第22章 chapter22

陈痣在家没闲着,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耳边有百万只飞虫侵扰一般头疼。

自己站到体重秤上,不出意外地又轻了些,高塔的伙食不算太差,但陈痣平日里不怎么爱吃东西,所以出奇的瘦。

但不是那种虚弱的瘦,陈痣身上的肌肉还挺发达,看着不失力量,虽然身高只有178cm,但往那里一站感觉伸手能打死一头牛。

被停职在家里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那个盗窃者可能随时会动手。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陈痣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那块硕大的大理石台面。

丘八跳了上来,蹭了蹭他的手背,接着露出肚皮在洗手台旁边打滚,像是在讨好他。

陈痣没搭理,冷漠地收回视线。

他打开浴室的水龙头,不一会儿,鱼缸里的水开始泛起热气腾腾的白雾,缭绕在水面之上。

自己身上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是在太重了,难怪段无忧会嗤之以鼻。

他挤了些栀子花香的沐浴露在自己的后颈腺体上,揉了揉,能够勉强盖住机油的味道。

接着他握住放在窗台边的一针信息素伪装药剂。

陈痣独立自主研发的东西,能够高效地掩盖住自己身上的Omega气味,要是现在去个专利局也能申请个专利了。

他毫不由于地扎进自己的腺体里,接着他低头闷哼一声,液体全然注入了他的体内。

这样的操作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

陈痣把自己浸泡在装满了热水的浴缸之中,接着把身体埋进水中。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細胞会莫名的丢失,沈双究竟查到了什么,是谁把細胞藏起来。

这些事情是是否都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呢?陈痣闭上双眼,温热的浴霸撒下丝丝暖意,陈痣的大脑意识模糊在边缘,他几乎舒服地快要睡着了。

“嗡嗡——”

手机在窗台边震动了两下,要不是陈痣慌忙醒过来,否则就要掉在水里了。

陈痣没太看清是谁打来的,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陈痣懒懒散散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陈痣,你管的太多了,这反而会害死你自己。”

陈痣猛的从水里弹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惹了梁颂,你负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别管了。”

陈痣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未知号码,也没有ip属地。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陈志在心里暗自警觉。

对方既然打了一通电话来让自己安分守己一些不要管太多别的事情,尤其是梁颂的事情?

陈痣的白嫩地后背碰上冷气让他浑身颤抖,他躺进水里。

陈痣不是什么吃素的。对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想去管,是哪怕是闹得天翻地覆他也要管的那种人。

陈痣只觉得是什么骚扰电话,却也没怎么在意。

他裹了一条不太厚的毛巾,擦干自己湿漉漉的身体便踏出了浴室。

外头很凉,陈痣出来时身上地热气几乎都被冷气所吸走,惹得他浑身颤抖。

陈痣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了,这个时候整个高塔处在宵禁时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下一个自由开放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钟,也是整个高塔熄业时间,所有人必须按照规定回到各自的宿舍休息,游荡也被视为违规。

听着有点像午夜怪谈,但也挺正常的。

接着手机上方传来一条消息,是段无忧发过来的。

陈痣没想着段无忧能对他嘘寒问暖什么的,毕竟自己也违规了不少次。

然而对方只发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棕色的比格犬趴在地上,头上冒着泡。

陈痣打了个问号。

【忧】:梁颂一直在我房间里。

【痣】:那关我什么事?

【忧】:你不是怀疑他吗,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被他下毒手害死?

【痣】:他喜欢你还来不及,还想着害死你?

紧接着对方不说话了,直接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干什么?”陈痣接通了电话。不过段无忧这边的视角有些奇怪。

那一块雪白的肌肤怼着屏幕,陈痣想着最好不是屁股什么之类的。

“单纯想给你打电话。”段无忧道,“你还在为了昨天的事情生气么?”

“不…不会。我没有那么小肚鸡肠。”陈痣其实心里挺气的,但直接说出口就显得孩子气了些。

“你一直在怀疑梁颂?”段无忧轻声轻语地道,“他刚才出去了,有什么计划?”

“没有。”陈痣确实还没想好怎么调查。

“说说为什么?”段无忧道。

“你也觉得是他了?”陈痣没等他回答嗯便接着说,“首先,或许是不在场证明太过于蹊跷,那天我们整个二十层员工全部去参加婚礼,梁颂却没有来,我问过张缪,他说他邀请过梁颂,你也知道梁颂那种人不是日理万机,他一个富家公子不想来看平民百姓结婚也很正常,问题是他当时答应了,却又说自己家里有事推托掉了。”

“所以呢?你是觉得那段时间…他在高塔里图谋不轨?”

“我不敢确定,高塔二十四小时都有禁止通行的时间,分别是中午十二点点,下午四点,以及晚上八点,二十层也完全处于封闭状态,?如果他在那段时间里面作案,别的楼层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即使是安保人员也应该见过他。”

“而且偏偏那天的监控没有录像,实在奇怪。”段无忧撑着头,“难道他是在每次十五分钟的通行间隙里进来的?那个时候路况监控会转180度,会有监控死角。”

“你们既然知道有死角怎么不改进?这可是你救命的东西。”陈痣的声音带着些怒气,“你自己不上心,谁来替你上心?”

“好好好,知道了。”段无忧求饶,“难道他真的和我爸说了什么,让我爸同意放他进来?你知道我爸那人有多希望梁颂嫁给我的。”

这话好像是故意说给陈痣听的,不过陈痣好像并没有想到那方面。

“梁颂偷这些东西要给谁呢…”陈痣也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他为什么要嫁祸给我?以及那段录像是哪里来的。”

“自导自演,这点不得不说梁颂,他真的是个表演型人格,不过他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把你撵出去?”

陈痣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但话一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人家可是要和段无忧结婚的人,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他把手机靠在水杯旁边,方才没擦干的头发上的水珠又顺着他的脸部结构流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拿毛巾去擦,一滴接着一滴的。

“下次洗完头发就把头发擦干。”段无忧无意间提醒了一句,“我不希望看到你生病。”

陈痣立马甩了甩头,接着看向屏幕里撑着头看着自己的段无忧,道:“哦。”

“梁颂自己没病,偷这批細胞,除了给段家的人,也没别的用处。”陈痣一针见血地道,“拿这些細胞去谄媚你爸?他还不知道你爸没病吗?”

“如果说梁颂是想夺取你的研究成果呢?”

“这些研究成果虽然现在完全密封,核心的东西都在我和沈双的加密文件中,连所长都无法窥探。但迟早会公之于众的,为什么这么着急呢…”陈痣虎躯一震道,“更何况,梁颂完全没必要知道这些东西,他虽游手好闲,但在学术界的地位也不小,前几年那个治疗信息素缺陷症的发明专利不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吗?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你想怎么办?”段无忧直接切入主题,“剩余的細胞勉强能让我撑个几十天,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陈痣忽然关心了一句,段无忧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怎么样,但能下床走路了,你之前在我文件夹里找到的配方是我小时候的老方子,我以为早就没用了,没想到暂时抑制住了病变因子的增殖。”段无忧好像还有些得意,脸上的疲惫与困倦也消失殆尽了。

“段无忧,你能不能帮我个忙?”陈痣道。

“什么忙,除了让我去和梁颂结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今晚…让沈双发布出去一个消息,就说今晚整个高塔要进行深层的系统优化,让梁颂知道系统会出BUG,接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陈痣提到梁颂,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这次让我去抓他。”

“我认为这么做不仅不会让他放松警惕,反而会让他的神经紧绷起来。”

要知道他梁颂虽然是个顽固子弟,却也是经常在名利场上混的,这年头打商战的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想让他露出马脚太难了。

“我一走,对他而言塔里就没有警惕和威胁了,他唯一会害怕警惕的只有你一个人。”陈痣几乎是看穿了段无忧的恐惧,“你是在害怕他真的是偷东西的那个人,最后弄得整个高塔和梁家关系弄得尴尬又僵硬,甚至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你之前在梁颂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高塔是我段家毕生心血,若毁在我这里,我会被碎尸万段的。”段无忧他担心来担心去还是担心自己家的利益罢了。

“我也不想背负着偷东西,杀害科长的骂名遗臭万年,那怕这件事情还没有定性,但已经发酵了。”陈痣道,”你要是不帮我也不勉强,我们赌一把,越是没有威胁在他越是放松,我不信他是个在小偷小摸上这么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那天把我……算了,要是赌对了,那就万事大吉,要是赌错了,我也甘愿受罚。”

“陈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你要是真的在意过你的员工,你就该和我一样根本不害怕梁颂。”陈痣直接打断了段无忧,“你要一辈子活在梁颂的阴影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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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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