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若初不负所望地病倒了。
等她头脑昏沉地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顿感天都塌了,而且微信里全是同事发来的询问信息。
她挑了个眼熟的回复:[没什么大事,昨天淋完雨没注意就感冒了。]
为了显得可怜,裴若初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个可怜兮兮的猫咪表情包。
[八卦之王:难怪呢,我说你平时上班最积极,怎么今天等你好久都不见人影!]
裴若初一眼就注意到了“上班积极”四个大字,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她那是自己想积极吗,还不是顾临夜这个疯子每次来公司特别早,为了跟他朝夕相伴,她也只好早早就来上班。
结果没坚持到半个月就放弃了。
属于是人没钓到,时间也浪费了,人财两失。
顿了顿,她回:[我无故翘班,顾总没有生气吧?]
虽然顾临夜给秘书职位开出的工资很大方,但全勤对于裴若初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八卦之王:啊?你不是请假了吗?]
看到同事发来的那句话,裴若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笑话,她会感冒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帮她请假,除非……
是昨天的祁彦川。
回想着那人似笑非笑的脸,裴若初默默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祁彦川怎么可能会那么贴心,除非她见鬼!
那边等了一会:[你不知道?是祁部长身边的宋助理帮你请的假。哼哼哼,你老实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宋时颖的?]
对面发来一个鞭笞的恐吓表情包。
而作为当事人的裴若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祁彦川帮她请的假啊。
宋时颖是谁啊,公司里鼎鼎有名的工作狂,比顾临夜都还要早半个小时到公司,平时冷若冰霜,跟她打招呼也只是嗯嗯点头颔首就离开。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高攀得上!
思来想去一番发烧的脑袋更痛了,裴若初随便敷衍了几句,按灭了手机。
她隐约察觉到祁彦川对自己的心思,但也知道只是逗自己玩而已。她知道自己眼皮子浅,除了钱什么都打动不了自己,还特别懒没毅力,一点点的牺牲付出都不愿意,像祁彦川那样的人精,肯定早就看穿了她的内心,借着这点趣味所以来撩拨她。
但裴若初不愿意陪人玩,不乐意攒着好几个人给的分手费。她想要稳定的生活,那就意味着要跟人结婚,但嫁给有钱人比想象中难多了,她一没才二没权,就剩张漂亮脸蛋,能抵个屁用。
要是被祁彦川得手了,他玩腻了肯定会把自己丢掉,想想都不划算。
但顾临夜冷冰箱着火,烧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她就算想当某个数字姐都插不进去。
更何况她本来底线也没低到那种地步。
裴若初纠结半天,难以下决定,倒头躺回了床上,一旁的手机却嗡嗡叫起来。
她抬头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不知为什么,一向不接陌生来电的她恍惚中就按了接听。
清醒过来时,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稍稍低沉的喂。
……是祁彦川。
见她没回应,祁彦川轻轻笑起来,嗓音带着点闷响:“怎么不说话,感冒烧糊涂了?”
一听他说话,裴若初就来气:“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都怪你昨天一直赖着不走,我洗澡晚了才会感冒!”
“是是是,是我的错。”那边没有推卸责任,“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怪我没有眼力见,害得你生病了。”
原本趾高气昂的裴若初听了这低声下气的道歉,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小小哼气一声。
那边说话依旧含着笑意:“那你原不原谅我?”
真奇怪啊,这个狗男人也感冒了吗,怎么说话黏黏糊糊的。
裴若初撇了撇嘴,大方嗯了声。
“那就行,”那头传来簌簌的声音,祁彦川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我给你点了吃的,你等会记得拿,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拜拜。”
嘟嘟两声,电话完全挂断。
裴若初的心却微妙地震颤。
她无措地捋了捋头发,却听到咚咚的敲门声,等了几分钟裴若初才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去开门。
低头一看,是几份外卖。
她拿进来打开一看,有一份小笼包一份瘦肉粥还有一份她最爱吃的烤鸭,几份小炒青菜,外加治感冒的药片和水。
“当我是猪吗,这个人。”她小声抱怨几句,脸上却心情很好地绽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