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月,天气反复严重,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就会变换心情,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眼看着一旁的同事陆陆续续走了,裴若初也不得不背着包离开。她看了眼手机里播报的暴雨天气警告,懊恼无比。
早知道就不嫌麻烦带把伞了。
夏季的雨下得酣畅淋漓,丝毫不顾人的死活。裴若初穿的是套裙,裙摆只到膝盖上面,凉气蔓延过来时不由得瑟缩了下身体。
周围雾蒙蒙的一片,阴沉黯淡,只有噼里啪啦清脆的雨声响在耳边,像是分割出了另外一个世界。
裴若初在这个世界里孤独地等待,虽然她早已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但奈何暴雨天气打车都艰难,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她一般不会落入这个处境,所以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左顾右盼,希望在雾气里找到一辆车,而当有一束亮光照过来时,她惊喜万分但又不敢报以完全的期待。
毕竟上次顾临夜怎么对她的她还历历在目。
浓郁的水雾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英俊坚毅的侧脸,眼睛瞥过来时依旧是似有若无的笑意:“上车,我送你回去。”
是祁彦川。
裴若初莫名松了口气,在那人直勾勾地注视下,淋了小段雨跑着上了副驾。
啪的一声,急躁的雨声被隔绝在外,但她的心跳似乎变得不平稳起来。
为了掩盖那一点点响动,裴若初咳嗽一声,声音格外轻柔:“……谢谢你。”
说话间目光漫无目的地打量,就是不愿去看旁边的男人。
祁彦川轻笑一声,调侃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还这么的……温柔,真是难得。
裴若初一听,抿着唇在心里暗骂了声受虐狂,随后伸手捋了捋微微淋湿的长发,视线也跟着落到了面前。
雨下的太大,她拿包遮着也被淋了个半透,偏偏还穿的是白衬衫,湿透了后隐约可见她白皙的肤色。
她惊得稍稍瞪大了眼睛,慌乱地拿包挡住。
余光偷摸打量着正开车的祁彦川,见他脸色不变,估计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神经一旦紧绷,裴若初便有些坐不住。
她看了眼朦胧的窗外,忽的想起了还没告诉祁彦川自己的地址,于是问:“你知道我住在哪儿?”
祁彦川漫不经心:“知道啊。”
他关心着路况,头也没转,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上面青筋鼓起明显,一看就很有力气。
裴若初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只是脸有些发烫,原本要诘问的话全不知散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个红灯前。
祁彦川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递了过去:“冷就穿着。”
对于他的体贴,裴若初没有拒绝,接过来将衣服披在了自己身前。祁彦川的衣服一向没什么味道,只能稍稍闻到些柠檬香,那大概是他沐浴露的香气。
残留的温度将她包裹,裴若初不禁低头埋了埋,意识到在做什么时她羞得耳朵都红了。
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件事:“你刚刚都看到了?”
不然为什么给她自己的外套。
裴若初斜斜看过去,锐利的眼尾附近都泛起些红来,用眼神质问。
祁彦川勾起一抹笑,在即将绿灯时凑过去,故意逗她道:“看到什么了?看到你穿的是现在流行的……唔。”
还没说完的话被她一巴掌堵了回去。
“你这个臭流氓!”裴若初咬牙骂他一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偏过头去一脸的闷闷不乐。
她这个人偶尔也追时髦,最近很流行一个牌子,里面受欢迎的全是聚拢的,她随手买了好几件,今天才穿出来。
料想着又不会有人看到,结果……
该死的大雨!
祁彦川看她这么害羞,心里痒得很,非得耍贱才能缓解:“干嘛害羞啊,你穿着很好看,他们要是有眼光就应该请你去当模特。”
裴若初只冷哼一声:“你去死吧祁彦川。”
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祁彦川不禁低哑一笑,出主意道:“不然我让你看回来好了,这样我们都不亏。”
那能一样吗?裴若初在心里反驳。
再怎么要看,那也得祁彦川脱裤子才算公平。
看着周围的景物逐渐熟悉,裴若初身心轻松了不少,外面的雨也减弱,只细细地打在车窗上,几乎都听不见声音。
下了车,她抱着那件外套就抬脚朝公寓走。
却听到后面传来悠然的一声:“不请我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