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初把那十万还了回去。
顾临夜一看,忍不住讥讽道:“裴秘书,做人可不要太贪心,十万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金额了。”
话里**裸的意思是,她就值这么个数。
裴若初不屑地回怼:“不用了顾总,这些还不够我一个月花的呢。”
既然你把我看作拜金女,那装也要装的个大的来。
更别说祁彦川确确实实给了她一张黑卡,还说只要不给别的男人花随便她刷,她现在底气噌噌的,自然受不了顾临夜那副死人脸。
说完也不看顾临夜是什么表情,裴若初抬着下巴哒哒走了出去。
接下来这一周里,她中午就去祁彦川办公室里吃饭,上下班也是靠他接送,不知不觉就开始依赖上了男人。
晚上看电视剧看一半觉得无聊,于是就去骚扰男朋友。
[你在干什么呢?]
[刚健完身,怎么了?]
裴若初看着屏幕上的健身二字,忍不住想象祁彦川健壮的身材。
叮的一声,那边发来张照片。
画面里是祁彦川的上半身,他穿的浅灰色的运动服因为出汗都濡湿了,勾勒出结实鼓起的胸膛线条,两条手臂因为用力,青筋凸起明显,显得整个人粗犷许多。
她欣赏了一会,口是心非地回复:[我才没有想看这个!]
[那你想看什么?]
[想看就来我家,你知道我住哪里。]
看着男朋友飞快发来的几句话,裴若初在心里呵呵一声。这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请她去自己家,甚至都不屑于遮掩那点暗戳戳的心思,说话直白地跟没吃过一样。
想了想,她回:[你急什么。]
等了一会,那边才发来一段简短的语音:[急着shui你。]
低哑的嗓音在黑夜里显得尤其暧昧。
“……臭流氓。”裴若初咬牙切齿,脸都气红了。
因着这句话,她翻来覆去没睡好觉,连梦里都是祁彦川笑眯眯的脸,和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去公司的时候,李姐见到她眼下青黑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对工作已经厌烦到这种地步,妄图靠熬夜当上大熊猫去动物园享福了?”
裴若初找不出借口,只能躺平任嘲。
又到中午,她收拾好东西打算去祁彦川办公室吃饭,结果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身边略过,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她伸手想去拦,被李姐制止了。
“别别别,这可是顾总的未婚妻,人家是鼎鼎有名的大小姐呢。”
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李姐,裴若初也冷静下来,打算一起看八卦,她接过递过来的瓜子磕起来。
“顾总未婚妻怎么会找上来?”
“还不是他跟文助理旧情复燃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人气不过直接找顾总来了。也不怪人生气,早八百年警告顾总了,要是敢偷偷找别人就打断他的腿,我当时蹲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八卦炸裂归炸裂,裴若初却对李姐八卦的态度首先感到钦佩不已:“还得是你,李姐。”
李姐磕瓜子的动作一停,一双眼幽幽地看过来:“我可没跟你说过顾总有未婚妻的事,你是从祁部长那里知道的吧?”
见她突然把八卦的心思放自己身上,裴若初差点被瓜子肉呛到,她咳嗽一声,正想找个理由逃走,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不来吃饭,等你等到饭都要凉了。”
祁彦川悠悠走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他看了眼面前的李薇薇,伸出手戳了戳旁边人的腰:“不介绍一下?”
裴若初身体一颤,狠狠瞪过去一眼,碍于在李姐面前不好太过,于是揪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李姐,这是我男朋友。”
李薇薇眼睛一亮,八卦的心被狠狠满足了。
自从未婚妻闹过一场后,顾临夜一边急着解除婚约,一边急着挽回文助理,忙得不得了。
而裴若初倒是一如往常的悠闲,为了报复祁彦川,她总是发些撩拨信息过去,等人打电话找上门她又故作无辜,把人耍得团团转。
次数多了,祁彦川也熟悉了套路,只说:“你给我等着。”
简单几个字,却听得裴若初心跳一滞。
她知道这样僵持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就算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该去虎穴探一探才对,于是周末的时候勉强答应了他的邀请。
放假的时候,祁彦川一般会住在自己的独栋别墅里。
刚踏进去,裴若初就被华丽的装修震撼到不能自已,她随意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该死的有钱人!
祁彦川揉了揉她的脸,拉着人在沙发坐下。
他凑过去,搂住裴若初的腰在她颈间轻嗅:“洗过澡了?”
裴若初不自在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也就放弃了,只轻哼一声。
她今晚还特意穿了件吊带短裙,领口格外的低,祁彦川轻轻抚上她白皙的手臂,偏头吻了上来。
呼吸缠绵间,那道灼烫的温度逐渐下移,裴若初受不住地伸手揪住面前人的短发,妄图制止,那人却越加放肆,甚至张嘴咬了她一口。
委屈巴巴地哼唧一声,裴若初全身软得可以,意识到他还在往下吻,忍不住颤声开口:“等等——”
祁彦川抬头看她,呼吸不稳:“怎么了?”
裴若初双眼朦胧,隐约可见里面流淌的水光,她皱着眉一句话没说,只半捂着羞红的脸跑向门口。
但装的恰好是指纹锁,她根本打不开,急得不行。
正想去求助祁彦川,那人却早已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一只手撑在门上静静看她:“到底怎么了?”
刚来感觉就被打断,他是彻底没了脾气。
躲开他含笑的眼,裴若初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撇着嘴道:“我后悔了。”
这人简直是色魔,一开始就这么猛,刚才那架势跟要把她活吞生吃了有什么区别。
祁彦川盯着那张红润羞赧的脸,忍不住闷笑出声。他还以为亲爱的裴秘书多么有经验呢,看来是只小雏鸟刷了层深漆扮高手,刚刚不过就是浅浅尝了她一口而已,看把人吓得。
要是真刀真枪地干了,到时不得哭出来?
不过,看她哭肯定也很有意思。
祁部长一肚子坏水,但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后悔就后悔了,你跑什么。”
边说还边体贴地把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