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移塌事件

“今日我俩做什么去?”屈栎大早就起来,昨日酣畅淋漓的跑了马射了箭,大半夜都未睡着。

申冉坐在早早起来,不知道在桌上干什么呢?

“你瞧,我今日带这个珠花怎样,说实话,南堂女学子也太少了,伏霜不怎么来,来也是穿得奇怪得很,像是屋里做法事的……”

近来屈栎怎么话这么碎,申冉烦躁的皱起眉头。

屈栎说了一箩筐的话没个应声,无趣的嘟嘟嘴,比划着手中淡紫色的珠花,脑袋也想着近来城中流行的款式样式是什么样的呢,想了半日,发髻正中央插了一朵淡紫色的米花,左看右看,只觉得点睛之笔,显得她发都美了好几分,终于完成装扮的她站起来拍拍屁股,才发现申冉坐在那里大半日了,一动不动的,“你又做什么呢,我们来南堂不就是找传说中的大师姐,既然你怀疑伏霜就是大师姐,那直接去问便好了嘛!”

何必费功夫做什么劳什子的试探呢?

“我听到有人出去了,我们也去吧,听说今日有摔跤。”屈栎想去拉她,申冉侧身躲开。

瞧着她那快可以夹一双筷子的额头,屈栎一个头俩个大,她又怎么了!

谁来管一管……

杨和舒早就到了练武场,此时早就围着一圈的人,大部分都是诸位学子带的书童,听说四舍有位学子带了十三个书童,背书挑担,甚至洗靴子袜子都得专门安排一个书童。

就这样,他占据了大部分书童位,致使五舍进来的学子并不能带书童,夫子说的也很动听,为了培养学子适应南堂生活……纯属区别对待。

无聊又随意的想着,人群像是沸水一般嘈杂起来,她连忙抬头只见两个粗壮的汉子面对面站着,而身后两拨人自动分出一条路来,然后在他还懵懂没有听清楚规则的时候,捏住他的一个胳膊。

谁知道自信自己的力气,但是没有考虑双方的身高。

过肩摔之金蝉脱壳,脚下一滑,二人一起跌到地上,一个屁股先着地,而他的脑袋则是实打实的贴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周围看热闹的所有人一阵爆笑,二人抱着脸没有办法面对所有人。

被摔到地上的人脸上有些兜不住,所以有些挂脸,“不是说学习胡人摔跤,这也学不好,有什么好学的?”

旁边正看热闹的人,抬着下巴笑道:“这也不是胡人专属的吧?我听闻军中便经常以摔跤来作为娱乐的。”

“这是?”二人这态度不对劲啊,心中好奇,两步跨跳到一旁的石盘上,正好瞧见换了两个人。

更加粗壮的两个男子站到中央,想来是要摔跤,只是不知这两人是谁?

这两日忙着想怎么算计收服几人,根本没有打听其余几舍的人,这显然不符合她的习惯,毕竟去到哪都得先把盘子踩熟了才是,她垂下眼眸,为自己的失误有些懊恼。

懊恼被远处的呼喊声打破,她抬眼瞧着两人胳膊相协,彼此揪衣角,蓝衣男子足下一绊,虽晃动一瞬,另一人近身角力,二人拳肘交错,辗转厮斗,一手扣肩,一手揽腰,奋力相摔,角力许久并不分强弱。

杨和舒瞧着心头火热,也想进去比一场才好。

“这是什么热闹?”申冉笑着想扒开眼前的人,杨和舒被她吸引过去,正要开口说话,又被打断:“一位是北军大将军纳尔冲之子,纳尔克,另一位是左相,信之子,左相异”

闻声向后看去,便发现是手拿着书卷的裘厌权,申冉对着他点头客气的笑笑,抛出自己的疑问:“这都是复姓家公子,这北方大将军我略微听有耳闻,但是这左相异,我的确闻所未闻,不知是不是……?”

裘厌权摇摇头,君子不议别人是非。

上午与这人接触了一段时间,申冉便知道他什么性子了,原则性很强,换言之就是很犟的一个人,她不愿意主动说,那便不多问,省的到时候尴尬。

“你多说什么?”

申冉盯着二人,将心中觉得知道二人所有事的人都回想一遍,便打算有时间便出门去打听打听情况。

“他们二人呀!现在互不顺眼,以前可是要好,要不是后面闹了一个移榻事件,恐怕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呢!”

“移榻事件?”这么有古韵的吗?

“你可不知道,二人原本是住一个屋子的,不知为何,先是左相异忽然换了屋子,便传出了二人不合的消息,为此,当时还打了一架,那场面……”

“知道为何闹掰的吗?”

“不知。”申冉盯着发现他的确不知道了,便也不多问,抱着一堆东西便往五舍走,裘厌权伸手想帮忙,可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略一犹豫申冉便消失在人群了。

申冉本来就是去找人的,想到早晨屈栎想看的摔跤,这才拐进去,如今也看来,没什么有趣的。

一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斜眼看下来,睥睨的神色中还带着许多的不喜和鄙夷。

一个站在台阶下面,因为刚才与人交谈脸上带着三分虚假的社交笑意,对视上的一秒,她上扬的嘴角哐当就落下,被他眼中的鄙夷刺痛,心中更加不爽了。

让人讨厌的人。

申冉愤愤的走回去,路过他身边用力的哼了一声后索性直接撇着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杨和舒见人已走,走入哄闹的人群,拉过还在欢呼的人,“移塌事件与我细讲。”

被拉住的书童穿着韭黄色衣袍,约摸十七八,和自己差不多大,因为忽然被拉过来,脸上还带着懵懂,水润又无辜的大眼睛一看,杨和舒都有些不好意思,手指送了一点,“快与我说说这移开塌事件,这两人如何闹掰的。”

瞧见她手指指尖处的左相异与纳尔克,便明白这小娘子想知道些什么了,整理衣领,清清嗓子,便开始从头说来,“移榻事件前面还有个事儿,当时纳尔贺和左相异不仅住一个屋子,关系还异常的好,时长和夫子,直学冲架,为此,还很团结,一起作坏。

只是听说有一天,万夫子便忽然问纳尔贺知不知道左相异要申请换舍,纳尔贺说没听说啊,万夫子便说那你去问吧,纳尔贺就去问了,当时一进门,便看到左相异在收拾东西,原本有些气的他立马便和左相异吵了起来,最后还动手了。

为此,左相异愤愤的收拾东西回家一趟,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屋子所有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

后面他还大病异常,病得很严重,听说左相异病的很严重,纳尔贺还和万夫子说想回去看看他怎么样,万夫子立马就同意了。

结果当时纳尔贺才去到左相异的屋子,万夫子便带着直学过来,说二人结党营私,紧接着便是二人分开,最受打击的便是,当时纳尔贺凭借着家里面的势力,带着很多的宾士来伺候自己的起居,摆明了就是组建自己的小团体,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万夫子凭借着对这件事的发挥,把纳尔贺的人赶出去大半,还把很多人分开住。

完了呢,纳尔贺收到冲击,和左相异关系直接到冰点,原本一起欺负别人,现在两人人互掐,学堂都安静许多。”

他语气低沉像是有些惋惜二人的分开。

她从墙角站起来的时候暗自揉揉自己已经酸涩的大腿,正要离开,谁知那书童又来了句,“重点是万夫子的阳谋。”

“阳谋什么?这和万夫子有什么关系,不是二人闹掰吗?”

“你没有想为何二人这么简单便闹掰了吗?”

“左相异骗人呀!我也不喜欢别人骗我,其实我还是有些理解纳尔克的。”

瞧他说话这般笃定,杨和舒摸着自己的脑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得过于复杂了,万一二人就是简单的呢。

“可是,如此关系,为何纳尔贺就相信他被骗了?”

“一定是左相异在装病,说不准他发现他都胖了,然后才这么相信。”

心里面觉得不对,但是又觉得她的猜测是有可能的,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便抿着嘴角。

同舍之人,自然是有感情的,一个屋子,一个公子哥,加上两个侍奉人的小厮,加起来一个地方的确有很多人。

特别是一舍的,身份都很独特,也很敏感。

二人因为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互相惺惺相惜,只是被人一用离间计,感情便不如从前了。

杨和舒咂摸出味道来,便兴致冲冲甩着袖子回了五舍,还未进去,就闻出里面味道不对。

她也不问,瞧了瞧,点了点发呆的孙尔贺,他回过神过来,也只见撸折着袖子的杨和舒。

“你回来了?”

“嗯。”杨和舒看似漫不经心的折着袖子,实则耳朵都竖起来,就等着某人倒豆子了。

一折又一折!

“哎!”孙尔贺长长的叹息声反倒让她挑眉。

暗自窃喜后,才状作无意问道:“怎么了这是。”

孙尔贺来回搓着脸颊,心底万分“我瞧着日后日子不好过了。”他懵懵懂懂,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击必杀。

“如何不好过?”

“方才申冉回来了,掐着腰就对着玉图西门口大骂,我才从旁边走过,就给我我一拳,她怎么每天都那么多气?”他偶尔有幽怨,这学堂生活一点都不像自己想的一般,若是申冉不是有话就说的脾气,平日阴阳怪气自己必定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不会烦恼,可看到二人关系不好心情自然美也就不好了。

乱啊……

乱点好啊…浑水好摸鱼,杨和舒美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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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堂五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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