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儿的那句“不敢”,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浮萍的心里。
回到广州的豪宅,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念安和念宁在寄宿学校,虎儿和红儿回到了他们的家。
白天的喧嚣散去,镜子里那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此刻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空虚。
虎儿的克制,意味着他把她当成了“战友”,当成了“亲人”,当成了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汉江三剑客”之一。唯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肆意掠夺的女人。
“我是浮萍,不是泥塑的菩萨。”
浮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说了一句。
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强壮、色胆包天的虎儿即使在性无能自卑时,他也是渴望她的,依赖她的。而现在,他强大了,他有了红儿,他把对她的**阉割了,换成了所谓的“义气”。
这种“义气”,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太监。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去找别人要。”
这个念头一旦冲破理智的堤坝,就变成了一场无法遏制的洪水。
她不是神,她是一个45岁、身体健康、保养得宜、依然有着滚烫□□的女人。她有资本,有权势,有阅历。她为什么要守着那点可怜的“道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枯萎?
“消费男人”。
这四个字,此刻不再是焦虑的产物,而是变成了一种复仇,一种宣言。
浮萍迅速褪去了那身象征着身份和束缚的长裙,换上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吊带真丝睡裙。她站在全身镜前,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没有少女的青涩,却有着成熟女人惊心动魄的曲线。皮肤依然白皙,腰肢依然柔软,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女没有的妩媚与沧桑。
“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要浪费?”
她拿起手机,手指不再犹豫。通讯录里那个叫Alex的年轻男人,是她在一次时尚晚宴上认识的模特经纪人,混血儿,才26岁,身材像雕塑一样完美。
那时候,Alex看她的眼神,像饿狼看肉。
浮萍编辑了一条信息,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简短的话:“睡不着,来喝一杯。”
发送。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马上到。”
看着这三个字,浮萍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不是爱的心跳,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是女王准备临幸的期待。
她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浮萍没有看猫眼,直接按下了开门键。她甚至懒得去掩饰自己的意图。在这个深夜,在这个属于她的领地里,她不需要伪装。
Alex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头发湿漉漉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看到浮萍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裙,Alex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裸的**。
这种眼神,浮萍在虎儿眼里已经很久没又看到了。虎儿的眼神总是深沉的、复杂的、带着各种权衡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简单、直接、滚烫。
“这才是男人。” 浮萍在心里冷笑。
“萍姐,你今晚真美。”Alex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浮萍没有推开他。她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年轻□□的温度,那是一种久违的、蓬勃的生命力。
“是吗?”浮萍转过身,手里端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Alex,手指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胸肌,“比那些20岁的小姑娘还美吗?”
“她们太嫩了,没味道。”Alex的手不安分地滑向她的腰,声音沙哑,“萍姐你是一杯醇厚的酒,我想喝很久了。”
浮萍笑了。她喜欢这种恭维,更喜欢这种被渴望的感觉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捧起Alex的脸,将嘴里的酒倒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交易感的吻。没有感情,只有**的交换。
Alex显然被点燃了,他猛地将浮萍抱起,走向卧室那张宽大的床。
浮萍闭上眼睛,任由这个年轻的身体覆盖下来。她脑海中闪过虎儿的脸,闪过红儿的脸,闪过《男人之本》里那些宏大的理论。
但很快,这些都被身体的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午夜,她不是阿丽的副董事长,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是虎儿的战友。
她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抓住青春尾巴,证明自己依然有魅力的普通女人。
事后,Alex沉沉睡去。这个年轻的身体,在发泄完**后,像死猪一样安静。
浮萍却睡不着了
她披着睡袍,走到露台上,看着远方。
广州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浮萍的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满足和报复的快感。相反,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刚才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掌控了男人,消费了青春。
但现在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用金钱和地位,买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服务。他在她身上卖力,是因为她是“萍姐”,是因为她能给他资源,能给他钱。
这和那些被包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只是性别互换了而已。
“男人之本……” 浮萍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她想研究男人,想看透男人。
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依然逃不过男人的“性”,逃不过女人的“情”。
虎儿的拒绝,是因为爱(或者是责任);
Alex的迎合,是因为利。
而她浮萍,在这两者之间,竟然选择了后者。
“我也不过是个俗人啊。”
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她想:太阳升起后,她又会变回那个光鲜亮丽、雷厉风行的阿丽副董事长。她会把今晚的一切,像垃圾一样扫进记忆的角落。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层“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衣,被她自己亲手撕碎了。
她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有**、有软弱、会犯错、会空虚的普通女人。
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