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的浮萍,站在广州豪宅浴室的落地镜前。
她保养得极好,常年的瑜伽和昂贵的护肤品让她的皮肤依然紧致白皙,腰肢没有一丝赘肉,眼神里甚至比20岁时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风情。在外人眼里,她是阿丽制衣的副董,是《男人之本》的作者,是光芒万丈的女强人。
但在这面镜子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眼角那一抹极淡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第一枚勋章,也是第一声警钟。
“45岁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身体依然充满活力,甚至比年轻时更懂得享受。夜深人静时,那种原始的、滚烫的**依然会像潮水一样袭来。她会想男人,想那种强有力的拥抱,想那种被征服的战栗。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焦虑。
这种焦虑不是关于事业,而是关于“市场价值”。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危险而疯狂的念头——“消费男人”。
趁着现在还有几分姿色,趁着现在身体还允许,是不是应该像男人消费女人一样,去尽情地消费年轻的□□?去抓住这最后的尾巴?
“再过几年,我还会有男人要吗?”
“虎儿还会正眼看我吗?”
这两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她太了解男人了,她在《男人之本》里写过无数次,男人的本性,就是追逐年轻、追逐鲜活、追逐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她想起了虎儿。
那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她清晰地记得,多年前虎儿因为过度劳累和心理压力导致性无能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的虎儿,是怎样的自卑与沮丧?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总是找借口晚回家,甚至在深夜里独自坐在阳台抽烟,背影佝偻得像个老头。那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而当他终于恢复,重新找回“雄风”的那一刻,他又是怎样的扬眉吐气?
他把她抵在墙上,眼神里的霸道和狂野几乎要将她吞噬。那不仅仅是性,那是宣示主权,是证明力量。那一刻,他是王,而她是臣服的臣民。
“男人啊……”浮萍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为了繁衍,是为了占有。虎儿也不例外。虽然他现在对她尊重、对她信任,但那是战友的情谊,是“汉江三剑客”的义气。
如果我老了,丑了,满脸皱纹了,他还会有那种想要把我揉进骨血里的**吗?
这个问题让浮萍感到一阵恐慌。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找一个年轻的情人?找一个20多岁、精力旺盛的小伙子?用金钱或者成熟女人的魅力去换取那青春的体验?
“抓住当下,消费男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几个年轻俊朗的名字上划过。那是这几年在各种商务场合认识的小鲜肉,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讨好和渴望。
只要她勾勾手指,他们随时会来。
“浮萍,你在干什么?”
她突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那个眼神里充满了算计、恐慌和饥渴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写《男人之本》的浮萍吗?
她想起了虎儿当年的自卑。那时候,他害怕的是“不行”,是失去力量。
而现在,她害怕的是“不被需要”,是失去魅力。
原来,男人和女人,殊途同归。
男人怕“软”(无能),女人怕“老”(贬值)。
这才是最残酷的“男人之本”和“女人之殇”。
浮萍放下了手机,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广州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看着那些年轻男女的嬉笑怒骂。
她真的要去消费那些稚嫩的□□吗?真的要去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恐惧吗?
不。
她想起了虎儿恢复时的霸道。那种霸道,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恢复,更是因为他内心的强大。他接受了自己的软弱,所以才更珍惜自己的力量。
而她浮萍,难道要因为害怕老去,就去做一只扑火的飞蛾吗?
“虎儿……”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虎儿只喜欢年轻漂亮的,那他就不是虎儿了。
如果她浮萍需要靠“消费男人”来证明自己,那她这几十年的修炼,就全都白费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镜子。
是的,她会老。
是的,她会有皱纹。
是的,虎儿或许会看年轻女孩。
但那又怎样?
她是浮萍。她是那个经历过林深的冷、胡军的热、陈默的烂、雷蒙德的狠、顾远山的空的女人。
她的魅力,从来不仅仅在于那张脸。
浮萍走到浴室的洗手台前,拿起洗面奶,洗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露出了素颜的、虽然有细纹却依然生动的脸。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坚定的微笑:
“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这是本能。但男人尊重强大独立的,这是人性。”
“虎儿,你最好一直正眼看我。因为再过几年,我浮萍虽然老了,但我更贵了。到时候,是你怕我不要你,还是我怕你不要我,还不一定呢。”
她关上灯,回到卧室。
虽然内心深处那丝关于衰老的焦虑还在隐隐作痛,但那个“消费男人”的疯狂念头,已经被她亲手掐灭了。
她浮萍,不做猎物,也不做玩物。
她只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