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但凡想通,很多事情便迎刃而解。

房子在下一个周六,他们顺利找到了。

这次,程程吸取上周教训,主动联系中介主动带头看房,不敢轻易提出意见,时刻关注陈秧表情。

但是意外地,当天看到的第一套房就完全合乎两人的心理,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房子装修布局,甚至价位统统符合两人预期。

一眼相中,两人没有议价爽快跟房东签了一年租房协议。

许太过顺利,以至于两人都有些恍恍惚惚,拿着钥匙不敢确信地相互望着。

随后,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过后,陈秧开始反思上周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显得有点无理取闹。

程程踌躇不敢言,怕一说又刹不住车,不过在陈秧保证下,他试探地说了一句,见陈秧没有动怒,才敞开来慢慢说。

程程直言说:你说我像牛说话不懂拐弯,直来直去横冲直撞。你生气起来也跟牛一样拉也拉不住,力气大眼神又凶,我说什么也不听怎么哄也哄不好,我都怕了。

陈秧白了她一眼,她清楚自己一般很好说话,但是生气起来也有一股拗劲,会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从外很难打破除非自己想通。她有些难为情,同时又不甘示弱地说:对付你,我现在就以暴制暴不能那么好说话。你总是有那么多的话,让你说你可以一直说下去,为了不影响到我的心情,我只能粗暴打断。

程程无不担忧,复又愁容:那怎么办?我只有说话才能缓解焦虑缓解我的情绪,你不让说我就要难受的。这以后我们两人要如何相处。弄不好你又要生气,你又这么难哄。

说完,兀自低头独自难受的样子。

陈秧有点窃喜有点不忍,又对他的这副样子微微不满,她说:想这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不一步,我又不是一句话不让你说,你实在憋不住你就说,我可以不听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相比这些,目前更应该做的是搬家。

既然房子租好了,两人决定不再耽误时间,周日直接搬家。

陈秧当天回去就一顿收拾,尽管东西不多,但是真要打包起来,陈秧一时无从下手。

呆呆站在门口良久,转头吃起打包的烧鹅饭,她真的一点都不擅长收拾,一点也不想收拾,她想好明天起来就一锅端了全塞箱子里,如果塞不进就塞到额外准备的蛇皮袋里。

这样想着,就见戴湘湘风风火火地来了,她一到家就脱了套外,里里外外忙碌着,一转眼功夫就从她自己房间里拖出几个大箱子,陈秧刚准备去帮忙,大许的大嗓门就在门外响起,他撸起袖子就搬着箱子往电梯里走。

戴湘湘说这些东西先搬到大许武术馆里的仓库去,大许租的房子是步梯楼层又高,搬来搬去太麻烦了,还有他的室友易伟搬出去了,现在房间空间是大了但是租金变高,又加上小区太老了,阴暗潮湿到处发霉,等到期他们得重新找房子。

说起那个易伟,戴湘湘就说到小雯现在在楼下等着,原本她的东西一趟是载不完的但是今天却可以了。原来是小雯前几天在她那里买了一辆新车,今天非要过来帮她一起搬家,她哪能劳累人家,只好让小雯楼下等着帮她载点东西,加上戴湘湘自己的车,一趟两辆车完全足够。

戴湘湘手脚马不停蹄的同时,又眉飞色舞。

陈秧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只能微笑以对。

戴湘湘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陈秧明天怎么搬家,要不要她车来载。陈秧简单明了地说不用了,她的行李很少打车就行。

停顿一秒,陈秧又补充着:你自己刚搬家一堆东西要收拾,大家就各自管各自的,缓过来再聚就行。

戴湘湘思索片刻,觉得陈秧说的也对,不再客套,匆匆忙自己的去了。

人多力量大,电梯两趟,戴湘湘的东西就搬空了,房间里的温馨之意顿时全无,只留清冷的灰白之色。

傅春蕾回来时,眼里有惊异之色,换下拖鞋放下包,扎起头发朝厨房走去,边走边朝陈秧说:冰箱里还有吃的吗?咨询单位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加班头发都要掉光了。

陈秧拿着水杯,眼神示意:应该还有点青菜鸡蛋,柜子里还有几包方便面。

傅春蕾嗯了一声直接烧水煮面。

陈秧说她明天搬家,傅春蕾又嗯了一声,等面好了她才慢吞吞地说:你们都走了,那我明天也走。

周日,陈秧睡到自然醒。

程程一大早就告知在楼下等候了,原本还想慢悠悠来的陈秧只好提速进行,几分钟就塞完了,又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让程程到门口来接。

到了楼下直接就打车朝新小区去,也不远,四五公里的距离,陈秧后期如果想来健身房还是可以来的。车子启动的时候,陈秧不免回头打量着住了近一年的小区。

收回目光,转头看到程程一脸乐呵呵。

搬家这事,平时看着东西不多,但是收拾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程程的行李确实比陈秧多,除了穿的盖的还多了锅碗瓢盆,陈秧这块东西要么扔了要么留下送人。

程程昨晚提前让同事帮忙将大部分行李运到新家。

这也是陈秧刚刚得知,她又生气又心疼又有点开心。但是,这情绪只有一瞬间,很快她就站在一堆行李中陷入绝望,还没开始她就累。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连喝了几口水。

程程让她别动,他来。

陈秧不得不承认,在收拾归纳这方面程程行动力超强,快速果决与他碎碎念的性格截然不同。他先从卧室开始,铺床挂衣,又转到厕所,将洗漱用品依次摆放归类,然后到厨房,把锅碗瓢盆各种调料都隐形收藏,同时把所有鞋子全部放入鞋柜。

最后他又跑到阳台水槽洗拖把,他开始拖地了。

期间,他一刻不停,忙来忙去,陈秧几次让他休息,他都听不见。搞得陈秧不得不起来东弄弄西弄弄以求心理安慰。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看不得别人忙着自己闲着,她感觉自己现在累成一条狗,只差伸出舌头来喘气,但是对方依旧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想要通过大声呵斥来阻断他,可另一方面程程似乎马上就要打扫完了,每当一个环节看似结束了,他又进入另一环节,搞得陈秧摸不着头脑一肚子火无处可发。

只能无力地愤愤瞪眼。

好不容易将新家里里外外收拾一遍,陈秧光坐着就坐累了。

程程终于一屁股坐椅子上,微微喘气两眼发直,陈秧递给他满满一杯水,这是她干的活之一,及时递上吃的喝的,在后勤补给这块陈秧有着天然的主动性。

在搬家之前两人还计划着打扫好大吃一顿。

等真正整理好了,别说还要出去吃大餐,他们连下楼的力气都没了。最后实在饿极了,直接下楼一人一碗牛肉面下肚,陈秧感觉还不够,又加了一份牛肉互相匀了匀。

吃好喝足,两人恢复了点力气。

程程先去洗了澡。

等陈秧洗完出来,程程已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搬家的疲惫,对于打工人来说,最起码需要一个星期来缓解。

整体除了四肢酸痛外,还需要应对工作中各类事情,以及上下班时的匆忙。

下班之后,陈秧匆匆赶回去菜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做好饭等程程回来一起吃。

两人分工明确,陈秧做饭程程洗碗收拾台面,做完这一切就去小区散步消食。

相比较一个人时,两人之后程程的消费观立刻就不同了,他买了一只大屏数字电视机,他说每天饭后看电视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陈秧提出购置大件家具,这样下次搬家就不方便了。

程程则说,一个人时简单确实方便,不过现在是两个人那就不一样了,以前一个人舍不得吃的就去吃,舍不得买的就是去,舍不得用的就去用,而电视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如果两个人还跟一个人一样过,那活着是为什么?

这番话说得陈秧对他刮目相看,觉得木鱼脑袋看问题也有大彻大悟的一面。

他想买能自己能负担得起,那就买,这没什么。陈秧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也一样,在条件范围内想买什么就去买。

但是她想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一样想买的。

那程程说,他有那他就买。陈秧点点头说,可以的,但要适可而止地买。

就这样,两人开启了有商有量分工明确的同居生活。

有距离的恋爱和没有距离的同居生活,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做饭。

要说陈秧的做饭史,听名头陈秧早早就会,六七岁就搬着小凳子站上面炒菜热饭。七岁那年父母因有事外出顾不得她,她一人整整吃了两个星期的方便面,早中晚三餐依旧活得好好的,尽管中间有那么几天吃得她想吐,但是她为了不饿死坚持下来了。

后来,马丽君闲在家里开始烧饭了,陈妙吃上了热菜热饭。

再后来,马丽君从开始的清汤寡水慢慢注入兴趣,饭菜从熟变成有滋有味,偶尔甚至还能变出花样来。不过马丽君自己不爱吃肉荤菜,偶尔吃点鱼虾,饭桌上最多的菜都是土豆,多重花样的土豆吃法。

陈秧吃不厌,可以餐餐吃顿顿吃。都是同样年代来的,程程就不行,他从小也吃土豆。但是他现在看到土豆就怕,除非是特别的与其他肉菜混搭的炖菜,不然他就有阴影。

陈秧不信,尝试几次,果然程程在她眼神威慑下吃了一两口后就坚决不吃了。

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陈秧只能自食其果。

她其实从来不热爱做饭,小时候那段记忆很短暂很模糊。她真正自食其力是从毕业上班开始,为了健康为了省钱她开始尝试自己烧饭,但是有的选择,她还是愿意吃现成饭的。

也就是,她做的饭菜偶尔可圈可点,大多马马虎虎。

程程耿直,他时常说出自己想法,想要陈秧进步。陈秧起初态度良好,用心改进,成果不错。但是程程这人不懂得点到为止,而陈秧又是韧性不足耐心很快耗光之人。

意识到这块,陈秧立刻双手叉腰指出,你要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你行就你上。

两人的同居生活便从饮食这块磕磕绊绊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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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闭嘴是美德
连载中秧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