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然瞥见车外有卖糖葫芦的,伸手买了四串,给马车内一人一串。
柳夜抱着糖葫芦一直在吃,一旦碰到他的糖葫芦就会警惕的看着那个人,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
相比之下叶柳就好一些,没那么明显,一般人是看不出他到底开不开心,但风然却捕捉到他拿过糖葫芦时眼中露出的星光。
这孩子还真是半点情绪也不外露。
风然想着,三两下就吃完手上的糖葫芦,一路上又陆陆续续买了许多吃的。
柳夜看着风然吃了那么多,震惊的问道:“你吃这么多不会吃不下吗?
风然十分自信的回道:“当然吃得下呀!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这张嘴。”
柳夜:“……你厉害。”
正当风然又想掀开帘子去买些吃的,却被兰铃扯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
“别乱动,我要用夜寒球。”
听到兰铃要用夜寒球风然果然收了手,但却因为找不到事干显得十分无聊。
兰铃向夜寒球类注入灵力,一时间夜寒球迸发出的寒气布满了马车。将马车内的闷热一扫而去。
风然打算就着这股寒气睡一觉,可不管她怎么靠怎么睡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背,迷糊间她靠到一个东西。
那东西又香又软,还很大,风然可以抱着她睡觉。
不过很快风然就发现自己只能挂在她身上,不能抱着她睡。这让风然有些不满,不过好在问题不大,她很快就抱着这东西睡着了。
风然是被一阵香味饿醒,她一睁眼就看到兰铃放大的侧脸。
兰铃转过头刚好对上风然看自己的眼神,道:“醒了,那就从我身上下去吧。”
风然刚醒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尴尬的姿势靠在兰铃身上。
她的两只手环着兰铃的脖子,有一只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一条腿搭在她的腿上,面前的衣服还有些乱,一看就知道是风然干的。
风然急忙从兰铃身上下来,又对上了柳夜震惊的眼神,尴尬的脚趾抠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在心中呐喊道:
啊,我都干了什么啊!
兰铃看着耳尖红的滴血的风然,突然有点想逗弄这样的她。
手握成拳,伸到风然面前:“猜猜里面是什么?”
“不猜。”
“猜猜嘛。”
“钱?”风然敷衍的问道。
兰铃摇了摇头,摊开手心,露出手中的一块糕点。
风然好奇的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就尝到了浓浓的桂花香,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大,满眼星星的看着手上的糕点一扫之前的尴尬,变得无比开心。
兰铃也对自己的行为十分满意,又给她吃了不少专门为她留的食物。
风然感觉自己幸福爆了,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于是吃完东西后又靠在兰铃身上睡着了。
然而,风然没睡多久就被叫醒,到了宁城。
兰铃打算这休整一下,带着风然三人来到肉眼可见最大的酒楼“黔云”。
然而四人却看着黔云酒楼前长长的队伍陷入沉思。
柳夜看着这么长的队伍问了前面的一位老人:“老人家这酒楼有什么好的这么多人来?”
老人见问的人是一位小伙子热情地解释道:“这黔云酒楼不仅价格亲民,而且呢味道也好。”
叶柳看着前面的队伍提议:“不如我们换一家吃吧,多好吃,这么长的队伍也挺废人。”
“换什么换,你们忘了呀,之前你们就是在这儿找到我的”风然说着穿过人群,把他们直接带到黔云酒楼大门前“所以就在这儿吃。”
“插队不太好吧?就算你之前在这干过活也不能这样”叶柳刚要否决风然的行为,门口的小厮却朝她们跑来:“东家你怎么来了?”
听到小厮说的话叶柳顿时不吭声了。
“这是东家的特权。”风然转头炫耀般对叶柳说道,又对小厮说“我来看看账本,顺便过来吃个饭。”
“得嘞,现在就带您去找包房。”
风然带着一行人进到酒楼吃饭。去包房的路上,柳夜说:“想不到你这么有钱!亏我们当时还以为你就是个干活的。”
叶柳:“对,而且你是怎么做到靠在师尊身上还不会抽?”
风然并没有接叶柳们的话,只是推开包厢门,拿起菜单。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了。”然后对兰铃他们说道“今天我请客,还要什么自己点。”说着把菜单摆在桌子正中央。
兰铃:“你看着点就行了。”
风然并没有听兰铃的,而是把菜单递给了她就跑到窗子前看着窗下人车水马龙的街头,就这样发起了呆。
兰铃拿过菜单又点了几样风然爱吃的就让小厮拿下去开始做。
到了餐桌上吃饭并没有堵住叶柳二人的嘴,他们仍然在风然耳边接着叭叭着。
风然许是被吵的烦了,朝他们二人的碗中各夹了一块鱼肉。
这是一旁的兰铃轻咳一声,让叶柳二人安静些,把碗推到风然面前,其中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就是:我也要你给我夹肉。
风然看着和孩子争东西吃的“小孩兰铃”哭笑不得,朝她碗里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豆腐。
然而风然刚吃了一口饭,就看见着嘴不肯吃饭的兰铃,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吃这种口味,又给她夹了另外几道她爱吃的菜,结果兰铃依旧扁着嘴不吃。
陆陆续续这样了几次风然的耐心全部被磨灭,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掐住兰铃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夹了一块豆腐喂给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饭。
兰铃看着风然用喂过自己的筷子吃饭,脸上带着目的达成的开心,乐呵呵地吃饭。
风然看着傻笑的兰铃低声询问一旁的柳夜:“你们师尊是不是……有点毛病?”
柳夜也同样一脸震惊的说:“不知道啊,她以前没发过这种神经病。”
风然被拦着吓得吃了口饭压压惊道:“长老我先回去看账本了。”
说完风然就一溜烟的跑回房间,也没管一会儿兰铃他们吃完饭在哪休息。
直到跑回房间,风然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一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觉心闷闷的。
风然总感觉什么事情被自己发现了,但又不说不出来。
风然摇了摇头把脑中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走到书桌前看着仅仅半月就已经堆积如山的账本,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风然瘫软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拿起一本账本看了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才堪堪看完账本,伸了个懒腰,让门外的小厮把明砚叫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东家,我进来了。”
随后房门被打开,从门外走来一位俊美却有些羸弱的男人。
风然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把酒楼打理的极好,所以将你的每月月钱多加三两。”
明砚听到自己的月钱加了三两,有些自愧不如的推拒到:“在下不过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实在是不适合。”
风然握着明砚的手,对这个年仅二十,却孤身一人,不知家在何方的人充满怜惜,像个老妈子一样的语重心长道:“你身子残弱,多出的银两就去抓些药吧,而且你在酒楼尽心尽力,配得上这些钱。”
当时风然接手这家酒楼的时候明砚正被一群人欺负,他虽然已经二十来岁身子却像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样瘦削。
她看不下去出手救下了他,后来见明砚手脚灵活,又让他成了掌柜,是真的打心底里心疼这少年。
风然说完就出去找兰铃不给明砚拒绝的机会,推开房门离开。
等出去后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看账本,压根没管她们吃完饭在哪休息,只能灰溜溜的回去问明砚。
明砚告诉了风然位置后又害怕她找不着路,贴心的带着她去找,到了以后就接着回去干自己的事。
风然刚到兰铃她们房门前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师尊,我们要去灯会!”
“不行。”
“求求你了,师尊!”
“不行。”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柳夜和叶柳一直不断地恳求兰铃,最终却都只得到一句不行。
风然推开门看见叶柳,柳夜一人抱着兰铃的一条腿哭的伤心,走进去把门关上问道:“怎么了?”
兰铃扶额无奈道:“今晚有灯会,他们非要去。”
风然听到今晚有灯会,有些兴奋的上前按住兰铃的肩:“今晚真的有灯会?”
算了算了她已有十多年没有去参加过灯会,既然都重来了一遭,那就放纵一下自己玩一次。
兰铃不知道风然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如实告知。
得到准确答案的风然开心的倒在床上,兴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结果却被兰铃一句“我还没让你去呢,这么开心干什么?”让风然直接石化在床上。
想了一会儿解决方案,风然学着兰铃小时候一样求她,一会儿摇一摇她的手,一会儿在她怀里乱动。
最终的目的却只是想参加灯会。
风然一通输出见兰铃依旧不为所动,只的使出自己的必杀技。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兰铃,然后把脑袋靠在兰铃颈窝处小声说:“求你了,让我去嘛。”
兰铃看着颈窝处的人儿,终于还是软下心同意他们去灯会,不过要带面纱,并且她要跟着一起去。
风然只听到兰铃同意后面那句没听到,但仍高兴的亲了她一口,从她身上下来跑走了。临走前还给她了个飞吻,兰铃摸着被风然亲过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叶柳他们听到兰铃同意早就一溜烟跑了。兰铃揉着被风然亲过的脸,对跑到房外的风然道:“风缘水,你留下陪我挑衣服。”
听到兰铃呼叫,风然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回去,坐在榻上。兰铃把自己带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风然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一件兰铃不常穿的淡青色的衣服,在配上一条青色的发带。
风然把人推到屏风后,让她先换衣服,再梳头。
其实她选这套衣服有点私心在里边,兰铃一直以来穿的都是黑白色的衣服,让风然有些想看她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风然在屏风另一边换衣服。然而风然换好后许久,兰铃都还没换好。
风然又等了许久,兰铃才扭扭捏捏的道:“风缘水,你过来一下,我穿不上衣服。
风然心道:
她又在干什么。
虽然心中嫌她麻烦,但身体很诚实的走过去。
等她过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兰铃精瘦的腰肢和她用绷带裹住的……。
看的风然不禁老脸一红,想入非非。
兰铃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在脑袋上下不去,风然给她快速穿好衣服后就跑到铜镜前,让兰铃给她梳头。
兰铃走到风然身后给她梳了头,将风然的一头秀发尽数盘起,最后插了一根风铃花发簪固定。
风然欣赏铜镜中自己的美貌,对兰铃道:“你梳的还挺好的,过来,我给你梳头。”
“记得给我说梳看些。”兰铃坐在铜镜前,静静等待风然为自己梳头。
风然打算给兰铃扎一个麻花辫,但她在扎头发的时候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流苏花香吸引着她,她很快就被这股香味吸了神,等回过神时,兰铃的麻花辫已经被她扎的歪了些。
不过风然却懒得再重新扎一遍,干脆把麻花辫搭在兰铃胸前,当做是一个侧麻花。
“扎好了。”
兰铃看着自己的麻花辫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也没能想出个什么。
“走吧”兰铃看了许久后最终选择放弃思考。
兰铃刚说完这句话,风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拽了出去,大喊道:“去逛灯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