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
教导主任的怒吼声震得教务处窗玻璃嗡嗡作响。樊暨南缩了缩脖子，感觉耳膜都要被这声怒吼刺穿了。
"实验室是玩猫的地方吗？！"主任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凶光，头顶稀疏的几根头发气得竖了起来，"知不知道昨天打碎的那支试管有多贵？！"
邬陵："那是装自来水的试管。"
"闭嘴！"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保温杯里的枸杞都蹦了出来，"还有你！樊暨南！上学期把金鱼养在化学试剂柜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樊暨南偷偷往邬陵身后挪了半步。主任的唾沫星子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
"那只三花猫——"主任突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国家机密，"是不是你们偷偷养的校园违禁宠物？"
"是野猫。"邬陵面不改色。
"放屁！"主任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看看！这猫脖子上挂着铃铛！还有名字牌！"照片上凌凌正悠闲地躺在物理实验室的天平上，脖子上"凌凌"两个字清晰可见。
樊暨南倒吸一口凉气。这照片角度刁钻，简直像是专业偷拍。
"现在，老实交代！"主任不知从哪摸出个扩音器，"这猫是不是你们偷偷养的？！"
邬陵刚要开口，走廊突然传来"喵"的一声。一只肥硕的橘猫大摇大摆地从门口经过，脖子上赫然挂着"校长室"三个字的镀金名牌。
主任的表情瞬间凝固。
"主任，"邬陵一本正经，"那是校长的猫吗？"
"胡说什么！"主任的秃头开始冒汗，"那是...是学校特聘的...呃...捕鼠专员！"
樊暨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那只橘猫她认识，是食堂大妈养的，整天就知道偷吃学生午餐。
"你们两个！"主任恼羞成怒，"给我去走廊罚站！写三千字检讨！不，五千字！"
五分钟后，空荡荡的走廊上。
"都怪你，"樊暨南小声抱怨，"非要给凌凌戴名牌。"
邬陵耸耸肩："总比被当成野猫抓去绝育强。"
"嘘——"樊暨南突然拽他袖子。主任正鬼鬼祟祟地在走廊尽头喂那只橘猫小鱼干，还偷偷摸摸四下张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主任像触电般跳起来，假发都歪了。
"删掉！立刻删掉！"主任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邬陵把手机举高："主任，用学校经费养私人宠物要写多少字检讨来着？"
主任的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
最后谈判结果：删照片，检讨减到五百字，以及——禁止再让任何猫进入教学区域。
主任走远后，樊暨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早知道不偷拍了。"
邬陵嘴角微扬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把两个偷笑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主任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只橘猫："祖宗，把假发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