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事,应该的 ????`)

补训消息一直没等来,反而等来了一次次测试。

不知是试卷太过奇葩还是没学好,很多自认为学会的题,到考场觉得极其眼熟,可盯半天愣是想不出解法,导致成绩惨不忍睹。

比如现在,自认为成绩不错的邹某看个成绩单把自己看阴郁了。

“你还好吗?”

江俞连看不下去,轻轻拍肩给他顺气,眼睛迅速扫了一眼成绩单,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校排名五十,并不差。

江俞连有些不理解邹顺泽的郁闷,直到看到某科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政治只有这么一点芝麻分?!”

“哥小心翼翼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

邹顺泽生无可恋,捏着成绩单仰天长啸,啸完后迅速将自己的成绩完整抄下来,把成绩单递给江俞连,开始自顾自唱起来。

“政治答不来,答不来,分数芝麻大一点~~”

江俞连抽了抽嘴角,知道这个时候笑很不厚道,咬着唇硬生生憋住,肩膀却控制不住颤抖。

已经习惯了,但还是……

噗哈哈哈哈。

他低头,不再关注某位灵魂歌手,用草稿纸盖住重做,耗半天依旧不会,只能转头求助后面的梁枫樾。

每人都有特长短板,邹顺泽总是政治申题不确乱答导致丢分,江俞连是物理有点偏科。

梁枫樾耐心给他讲解,末了还问能不能听懂,要不要再讲一遍。

江俞连原本只卡在一个地方,梁枫樾讲得很细,听完他就懂了。

于是江俞连笑着道谢,拿回草稿纸正准备转回去。

梁枫樾突然叫住他,将一张试卷递过来,想让他帮忙看看。

江俞连又愣了,这人每科都好得让人眼红,基本没见过他问题。

好奇心促使他接过试卷查看。

语文?

“这个我不怎么会答,写出来也和答案对不上,可以教教我吗?”

梁枫樾精准指向阅读理解,颇有虚心求教之样。

“这种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有个模板,你照着模板套就行。”

江俞连找出语文笔记本翻找,寻到想找那页,递给梁枫樾。

“谢谢,我能记一下吗?很快就好。”

梁枫樾接过笔记,双眼亮晶晶,特别愉悦的样子。

“好。”

江俞连点点头,转身继续做题。

十分钟后,后面的人拿笔轻轻敲敲他,江俞连正解题,往后移,把手伸向后面。

那人托着笔记本,等江俞连手里拿稳才松开。

半天没动静的邹顺泽突然笑了一声,江俞连解完题不解地看过来。

“忽然想到开心事了。”

邹顺泽憋住,用书挡脸悄悄笑,肩膀抽动幅度比刚才的江俞连还要夸张,引得梁枫樾同桌抬头询问。

“你抽搐了?”

“滚一边去!”

他们班这次成绩很好,夕会坐得很直,希望得到程延柏的夸奖。

结果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啥都没说,在教室走廊转了好几圈,快下夕会才把讲台上的成绩单捞起来看一眼,在全班期待的目光里淡淡说了句:“还行哈,继续保持。”

全班:“……”

“程哥你好敷衍。”

“校排第一都不舍得夸我们一下。”

“一点都不知道鼓励。”

程延柏停顿一下,直勾勾盯着他们,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他张嘴,说出的话差点把全班送走。

“高一三班的大朋友们真厉害!太棒啦!老师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要继续保持哦!”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话语……”

所有人满脸复杂地看着发癫的老班,想把自己的脑子清空。

“想要体面一点的啊?那……”

“不不不,你别说了。”

二班教室和三班相接,那边静悄悄没声儿,程延柏又是个大嗓门……

再说真丢不起人!

程延柏叉腰,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们,笑得没心没肺,离开时照常惹怒所有人。

“记得准备期末考哦 。”

“啊——”

走廊里照常回荡着三班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班二班一听来了劲儿,全跑过来观望,见程延柏不在,趴三班窗口添油加醋。

“高一三班的大朋友,你们是最棒的~~~”

“要保持好哦~~~”

其他班的一堆人围过来凑热闹。

“三班怎么了?”

“他们班主任……”

“哈哈哈哈哈!”

这导致他们班下课没有一个人敢出去,全趴桌子上装死。

全班:求放过,谢谢……

时间过得很快,总有人觉得,一切还早不用着急。

那两天小路两边光秃秃的树枝上渐渐打起粉色的骨朵儿,只要经过,微风总会吹来淡淡香气引人驻足观赏。

不知不觉,还有五天就要期末考。

这时候老师学生都忙得脚不沾地。

课本上得差不多,后期老师都在不停开会,学生不停复习、背知识点,刷题。

好不容易有盼到回家的开心,在某个夕会被狠狠扼杀——

程延柏通知他们考完还得留校几天,等着老师把试卷改完,分数统计完。

可恶的是,留校期间还要上自习……

最后程延柏还补充一些东西。

“把学校给你们发那假期作业做做,不想做的可以玩儿,声音小一点,不要太吵就行。”

全班带着无语差点咬碎后槽牙。

都说可以玩了,还不要太吵……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满不情愿很多,在心里骂了几百遍学校通知,却不能不服从通知。

后来默默消化,想着不用上课,学校做的不绝,就没再闹。

最难熬的几天终于过去,老师全被抽去改试卷,一个不露面,只有程延柏会过来转转。

每个人都很无聊,从刚开始的玩手机转变为睡觉,最后竟连玩牌和狼人杀也搞出来……

江俞连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一直搁哪儿发奋做题,邹顺泽都跟着他把作业做好大半了。

后来几天邹顺泽着实写不下去,跟着玩周围几个玩儿,还企图把江俞连加入玩游戏阵营。

可江俞连是真的不会玩,没有一点游戏细胞的那种。

邹顺泽尝试当了几天老师,教了好久都不会,无力瘫在桌上怀疑人生。

“俞儿,我终于理解你教我做题时候的无力感了……”

不信邪的邹顺泽教了好几遍还是放弃,让江俞连陪他玩最简单的两人牌。

刚开始江俞连每次都会输,别说放水,放海都没有赢的几率,邹顺泽觉得这比玩手机有趣,没了教会江俞连的心思,开始用此法打发时间。

可能是失败太多次,江俞连渐渐会了一些,能赢好几次。

邹顺泽隐隐觉得不对,可能是谁看不下去给江俞连传授了一些小招数,告诉他纸牌里“2”是最大的。

江俞连每次都把“2”留在最后,每次都能赢。

输好几次,邹顺泽终于开口。

“不是,俞儿,谁教你这么玩儿的?”

江俞连面无表情瞅他一眼,说出的话极其令人震惊。

“学委教我的啊。”

“啊?”

邹顺泽脑子炸了,炸出一行放大加粗版字体:我磕的cp是不是he了?!

他不自觉瞥向江俞连身后那人,害怕这样太过明显,迅速收回目光。

余光里好像看到梁枫樾对着江俞连轻轻勾勾唇角。

邹顺泽的眼神逐渐猥琐起来。

嘿嘿嘿……

江俞连有点不理解这人突然慈爱的目光,老实巴交解释:“学委和我说‘2’是纸牌里最大的,如果我打不过你就把‘2’留在最后面。”

邹顺泽收住笑,觉得自己像个怨种……

“那你也不至于每次都把它留在最后吧?!”

他不服,很不服!

江俞连特别委屈地看向他。

“因为我真的不会玩。”

邹顺泽:“……”

行,理由充分无法反驳。

连续玩了几局,邹顺泽又开始无聊,向四面八方询问有没有玩狼人杀的人。

结果只有一个——

不玩。

看到邹顺泽一脸痛苦的表情,江俞连轻轻戳戳他拿卡牌的那只手,声音很小。

“给我。”

“嗯?”

“两个人也可以玩。”

“啊?”

邹顺泽不理解,却还是乖乖把牌递过去。

江俞连数数牌数,分了一半给邹顺泽,随后看看牌面,抽出四张,平静说出两个字。

“民杀。”

“嗯……啊?!”

邹顺泽猛地出声,惹得同学全朝这边看,想知道发生什么。

“嘘,别激动,小点声儿。”

苏屹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朝门外指指。

“好的班长。”

邹顺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低头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俞儿,这对吗?”

对方很快小声回复他。

“不对吗?四个平民,不就是民杀吗?”

“哪有这么……”

邹顺泽不理解,为不拂江俞连面子,还是抽出自己牌里的四个狼人,试探着小声开口。

“那……狼……狼杀?”

江俞连面无表情拿出一张女巫压在邹顺泽刚出的牌上。

“我拿女巫毒你。”

“我还拿预言家预你呢。”

……

两人玩着“山寨版”狼人杀,邹顺泽觉得老有意思了,不亦说乎。

“唉,俞儿,好玩唉。”

动静不大不小,很多人侧目好奇观看他们在玩什么。

“挺会玩儿,咱们也来?”

“行。”

“竟然还可以这样,高级啊。”

悄悄站在教室外的程延柏看着这群上蹿下跳,没法好好坐住的小屁孩儿,拉住旁边的教务主任,示意不要阻止。

等到他们玩得差不多安静下来,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讲台上坐着。

“ber——”

“哈哈哈,程哥……”

前排几个睡懵地刚好抬头,睁眼就看程延柏杵那儿,下意识以为自己犯事儿了,站起来准备起身承认错误。

被程延柏按下去那一刻才想起来,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满脸尴尬地坐下去,引起全班哄笑。

教室哄闹后再次陷入安静,苏屹一直在手机上捣鼓。

放下手机转过来和梁枫樾交换眼神,程延柏刚说休息,两个人就同时起身直奔讲台,围着程延柏小声密谋什么。

僵持几秒,程延柏点头比出一个“OK”手势。

上去的两个人,一个把白板打开,另一个转头问全班想看短视频还是电影。

“电影!”

“哪种类型的?”苏屹边开网页边问,操作一整停下,指指白板上显示的东西,笑容奸诈。

“程哥,借个vip用用。”

程延柏拿起手机,潇洒地扫码登录,再度引起欢呼。

“啊啊啊啊!”

“程哥好帅!”

苏屹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激动,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们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全班异口同声:“恐怖片!”

“真?”

“包真。”

“好。”

“等一下。”梁枫樾突然开口,止住苏屹的动作。

“有的同学胆子小不敢看,害怕的同学可以举手,咱们换个其他类型。”

“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可以吗?”

“好的学委。”

举手的人寥寥无几,好几个怯怯说自己也想看看,练练胆子。到最后,举起手的竟只剩江俞连一个。

所有人看着自己,江俞连没好意思让所有人迁就自己,收回手说自己也练练胆子。

“那就看恐怖片了啊?”

“嗯。”

不知谁把灯关了,教室黑漆漆一片,苏屹搜出名字,要点立即观看的时候停住,让灯边同学不要关灯,做好全部预防。

“大家准备好了吗?我要点了。”

看到全班比的“ok”手势,苏屹快速点击播放,招呼梁枫樾马上撤回座位。

江俞连几乎同时戴上耳机,一只手撑桌沿,额头抵上去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往他头上盖,想直起身被轻轻按住。

邹顺泽把江俞连按回原位,轻轻拍背安抚。

“是校服,我的。”

“学委让我用校服盖着你,这样就看不到画面。”

有几个同学被恐怖场景吓到,不住惨叫的时候,邹顺泽给江俞连发了信息。

小邹:俞儿你害怕吗?我牵着你的手好不好?

俞:好。

俞:谢谢。

小邹:不用谢。

手被温柔握住,江俞连用右手艰难找出梁枫樾的微信号,发出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对方似乎在专心看电影,没有回复,倒是邹顺泽的信息突然甩过来。

小邹:俞儿,你为什么会怕这个?

江俞连:小的时候被吓过,有心理阴影,就不敢看了。

小邹:不怕,现在有我保护你!

江俞连:嗯嗯。

邹顺泽一提,江俞连快要忘却的记忆再次显现——

这事儿发生在江俞连上五年级的时候,时间很巧,也是在期末。

老师说可以看电影放松,一堆小屁孩儿全嚷着要看恐怖片。

本来没什么事儿,江俞连趴着,只听到声音,没有加上画面,不太恐怖。

可有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儿觉得好玩,不知什么时候钻去江俞连后桌的桌子下,突然伸手去抓江俞连的腿。

这一抓,吓得江俞连抬头,恰好看到屏幕上放大的鬼脸……

这一幕把江俞连吓得魂飞魄散,朝着抓自己脚的那只手猛踩下去。

两声惨叫把全班吓得一激灵,一个被吓的,另一个被踩的。

后来老师连忙把江爸叫到学校,严厉批评了那位同学的恶作剧,那位同学一直很愧疚,最后甚至带上家长跑去江俞连家里道歉,拍着胸脯保证再也不会吓唬江俞连。

毕竟那时候太小,被这么一吓,江俞连好久没缓过来,没天都会做噩梦大哭,这件事就成为了抹不掉的心理阴影。

虽然现在长大了,却还是留下后遗症。

万幸的是现在的同学都是小大人,不会像小学同学那样恶作剧。

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白板还有声音,江俞连想要等他们关好再出去。

灯被打开,邹顺泽轻轻拍着他说没事,白板已经关了。

江俞连把盖住自己的校服拿下,目光所及是站在讲台上的苏屹和梁枫樾。

白板正在显示关机。

邹顺泽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同时还对讲台上的两个人道谢。

江俞连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道谢。

梁枫樾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清晰传进江俞连耳朵里。

“没事,应该的。”

本人不会玩牌和狼人杀,高中同桌在课余时间教过,还是不会,灵感来源于那个时候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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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没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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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绝
连载中故吱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