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我叫……”
江俞连终于承认自己声音抖了。
不但抖，还做无用功，半天愣是没把自己名字抖出来……
幸好梁枫樾没有不耐烦，不催他，全程安安静静听着。
“江……”
“俞连！”
只说出一个字，邹顺泽便拎着一大堆零食风风火火冲进教室，兴奋展示自己手里的战利品。
“你就是江俞连啊。”
“？”
江俞连仔细翻捡脑子里有关梁枫樾这个人的记忆，很遗憾，根本没有。
“你们认识？”
邹顺泽突然插嘴，很快发觉不合理。
“不对啊。”
如果认识，怎么可能说这句话。
“刚认识。”
梁枫樾马上给两人解释。
“我表弟初中和江俞连同校，小他一级，回家的时候经常听表弟提起。”
“噢噢，我说呢。”
邹顺泽收起好奇，戳戳还在神游的江俞连，问出对方所选位置，然后把他轻轻往里推，按着坐下，开始对后桌大方自我介绍。
“你们两个刚认识，就不让俞连介绍啦。新同学你好，我叫邹顺泽。”
“你好，梁枫樾。”
两人愉快成为新朋友。
“不怕，有我呢。”邹顺泽把手伸向同桌的头，轻轻揉揉，再把“战利品”一股脑塞他怀里，哄小孩儿似的。
“我刚才记问你要吃什么，就着大众口味挑了一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突然被摸头，江俞连觉得很别扭，转念想，已经成为朋友，朋友之间没什么，于是注意力很快被怀里的零食吸引。
好多一直想吃的忌口。
身体和药物以及江妈多重阻力给予威压，让他不得不收起歹心，随意挑出几袋不忌口的。
结果邹顺泽以为他喜欢吃不好意思拿，把同类东西挑挑拣拣全放桌上，边捡边说：“别那么不好意思，全部拿走我都不会说什么。专挑不辣的，是不能吃辣吗？”
“没有，只是不能吃太多。”
某人还在翻找，江俞连憋笑，按住那只停不下来的手。
“够了够了，你留着自己多吃一点。”
“知道了。”
邹顺泽点头，转移目标，拿着战利品转身去问后面那位。
“讨论”许久，教室开始安静，陷入死寂。
这可憋坏了某位“社牛”，掏出手机一看，五点，还早。
新同学都不知道跑哪儿疯玩去了，过了半天愣是没有进来一个。
社牛无聊，准备发作。
偏头，同桌还趴着；转头，后桌也趴着。
……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要不他也趴吧，三个人整整齐齐。
江俞连原本只想趴着休息会儿，没想到自己会睡着。
耳边传来嘈杂声的时候隐隐清醒，轻微动动，过一阵感觉有人在轻轻敲自己。
直起身睁眼带着懵，循声音而去，看到梁枫樾的脸。
梁枫樾还没收回握住笔的手，见江俞连转过来，怔几秒后笑盈盈开口：“前桌醒醒，班主任来了。”
“好的，谢谢。”
小机器人再次运作，点头，感谢，转身，看向自己旁边。
是空的。
江俞连脑袋迟钝地冒出一个问号。
我同桌呢？
后面的人再次开口，声音清晰飘向耳朵。
“往上看，讲台那里，在帮你拿书。”
“噢噢。”
江俞连迷迷糊糊点头，继续倒下去趴着，再梁枫樾以为他要再次睡觉的时候突然起身，从书包翻出眼镜盒，擦拭，取出，戴好。
“我帮你数好啦，齐得不能再齐，快夸我。”邹顺泽正好抱着一大摞书下来邀功，特好奇地拨拨他的眼镜。
“俞连你近视？度数高吗？”
“不算高，只在看不清的时候戴。”江俞连边说边接书，道谢的话被堵住，只好作罢。
闲着没事，他仔细核对黑板上的书单，确认无误，便在每本书的头尾处各写上名字学科缩写，理整齐放进桌膛。
“这方法可以哎，不会被误拿，上课也方便直接抽出来。”邹顺泽一直盯着，也有模有样模仿。
“怎么近视的？”
自己说话总觉不大，后面的梁枫樾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插嘴。
江俞连盖好笔帽笔，飞快组织好语言。
“手机玩儿太多。”
其实是小时候特别崇拜大自己九岁的小叔叔，小叔叔近视，看不清的时候经常眯眼睛，秉着爱偶像就要学偶像一切行为的原则，江俞连有样学样，给自己眯近视了……
江爸江妈无情嘲笑他好几年，一看到眼镜就不由自主想起那段黑历史。
丢脸和偶像同款行为的炫耀想法在脑海里互殴，其他人一问，他就习惯性说出这个极为合理的理由。
“那少玩一点，不然……”
这话还没说完，两人都震惊住。
一个震惊自己的想法怎么会突然说出来，另一个震惊新同学为人太过温柔体贴。
“谢谢……”
江俞连还是江俞连，只会真诚重复这句听起来极为敷衍的话语。
“都是同学，应该的，别那么客气。”
索性某人并不觉得敷衍。
“大朋友们别说话啦，快抬起头听老师说。”
江俞连还想说什么，听到班主任声音立马转回去坐正。
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不是，班主任这话好像幼儿园和小学老师才会说的……”
没错！
怪不得那么熟悉！
听到邹顺泽没憋住飚出的话，江俞连方才察觉出的不对劲瞬间烟消云散。
邹顺泽声音不小，虽然被江俞连手疾眼快地捂嘴，听到的人还是很多。
很多人统一动作，捂住嘴，用书挡住脸，狠狠掐大腿……
噗……
死嘴快憋住！
“没事儿，想笑就笑，没说不准笑。”
班主任看着没比他们大多少，江俞连感觉他和自己还在读博的小叔叔差不多年纪。
笑起来看着特别好相处，反之板着脸，极其严肃。
这话一出，很多人就憋不住狂笑，惹得不知情况地纷纷寻找答案跟着狂笑。
“哈哈哈！”
“老师你好幽默！”
“拿我们当幼儿园小朋友哄吗？”
班主任不端架子，跟着全班特没形象笑好久。
看着差不多，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三个工整大字。
程延柏。
“接下来的一年都是我和大家相处，如果幸运，选好科还得有人落我手里。”
“大家都是聪明的大朋友，黑板上的名字想必不用我读。”
“大家可以叫我小程，程哥，程老师也行，但我本人不太喜欢，觉得有疏离感。”
“没比你们大多少，还是带过两届和你们一样听话的大朋友。”
“我这个人比较随意，不会太约束你们，都是小大人，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
程延柏在黑板刷刷写下许多打字，台下人的目光齐刷刷跟随，没有一个神游。
“我就一个要求，校规校纪自觉遵守。其余该玩玩，该吃吃，该学学，该睡睡，明白了吗？”
班主任噼里啪啦说完一堆，全班异口同声跟上：“明白！”
“ok不ok？！”
“ok！”
“谁想当班长？！”
“……”
“我！”
一个班，总会有几个反应慢的被带偏……
“好的，现在请我们的班长站起来！”
“……”
那位“幸运儿”生无可恋地站起来，程延柏带着恶魔微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一脸慈祥。
“叫什么名字啊？”
像老巫婆……
“苏……屹，老师我……”
“好的小山子，以后，这个班最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程延柏根本不给任何反悔机会，直接给人按回座位踱步回讲台。
江俞连抽抽嘴角。
小山子是个什么奇特称呼……
“班长有了，学委是不是也要有啊？”
程某继续估计重施。
很遗憾，所有人把头死死低着不出声，甚至有的怕自己嘴比脑子快，紧紧捂好嘴。
“不要这么害怕嘛。”
某个“老害怕”在教室慢慢转一圈，眼神极其邪恶。“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放轻松啦。”
全班相信鬼话，全抬头松气，然后看着“老害怕”慢慢掏出手机。
“要不要说出他的名字呢？”
气还没松完再次被吸回，重重压下。
邹顺泽不怕死，悄悄拐拐江俞连，把草稿本推过来示意他看。
草稿本上龙飞凤舞写着几句话:
恐怖又好玩的班主任。
俞连你中考分数多少？
“是谁呢？”
老害怕声音冷不丁冒出，激起一堆战栗。
江俞连回复：600多。
“哦，我找到了。”
邹：多多少？不会是你吧？
江：肯定不会，咱们班学习好的人超多。
“他就是——”
邹：真？
过去半天，某位“魔王”终于大发慈悲念出名字。
“梁枫樾同学。”
还嬉皮笑脸对着慌得一批的全班同学漏出洁白虎牙。
“那么慌干什么呢？都告诉你们我选好了，学委学委，当然要选学习好的那个稳固军心啦。”
小邹：(*??????)!!
阿樾：(=°Д°=)
温温：????·????·????*????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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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稳固军心(°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