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呦,醒了。”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出声,他的身边还有两位护士。

“这是哪儿?你是谁?”邱子一带着警惕想要起身,却发现他动不了了,“我怎么动不了?快把我放开。”

“别动,怕你乱动所以才给你绑上,治疗完你就自由了。”医生按着他肩。

“治什么病?我没病。”邱子一偏开头,看见了那些仪器。他的父母……竟然真的把他送到这种地方。

“你父母说你在家里犯了病。”医生笑着,那是一种恶魔笑意,“准备治疗吧。”

邱子一瞪着他,“我、没、病。”

“来我这儿的可都说自己没病。”医生盯着那张脸,“啧啧~真像啊。当初你哥哥来我这儿也是这副表情,后来可是很乖的。”

邱子一怒视着他,哥哥是他心里的底线,“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医生大笑了几声,转身走了几步,“他是个同.性.恋,被你父母送来治病,我们当然是……调教他了。”

邱子一握紧拳头,“我在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喜欢.男人,我自然请男人好好…伺候他了。”医生那恶劣的神色,似乎透过面前的少年在看曾经那个徒劳挣扎的少年,“后来,他可是像个母狗一样乖巧。”

“畜、牲。”邱子一硬是生生将捆绑自己的约束带挣断了,抄起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上前揪住医生的衣领,刀尖对准这个恶魔的喉咙,双眸猩红,“我杀了你。”

“啊!!!”两名小护士吓的跑走。

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医生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你……”

邱子一脑中全是哥哥当初的无助,十几岁的少年,该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跟折磨,“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实话告诉你,七岁那年我就能从全封闭的木箱逃出来。”

“你……你想做什么?”医生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你,你不能杀我。”

邱子一笑了,原来这个坏到骨子里的恶魔…也会怕死啊?“那就放我走,跟我父母说我没病。”

“好、好,我放你走。”医生害怕的被他挟持着离开。

直到上了车,邱子一才一脚把医生踹开。很好,他要报复的人又多了一个。

哥哥竟然在这遭受了那么多非人折磨,而他竟然一点不知情,就连哥哥的日记里也并未写过只字片语。

“院长,就这么放这小子离开了?”

“放心,他父母还会把他送来的。”

回到家里,邱子一先发制人,扑通一声跪下,装回以前的那样乖巧柔弱:“爸,妈,对不起,小一之前不该那样,不该忤逆你们,请你们原谅。”

邱父一脸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邱母立刻把他扶起来,“儿子,快起来。知错就改就对了,过来,咱们吃饭。”

邱子一捏着筷子,心里想着照片上哥哥的笑容努力装出那副模样,吃下那食难下咽的一桌食物。

等到父母都出了家门,邱子一站在门口挥着手面带笑容送走父母后才冷起脸转身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

里面很明显的是间儿童房,婴儿床、玩偶、玩具、画、很多很多。这都是哥哥为他布置的。

哥哥很会作画,那些画上的小婴儿虽然没有五官,但也能看出是精心画出来的,在他出生前的每一天,哥哥都在满怀期待。

邱子一关上门,抚摸着那每一张画,当年哥哥离世后,父母就因为痛心把这个房间封起来了。

很奇怪的,冥冥之中他似乎跟哥哥有一种莫名感应,抓周仪式上那么多东西都视若无睹,爬着去花盆从土壤里抓出了这把钥匙,那之后,无论谁抢他都不撒手。

这间儿童房,本是哥哥的绘画室,因为弟弟,把这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一点一滴的改造这个样子。

邱子一坐在地毯上,抚摸着某个玩偶上的缝线,他恨不得手刃所有伤害哥哥的人,可是……“哥,你也不想我犯错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们一起看恶人跌入地狱。”

他不会让他们死,他会让他们活着、好好活在这世上,为他们犯下的错赎罪,“哥哥,我不会让他们下去打扰你的平静。”

趁着父母不在家,邱子一开始弄他的计划,全部完成后又进了书房打开阳台门望了望主卧,把登山绳缠在腰间越到主卧的窗外,试了几次角度才回到书房。

当夜.

邱子一从床上坐起身,下床从柜子里找出哥哥的校服穿上,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拉开抽屉取出眼镜跟红油彩,化出跟哥哥跳楼时一模一样,虽然他没见过,但当年那场事在网上疯传报道,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哥哥死前的模样。

邱子一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进到书房,从阳台到主卧窗外,打开手电对准自己的脸,缓慢又沉重的敲了三下窗户。

床上的两人听见动静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邱母迷糊着顺着声音往过一看,“啊啊!!!你、你看,那是什么?”

邱父也看过去,“好像是个人。”

邱母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开玩笑吧?咱这可是二十三楼啊!”

窗外还响着敲窗户的声音,因为夜色,还没有月亮,除了能看出个人形什么都看不出来。

邱父也咽了下口水,“没事,我去看看。”

但等他下床过去拉开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邱子一已经回到了书房,解下腰上的登山绳,他这还要感谢父亲,谁让书房是整座房子隔音最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做.爱都不会有人听见一点声音。

邱父从阳台回来安慰:“什么都没有,好了,别瞎想了,睡吧。”

“哦,哦。”邱母心有余悸的躺下。

邱子一把登山绳放回房间,又来到父母的房门口,抬起手缓慢的敲了四声门,故意发出阴郁的声音:“爸爸——妈妈——”

父母俩又被惊醒,邱父愤怒道:“邱子一!大晚上不睡觉作什么呢?”

“爸爸妈妈,我是唯一啊——”邱子一知道他们心里有鬼,所以他敢光明正大的以哥哥的身份吓他们。

邱母拿出手机看了眼监控,看见儿子的房间只有微弱的光,床上的儿子睡得正香,“小一…小一在睡觉。”

“那门外的……”邱父还是不信,下床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唯一的脸,身上穿着正是死前的校服,还有着血,周身都散发着冷气,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啊!!!”邱母看见这一幕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离开!”邱父顾不上门外的人,立马转身回去看老婆了。

邱子一转身如同飘一般离开了邱父的视线之内,窗外下着雨,一道雷打响,更加让人恐惧。

邱子一回到房间取出湿巾站在全身镜前擦拭“血渍”,瞟了眼门上的监控,正对着床,勾唇狡诈一笑。比起毁坏监控这种蠢事,还是篡改一下监控,这对他来说更简单。

邱子一立刻打开空调,冷的不行,为了逼真,他在浴室里泡了好长时间冷水,全身一点热乎气都没有了。

邱子一靠坐在床上,拿过笔记本电脑修改监控,删掉某些部分,无缝衔接他从床上坐起来拿电脑的画面。父母都不懂这些,他给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

翌日.

父母出了房间就看到客厅的墙上写着几个红色大字:爸爸妈妈,唯一好冷,唯一想回家。

邱母又被吓得惊叫,抓着邱父的衣领,“是唯一,是不是唯一回来了?”

邱父安抚他,“别多想,我看这一定是子一那小子做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邱母声音颤抖着说“可、可是,我早上看了,小一一整晚都在睡觉,就天亮醒了一会儿,一直没出过房间啊。”

“这……”老婆的话也把他惊到。

邱母盯着墙上的字体,“这分明是唯一的字!是唯一,唯一回来找我们了,他会不会怪我们没有救下他?”

邱父搂着安抚:“不会的,唯一从小那么听话,就算回来也舍不得怪我们的。”

两人都被吓得不轻,赶紧出去找大师看看,他们怕死,又信鬼神之说。

父母走后邱子一才出来,把今日计划的都弄好,之后就去了学校,在学校操控电子设备在父母的房间里弄了好多老鼠昆虫,不枉费他抓了那么久。

父母回来后看见满屋子的死老鼠死昆虫,还有沾着血的碎裂眼镜跟唯一生前小时候喜欢的玩具,邱母又被吓晕。

邱子一拿着手机通过隐藏摄像头看着这一幕笑得放肆,“你们逼死了哥哥,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当天晚上,邱子一拎着哥哥的遗物又出现在父母房门口,依旧敲了四下门,“爸爸妈妈,唯一回来了。”

邱母已经被吓得不轻,颤着声线开口:“唯一,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妈妈不好,你原谅妈妈。”

邱父也出声:“唯一,爸知道你很听话,你放心,爸妈明天就去看你,你…你先回去吧。”

邱子一故意模仿着哥哥的声音弱弱道:“好吧,爸爸妈妈不想我回来,我明白了……唯一会听话。”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邱父邱母才敢下床开门,门外没了人,只留下一个沾着血的玩偶。

邱父去小儿子的房间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昏暗一片,孩子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着。

这样一来,邱父邱母更加相信是他们的大儿子回来了,今日找大师也说是因为他们亏待了大儿子所以才会回来寻他们。

邱母说:“老公,明天!明天我们多带点东西去看唯一。”

“好,明天就去。”邱父扶着邱母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两人就去了大儿子墓地,当晚的确风平浪静,可是下一天的夜里,大儿子又来了,依旧是说了几句话离开,门口只留下一个沾着血的玩偶。

连续一周,邱子一天天晚上来吓唬,有时还在窗外,就连小区都传出他们邱家闹鬼的传言了,每一次他都会突然悄无声息消失,只留下带血的遗物。

那些东西上面不是油漆,多数是老鼠昆虫的血,还有的是自己的血。

父母被折磨的人都没有精气神了,找了大师在家里又是贴符又是洒水又是上香的。

邱子一从房间出来,故意装作懵懂无知的表情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邱母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恍惚间又以为是大儿子回来了,“小、小一,是你啊……别动!不能撕。”她急忙拦住小儿子要撕符纸的手。

“妈妈,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弄这个?”邱子一佯装天真的问。

邱母吞吞吐吐的,“这……这是……”

邱父把话接了过来:“啊,这是镇住你哥哥的。”

“哥哥?哥哥不是死了吗?”邱子一突然指着邱母身后的香炉旁,“啊!哥哥!”

邱父邱母立马转身看去,可什么都没有,“小一,你看花眼了吧?哪有……”他们转过身,面前的小儿子面相都变了。

“爸爸妈妈,我在这儿啊~~”邱子一故意露出跟哥哥一模一样的眼神跟笑容,还有手腕内侧同样的胎记。

为了找到跟哥哥相同图案颜色的胎记贴纸,他真的找了好久呢,终于派上用场了。

“啊!!”邱母惊叫的后退,不经意间碰倒了唯一的牌位,吓得都跪下了,“唯一,妈错了,是妈错了。妈不该强迫你,妈不该逼你,妈不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原谅妈妈,原谅妈妈……”

邱子一很满意母亲的态度,至于父亲……他看起来还是比较坚强,“爸爸,你分的清我跟弟弟吗?还有……被你丢掉的姐姐。”

邱父也惊的跪下,这件事……小儿子并不知情,“唯一,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那么对你。”

邱子一突然像是回过神来露出笑容跟疑惑的神情,“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怎么都跪下了?”

邱母抬起头,“小一?不……不对!你是唯一!”

邱子一一脸无奈道:“妈妈,你怎么了?哥哥已经死了啊。爸爸,妈妈好像脑子出问题了,不如我们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吧?”

“不!我没疯!我不去!”邱母的恐惧态度暴露了她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么恐怖。

邱父似乎已经离魂了,邱子一干脆自顾自拿起茶几上父亲的手机,给那个备注“院长”的号码打过去。

直到父母被精神病院派来的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出家门,邱子一站在门口笑着挥手,“爸爸、妈妈,小一祝你们,在那里有一个难忘的下半生。”

他口中自称的小一,既是他自己,也是哥哥“唯一”。

邱子一早在父母的衣服纽扣上安装了隐藏摄像头,等他拿到那位畜牲院长虐待伤害父母的证据,等到父母从他口中得知哥哥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后,他报了警,把这份证据,还有父母遗弃的证据匿名交给警察。

邱子一从自己房间床铺下方,掀开床板,里面是哥哥巨大的一张照片,将他仔细挂在客厅正中央,又给哥哥郑重上了柱香,把上面原本的贡品撤走,从厨房拿出哥哥最喜欢的水果跟巧克力。

之后去儿童房拿出一个摄像机,里面是哥哥录下的,对他满怀期待跟祝福的话语。

邱子一抱着哥哥生前最喜欢的玩偶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落下清泪喃喃自语:“哥哥,从今以后,我们自由了……”

写的没有那么详细,邱的父母就是名副其实的“魔鬼”

他们心虚,所以他们怕“鬼”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是因为自己才引得大儿子自杀,但他们不会转圜、更不懂回头,他们想让小儿子活成他们心中期望的那个“大儿子”形象

看我的灵感,如果有,我最后也许,可能,会写个邱唯一的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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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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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
连载中凤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