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洲盯着怀中昏睡的美人儿感叹,不愧是明星,这模样比一般的少年要更俊,更酷,更有魅力,这张脸确实很容易让人心动,但他不会,他喜欢的是凌冬那种充满清纯的。
车子停下来,司机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的两人,心想年轻人真开放,但也不得不出声提醒:“咳,先生,到了。”
“啊抱歉。”黎南洲回过神付了车钱扶着昏迷不醒醉醺醺的人下车。
他不知道花知意住在哪,又不能送回花家,距离太远,送完回来估计要后半夜,可他醉成这个样子又不能送酒店,要是被狗仔拍到,他说不清,自己也说不清,思来想去只好带回自己家,左右房子够大。
黎南洲扶着他进去,一直扶进了客卧,轻轻的把怀中人放下,生怕这位明星小少爷磕了碰了,那他可赔不起这张脸。
听见关门声,花知意睁开眼睛坐起来,“有意思,看来,我很快就可以替小舅舅解决掉情敌了。”随后又躺了下去。
翌日.
花知意赤.裸.着上身,手中拎着昨晚沾上酒的衣服靠在门上,“黎先生,麻烦可以借我件衣服吗?”
黎南洲抬起头,看见肉.体又迅速低下头,“等一下。”说罢起身去了卧室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没拆吊牌的给他,“新的。”
花知意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换衣服,“黎先生,我跟你说的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我的钢琴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不好意思,我有工作,并不想去做任何人的钢琴手。”黎南洲转身回了客厅。
“黎先生,我诚挚邀请你……”花知意话还没说完手机响起,“抱歉,我接个电话。”
“喂?璐姐。”花知意似乎知道经纪人找他什么事。
“知意,你在哪呢?我帮你把那个广告邀约挪到了今天,大家都在等你。”乔璐语气不太好,但也没有生气。
“我马上回去。”花知意收起手机对着黎南洲道:“黎先生,我之后再来找你,有点可惜,没吃到黎先生做的早餐。”
“再见,花少爷。”黎南洲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
花知意上了车戴上耳机打电话,“泽叔~?嘛呢?”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了少爷,这个语气,有事求我?”
花知意叹口气道:“泽叔,帮我查个人,年龄,籍贯,职业等等,我全部要知道。”
“怎么?看上人家了?”那头似乎很了解花知意,他一开口就知道什么意思。
“是啊,我把他照片发你哈~”把黎南洲的照片给对方发过去后才启动车子前往广告拍摄场地。
拍完广告乔璐提醒他:“知意,你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应该有人找你。”
“知道了,璐姐,刚刚的视频你用我微博帮发一下。”花知意脱下外套拿起手机看,是他那位小泽叔发来的消息,还附带一张图片,上面有关于黎南洲的一切。
他口中的泽叔名叫许庆泽,许家与花家往上几代都是当兵的,他跟花易川也是发小,关系很好,老一辈的交情一直延续到现在。
许庆泽大学进的军校,毕业后就被家里送去当兵,在部队待了六年,两年前退伍回来,目前开了一家保镖基地做保镖,还有一位男朋友,叫肖凡,比他小了七岁,是凌冬的室友,比凌冬还小一岁,被花易川吐槽过老牛吃嫩草。
“黎南洲;江西人;出生于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号,身高:一米八四……担任信和幼儿园音乐老师及语文老师……”花知意小声读着上面的资料,那上面写的很详细,就连黎南洲四年前出国,还有黎南洲小学同桌是谁,跟谁关系好,谈过几次恋爱等等……而且还没犯过错。
还写了黎南洲一共跳过两次级,一次是初一,还有一次是高二,二十岁那年夏天就已经大学毕业了,目前一人在申城打拼。
“看什么呢?快去换衣服,再拍最后一组就结束了。”乔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提醒。
“知道了。”花知意收起手机去换衣服继续拍下一组的写真照。
广告拍摄结束,乔璐拿着一套护肤品过来,“给,这是冠名商送的。”
“谢了。”花知意咬着面包玩手机,身上的衣服是换了,但妆还没卸。
“中午就吃面包啊?走,姐请你出去吃。”乔璐跟花知意的关系,就像是姐弟一样。
“不了,忙,我先走了。”花知意起身拿过护肤品就走了。
信和幼儿园门口,花知意抱着一束花要进去,“大爷,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找黎南洲老师,一会儿就出来。”
保安大爷说什么都不让,“走开走开,我又不认识你是谁凭什么让你进?你要找谁打电话让他出来。”
“你这大爷真是……”花知意忍下气,冷静冷静,不能发火,“大爷,求你了,我保证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再不走我报警了啊!”保安大爷手拿着扫把挥舞,显然是把面前这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当不法分子了。
“黎老师,中午打算吃什么啊?”教学楼门口走出来一男一女,女人有意想要邀请,但男的只是礼貌的保持着距离。
“黎老师!”花知意高高举着手呼喊,声音吸引了黎南洲的注意,“是他?”
“嘿臭小子,喊什么喊?这里是学校,快走快走。”保安大爷抡起扫把就往花知意身上招呼。
“抱歉,失陪。”黎南洲礼貌的对身旁女人道歉就去校门口拦下保安大爷,“胡叔,不好意思,我认识他,他是来找我的。”
保安大爷这才放下扫把,“嗐,真是来找你的啊?这小子捂的严严实实,我还以为是哪个恐怖分子呢!”
“打扰您老吃饭了。”黎南洲从校内出来,“花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黎老师,我们能边吃边说吗?”花知意捂着胃,“我今天只吃了一个面包,还工作一上午,现在特别饿。”
“对了!给你的,谢谢你昨晚上收留我。”花知意把怀中的一大束花塞到他怀里。
“我昨晚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这样的。”黎南洲抱着花,想要还回去。
“没事,我想谢谢你嘛,就收下吧。”花知意得逞的笑笑,送完了花,晚上就能继续去蹭住了。
黎南洲抱着花去了自己的车边,把花放进后座,想要答谢回去,“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饱腹就行。”花知意有些后悔了,刚刚路上应该买些吃的。
“那走吧。”黎南洲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馆,要了两碗馄饨又再次问:“说吧,你怎么找到我的?”
花知意摘下眼镜口罩笑道:“我想知道你在哪还不容易?”
“你查我?”黎南洲蹙眉,有种**全被人知道了的不悦。
花知意看他似乎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说:“了解一下而已,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但没兴趣知道,不代表他不知道。
“馄饨来了!二位慢慢吃小心烫,辣椒跟醋都在一旁。”阿姨端着两碗馄饨过来,这餐馆不大,除了厨师就是这位阿姨,看着应该是老板。
“闻着还不错。”花知意嘴快的吃一个,却被烫的眼泪花出来,“好吃,就是有些烫。”
“慢些。”黎南洲还有很多话想问,不过眼下看他似乎真的很饿就暂时忍下了,还是等填饱肚子再说吧。
很快一碗馄饨就被吃光,花知意喊道:“阿姨!再来一碗!”
“好嘞!”
花知意看他的表情明白他在想什么,手撑着下巴道:“怎么?黎老师似乎很奇怪,不过也是,你们对有钱人的误解,难道大少爷就要挑食吗?大明星就不能吃路边摊吗?都是偏见,富豪也是人啊!也是要填饱肚子的,顿顿红酒配牛排也会遭不住的。”
黎南洲的想法都被对面的人说出来,现在的人们对于富豪就觉得他们只会待在豪宅里享受着八星大厨做的饭菜。
“哎,黎老师,我能跟你进学校里看看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吗?”花知意想起自己的目的,笑嘻嘻的问。
黎南洲犹豫了,他这样的公众人物进到校园会引起骚乱吧?
“我不乱走,就跟在你身边,等你放学带你去吃大餐?嗯?”花知意盯着他,仿佛他要拒绝自己就要哭了。
“……好吧。”黎南洲叹气妥协,把他看好,应该会没事吧?
“孩子,你的馄饨好了。”阿姨端过来,看他的脸只觉得眼熟。
“谢谢阿姨。”花知意对着女人灿然一笑随后继续吃起来。
吃完午餐黎南洲带他进了学校,这次保安大爷倒是没拦着。
“进来吧,这里就是我的教室。”黎南洲推开一间白色的门。
“很漂亮。”花知意进去环顾,很明亮,除了摆设钢琴,还有一些其他乐器。
“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刚吃完饭,他们要午睡一个小时,随便坐。”黎南洲随手扔给他一瓶水。
花知意坐在窗前的高凳上翘着腿,“既然孩子们在午睡,那黎老师给我弹首温和的曲子听听呗?”
“我不……”黎南洲正要回绝。
却被花知意打断,可怜巴巴的:“黎老师,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好。”黎南洲沉默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已经答应了。
黎南洲深吸一口气,这房间里只有他跟花知意两个人,应该没关系……
黎南洲坐在钢琴前,心里跟打鼓似的抬起手按在钢琴键上,掩饰下心底的慌乱不安,闭上眼睛又睁开,按动琴键弹奏起来。
缓缓的柔和声从指尖传出,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弹琴的男人身上为他镀了层金,显得极为温暖。
花知意就静静托腮听着曲子,黎南洲弹钢琴很专业,也很好听。虽然有两个音错了,他也能看出黎南洲似乎很紧张,但这不妨碍他体现出的专业性。
虽然小舅舅是让他□□,但如果恋爱对象是这样的一个人,貌似也不错。
“黎老师?”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开门声,“我一听到这琴声就知道是你,吃饭了吗?”
黎南洲停下手看过去,“吃了,周老师中午没有休息一会儿吗?”
“这不还得看孩子嘛,郑老师去拿东西我才敢出来打个水。”周老师脸色无奈,也不敢多做停留,“那黎老师你继续,我先过去了。”
“好。”黎南洲笑笑,待周老师离开他才看向窗户,不见花知意的身影。
“花知意?”黎南洲起身,在靠墙的纸板上看到他,他正抱着臂膀靠着墙睡着了。
黎南洲脱下外套替他盖上,之后起身把窗户关上。
手机响了,黎南洲按静音看过去,好在花知意没醒,他这才出去接电话:“小冬,你找我有事吗?”
“学长,我听易川说你现在跟知意住在一起?”凌冬打着电话还不忘张望上厕所的花易川有没有回来。
“……没有。”黎南洲没去想他们怎么会知道,肯定是花知意说的。
凌冬笑笑,“易川跟我说知意那孩子喜欢你,学长,我是想跟你说,那孩子自尊心强,你要是拒绝他的话委婉点,别伤着他的心。”
“我知道了。”黎南洲靠在墙上透过门缝看向熟睡的人,他知道明星累,想起花知意说的工作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就来找他,虽然自己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性接近自己,但还是有点触动。
“学长?”凌冬把黎南洲的思绪叫回来,“易川回来了,我们有时间聊。”
“……啊好,再见。”黎南洲垂下手,凌冬真的变了,以前那么冷淡的一个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面对花易川时的柔软是在学校时从不曾见过的,他……真的败了啊。
花知意被梦惊醒,睁眼瞧见自己身上的外套,还有坐在他曾坐过的地方看书的黎南洲开口:“是黎老师给我盖的衣服啊。”
“嗯,怕你着凉。”黎南洲淡淡的,没有戳破他喜欢自己的这件事,他也不信仅仅是认识两天就会喜欢自己,他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在他看来,那不过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虽然他面对自己时总像是看着一件珍宝,可他的身上还是透出来目的性跟.侵.略性,就像是一头狼,他的直觉不会有错。
“嗯?黎老师?你怎么一直盯着我?”花知意见他盯着自己歪头疑惑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起来?”黎南洲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书。
花知意本想找个借口让他拉自己,但好像,他真的麻了,“黎老师,帮个忙,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黎南洲叹气过去伸出手,“起来吧,一直坐地上会着凉。”
“谢谢黎老师。”花知意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但却脚绊脚的摔下,也顺势把黎南洲扑倒压在身下,他发誓,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抱歉啊黎老师。”
“……没事,起来吧。”黎南洲也不能伸手推他,怕把他磕到。
“小朋友们,等下见到黎老师要打招呼哦。”老师跟孩子们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开门声,可当看见里面的一幕愣了一瞬立马把门关上,防止这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孩子们看到。
“啧!还不起来?”黎南洲瞪眼还在他身上趴着的人,这下误会大了。
“哦……”花知意撑着凳子起来,捶捶自己发麻的腿。
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花知意赶忙接起:“喂?璐姐,啊?现在吗?好吧,我这就回去。”
黎南洲起身掸掸身上的灰,“你有事先去忙吧。”
“那我先回工作室,你放学我来接你,说好的带你去吃大餐,不许放我鸽子。”花知意实在不想回去,但没办法。
“周老师,你带孩子们进来吧。”花知意全副武装好黎南洲才开口。
“黎老师!”门一打开孩子们就纷纷扑了过来。
花知意看眼忙着回应孩子们的黎南洲,压下帽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