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把路灯的光揉得软软的,靳南风牵着时迩悦慢慢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树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又温柔。
时迩悦还在想着刚才饭桌上舍友们的调侃,脸颊依旧微微发烫,她悄悄抬眼瞄了瞄身边的人,小声嘀咕:“都怪你,刚才他们一直笑我。”
靳南风低笑出声,脚步放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笑我们般配,不好吗?”
“才不好。”她嘴硬,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而且……你还故意说那些话逗我。”
“我说的是实话。”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我确实在等,等你叫我一个别人都不能叫的称呼。”
时迩悦心跳一乱,立刻把头扭到一边:“我才不要,叫你名字就很好了。”
“真的?”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那以后我要是难过了、生气了、想你了,你也只叫我名字?”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往前走:“不理你了。”
靳南风快步跟上,重新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语气里全是纵容:“不逗你了,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们家女朋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都喜欢。”
这句突如其来的软话,瞬间把时迩悦心里那点小别扭全揉化了。
两人一路慢慢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有不少晚归的同学路过,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曾经只敢远远观望的清冷学长,如今眼底只剩下对身边小姑娘的温柔,谁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上去啦。”时迩悦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乖乖抬头看他。
“等等。”靳南风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课,给你带早餐。”
“好。”她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就在她转身准备跑进楼道时,靳南风忽然又轻轻喊住她:“时迩悦。”
“嗯?”
他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期待:“不跟我说晚安?”
周围还有路过的同学偷偷看过来,时迩悦脸颊一烫,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又快速地说了一句“晚安”,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上了楼。
靳南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很久。
连晚风都变得甜丝丝的。
第二天一早,靳南风果然准时等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是她爱吃的肉松面包和热豆浆,还细心地剥好了一颗水煮蛋。
时迩悦刚跑下楼,就看到人群里格外显眼的他。
今天的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干净又耀眼,引得不少女生频频回头。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语气自然。
时迩悦乖乖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一起往教学楼走。
一路上,不断有认识的同学打招呼,语气里全是打趣:“靳学长,又来接女朋友上课啊?”
靳南风淡淡点头,丝毫不避讳,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嗯,送她去上课。”
时迩悦被看得害羞,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怕什么?”他笑道:“又不是偷情。”
“……”
怎么感觉,谈了恋爱以后,他变了呢。
走到教学楼楼下,靳南风低头叮嘱时迩悦:“下课在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知道啦。”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边碰了一下,然后立刻往后退,脸颊通红,“那……那我上去了!”
靳南风愣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
等他反应过来时,小姑娘已经跑进了教学楼,只留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周围的兄弟看得啧啧称奇:“什么情况啊靳神,平时那么冷淡,一碰到时迩悦就没辙了!”
靳南风收回目光,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嗯,没辙。”
第一节课下课,时迩悦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靳南风已经靠在走廊边等她。
他手里拿着一瓶温好的奶糖,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朝她走来。
时迩悦小跑过去,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靳南风,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怕我女朋友等急了。”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奶糖塞进她另一只手里,“给你,补充能量。”
时迩悦剥开一颗奶糖,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靳南风低头,含住那颗糖,温热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时迩悦的手猛地一缩,耳尖又开始发烫。
他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低笑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时小悦,你什么时候才肯不叫我名字?”
她咬着糖,含糊不清地反驳:“我就叫你名字。”
“好。”靳南风妥协得干脆,牵着她慢慢往前走,“那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叫我别的。”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时迩悦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眉眼温柔的少年,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专属称呼,只是还太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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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校园安静下来,月光把小路铺得一片柔软。
靳南风送时迩悦回宿舍,和往常一样,慢慢走,慢慢聊,谁都舍不得太快走到终点。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牵着她的手,掌心一直温热,从郊游确定心意后,这个动作就成了习惯。
时迩悦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脑海里忽然闪过舍友坏笑的声音——
“你们都正式在一起了,不会还停留在亲亲脸蛋,碰碰嘴唇吧?”
想到确实是这样,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
靳南风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泛红的侧脸,声音放得极轻:“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她慌忙摇头,眼神飘移,不敢与他对视。
可越是躲闪,越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靳南风轻轻将她拉到路灯照不到的树荫深处,四周瞬间安静又私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温柔地笼罩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在想什么坏事?”
时迩悦被逼得后背轻轻抵上树干,仰头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奶糖甜味,是她刚才塞给他的味道,一点点包裹住她。
她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脑子一热,居然把心里话小声说了出来:“我在想……他们说,真正的初吻,不是轻轻碰一下那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僵住,慌忙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又羞又窘,恨不得立刻躲起来。
靳南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笑声温柔又好听,听得她耳朵都发烫。
“原来女朋友是在想这个。”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满是戏谑,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没有!”她急着辩解,眼眶都微微泛红,“我就是……就是随便想想……”
他没再逗她,只是慢慢靠近,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心跳声清晰可闻。
“那你想不想?”靳南风的声音低哑又轻,“不是他们说,是你想不想。”
时迩悦的呼吸猛地一滞,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唇轻轻抿了抿,没有说话,却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点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心湖。
靳南风眸色一深,抬手,很轻地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温柔地扶住她的后颈,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她。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眼睛上,再缓缓下移,停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
“那我来了。”
他轻声说,语气认真又郑重。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带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和一点点奶糖的甜。
时迩悦整个人都僵住,睫毛剧烈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柔的触感。
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剩下漫天漫地的心动。
时迩悦睫毛剧烈颤抖,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无声地给了他回应。
下一秒,靳南风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唇,温柔地辗转轻碾,等她渐渐放松、不再紧绷,才极轻极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在她轻颤的瞬间,轻轻滑入。
柔软的相触,带着奶糖的甜,与他干净清冽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时迩悦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清晰的触感与他温柔的力度。
她忘记了呼吸,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陷入这场温柔的沉沦。
没有急切,没有粗鲁,只有藏了太久太久的喜欢,在这一刻彻底倾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烫,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情愫。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认真地告诉她:“这才是我们的初吻。”
时迩悦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眶微微发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点头。
靳南风把她稳稳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等她缓过来。
“吓到了?”
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有……就是有点晕。”
靳南风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时迩悦,”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认真又温柔,“我不是只想亲这一下。”
“我想亲很多次,想亲很久很久。”
她的心猛地一软,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羞涩,却主动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那……”她小声开口,鼓起全部勇气,“那你下次,还可以亲我。”
靳南风的心瞬间被填满,低头,又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好。”
“都听你的。”
回到宿舍楼下时,时迩悦依旧晕乎乎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
靳南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眼底笑意温柔:“上去吧,不然你的舍友,又要审问你了。”
她点点头,转身要跑,又忽然停下,鼓起全部勇气,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
“晚安,”这一次,她声音小小的,却清晰地叫了他心底最想听的那两个字:“阿靳。”
说完,她红着脸,一溜烟跑上了楼。
靳南风站在原地,指尖抚上自己的唇,久久没有动。
晚风轻轻吹过,他低低地笑了,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终于肯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