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文初宁走进片场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薇薇已经在休息室门口等着了。看见她走过来，眼睛一亮，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然后她愣住了。
文初宁走到她面前，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光照着一样。
薇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做咩？”文初宁用粤语问，心情很好地捏了捏她的脸。
（干嘛？）
薇薇回过神来，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Day N 1：老板又没回酒店。状态：容光焕发。危险指数：?????（爆了）」
薇薇收起手机，笑嘻嘻地用粤语说：
“老細！你自己睇下你自己個樣先啦！成個發緊光咁！”
（老板！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那样子先啦！整个人发着光一样！）
文初宁追着她打。
两个人闹成一团，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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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文初宁的状态都好得不得了。
拍戏的时候，台词一遍过，情绪一遍过，连导演都多看了她几眼。
“初宁今天吃错药了？”导演半开玩笑地问。
文初宁笑了笑，没说话。
休息的时候，她坐在角落看手机。
中午吃饭的时候，文初宁拿着盒饭，坐在角落慢慢吃。
薇薇端着饭盒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老細。”
（老板。）
文初宁看她一眼。
“嗯？”
薇薇看着她，欲言又止。
文初宁笑了。
“有話直講。”
（有话直说。）
薇薇想了想，小声问：
“你尋晚……喺蘇編劇度？”
（你昨晚……在苏编剧那儿？）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薇薇眼睛亮了。
“成晚？”
（整晚？）
文初宁又点点头。
薇薇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哋……你哋……”
（你们……你们……）
文初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問咁多做咩？食你嘅飯。”
（问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薇薇躲开她的手，但还是忍不住笑。
她掏出手机，又打开备忘录。
文初宁凑过去看，只见她飞快地改着：
「Day N 1：老板确认恋爱。危险指数：已无法评估。本人决定：躺平接受。」
文初宁看着那行字，笑了。
“加得好。”她说，这个月加工资”
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多謝老細！”
（谢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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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拍得很顺。
文初宁的状态一直很好，好到连和她对戏的男主都忍不住问：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文初宁笑了笑，没说话。
但她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拍完最后一场，导演喊收工的时候，才下午五点
文初宁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时间。
五点。
苏落说晚上来接她，但没说几点。
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收工了。你呢？」
等了几秒，苏落回：
「还在开会。可能要六点多。」
文初宁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
「那你忙。我去你那边等你？」
苏落秒回：
「好。地址发你。」
然后发来一个定位。
青溪老街，某处。
文初宁看着那个定位，笑了。
她收拾好东西，跟薇薇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薇薇在后面喊：
“老細，你去邊度？”
（老板，你去哪儿？）
文初宁头也不回，挥挥手：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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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栖影视基地到青溪老街，开车二十分钟。
文初宁打了辆车，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
最后车停在一个巷子口。
司机回头说：“里面开不进去了，要走几步。”
文初宁付了钱，下车。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房子，青砖灰瓦，墙上爬着藤蔓。
她顺着巷子往里走，走了大概2分钟，看见一扇门。
不是四合院那种朱红色的大门，而是一个很普通的院门，灰色的砖墙，木头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朝夕剧组·筹备处」
文初宁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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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热闹。
不是那种乱糟糟的热闹，是那种大家都在忙、但忙得很有序的热闹。灯光组的人在架灯，摄影组的人在调试机器，场务在搬道具，美术在调整布景。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文初宁站在门口，有点懵。
她不知道往哪走。
然后她看见了苏落。
院子中央，监视器前面。
苏落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剧本，正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
整个人坐在那里，清清冷冷的。
但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文初宁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低着头，偶尔在剧本上记点什么。看着她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目光淡淡的，但很有力量。看着她偶尔说几句话，旁边的人就赶紧去办。
工作的苏落。
和她面前的苏落，不太一样。
更认真，更专注，更像一个“导演”。
“她真的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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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苏落抬起头，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然后苏落笑了。
很轻的那种，但眼睛亮亮的。
她把剧本放下，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旁边的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都愣住了。
文初宁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原地没动。
苏落走到她面前。
“来了？”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很深。
“等很久了？”
文初宁摇摇头。
“刚到。”
苏落伸手，牵住她的手。
然后她回头，对那群目瞪口呆的人说：
“休息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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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拉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小亭子里。
很简陋的亭子，就几张石凳，一张石桌。但很安静，能看见院子里的桂花树。
文初宁坐下来，看着苏落。
苏落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文初宁忽然笑了。
苏落看着她。
“笑什么？”
文初宁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久没看你工作的样子，挺新鲜的。”
苏落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什么感觉？”
文初宁想了想。
“很厉害。”
苏落看着她。
“就这个？”
文初宁又想了想。
“还有……很好看。”
苏落笑了。
“比平时好看？”
文初宁认真地点点头。
“嗯。比平时好看。”
苏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文初宁的脸。
文初宁任她捏着，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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