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绽放的蔷薇。(二更)

后续的用餐氛围十分和谐,因为只要聊起和工作有关的小鱼立马来了精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下两杯红酒,这个量对她而言刚刚好,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的微醺,被酒精熏染后的小鱼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很真实地剖析自己。

“其实你现在见到的只是我的表象,我生活中是一个挺无聊的人,脑子里只有工作,熬夜是家常便饭,饮食极不规律,家里因为没时间收拾所以乱得像个狗窝。”

罗凛并没有因为这番话对她产生任何看法,反倒欣赏她的诚实和洒脱。

“你说的这些不是问题,我可以接受。”

小鱼垂眼笑了笑,只能用她的方式婉拒:“我真的...只是过来吃饭。”

罗凛坦然承认:“那我的目的可能没有那么纯,我就是来见你的。”

太直白的示好令小鱼有些不知所措,鬼知道身后的家伙听见多少,她决定在他发疯之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抱歉,我目前可能没有恋爱的打算。”

“没关系,我可以等。”

罗凛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当然,这也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绝他并且拒绝得如此决绝。

“我只希望下次你还愿意和我出来见面,哪怕只是简单地吃一顿饭。”

话已至此,再拒绝显得不近人情,她欣然答应,“这是我的荣幸。”

*

饭毕,两人起身离开,小鱼故作不经意地看向身后,发现后面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离开了。

罗凛提出送她回家,她拒绝了,随后上了一辆计程车,上车后第一时间脱鞋。

这双高跟鞋穿了好几次依然磨脚,可她就是喜欢这双鞋,哪怕是磨脚也会一直穿,想着总有完全合脚的那一天。

下车后,微风迎面吹来,初秋的晚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她一手拎鞋,一手拎包,在月光的指引下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小鱼恍恍惚惚地走进楼道,上楼时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不来烦她也好,省得她每天左右脑互搏,争个你死我活也没分不出高下。

声控式的顶灯应声而亮,暗黄的光芒照拂安静的楼道,也让坐在台阶上的男人成功暴露。

正在爬楼的小鱼余光瞥到他的身影,惊得立马穿上高跟鞋,最后几个台阶踩得格外用力。

温砚抬起头看她,唇角牵强的笑盖不住眼底那抹悲伤,语气依然温柔。

“你回来了。”

小鱼避开视线,杂乱的心绪又开始发疯。

“你要在我这里赖多久?”

他沉默片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我打扰你了吗?”

“你说呢?”

温砚唇瓣张了张,声音全哑在喉咙,这个问题问出口便知道答案,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小鱼慢慢走到门前,忽略他过于灼热的注视。

“你早点回家吧。”

撂下这话,她快速按响密码锁,按键声中混杂着男人压抑的低嗓。

“那个人送你回来的?”

“嗯。”

“你喜欢他那种类型?”

“他....挺好的。”小鱼半真半假地说:“成熟稳重,懂分寸知进退,相处起来很舒服。”

温砚缓缓站起身,两步走下台阶来在她面前,头微低,看不清他的脸。

“其实刚才在餐厅时,我很想把你带走,但是我不确定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也许你早就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却妄想把你一直留在过去,是我太自私了。”

小鱼用力拽紧手里的包,哽着嗓子问:“如果我真的爱上别人,你会祝福我吗?”

他没吱声,微微抬眼,深红的眼眶印满水光,心脏正在被利器来回穿刺。

“我一定要祝福吗?”

“不一定,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远离我就好。”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作祟,看到他难过会觉得很解气,爽感与痛感交织,绞得她呼吸困难。

温砚肩头微颤,俨然悲伤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温砚,你别再出现了,算我求你。”

小鱼怕自己心软,放下狠话立马按响密码,门拉开一道细口,身后的人再次开口,话里透着绵密的颤音。

“你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吗?”

“你知道我为了健康地站在你面前,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她直接愣住,缓缓回过身看他。

“我从离开到现在,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

“没有丁小鱼,温砚早就死在七年前,因为那年他来到这里,他就已经不想活了,是你赋予他活下去的意义,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剥夺他留在你身边的权利,哪怕他不是男朋友,他也可以当你的哥哥,你的朋友。”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滴眼泪滑出眼眶,砸进她的心里。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是你的累赘,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到老,像你以前照顾我那样好好地照顾你。”

*

冷风吹进楼道,接触不良的灯泡一闪一闪,两颗心也在同频共振。

小鱼感受到内心的战栗,翻滚着就像一团火焰在燃烧,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她眼眶泛起潮湿,嗓音略带哽咽:“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温砚定定的看着她,艰难开口:“那些事我一个承受还不够吗?有些话说出来除了让你伤心难过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觉得空缺的七年时间我们可以当作不存在?”

“我愿意弥补,我可以弥补。”

“算了吧。”她笑着掉下眼泪,心脏抽抽地疼,“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再次消失?”

“小鱼...”

“是,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还有很多,我完全可以去找一个更好的人,至少别的人不会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地丢下我。”

温砚无言以对,沉默地闭了闭眼。

当时他离开已经做好独自赴死的准备,因为活下来的概率太低,他不想让她面对冰冷的尸体,但是不可否认,不管他怎么选,对她造成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在最爱和最需要彼此的时候突然分离,可以想象那根沾了血的毒针扎得有多深,又有多痛。

崩塌的安全感需要长时间的修复和极致的耐心才能重新建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遮盖住那些流血的伤疤。

他清楚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也不想逼太紧,被她真的讨厌。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你不要再来了。”

“我要。”

温砚不可能放弃,哪怕她真的喜欢别人,他也会不择手段地把她抢回来。

偏执是一种病,早已无药可治。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踏出一步,后背重重地挨了一下,以为他又想逃避的小鱼瞬间爆发,抓起小包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温砚没躲,任由她发泄,等到她筋疲力尽时,他才慢慢回身。

头顶闪烁的暗光点燃她脸上的泪痕,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东西。

它完全不受控制,它是一种生理渴望的本能,它让理性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小鱼的胸前不断起伏,泛红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他,是命令的口吻。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你说,求求我原谅你,你说,你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我,你跪!你现在就跪!”

温砚没有任何犹豫地双膝跪地,触地的前一秒,小鱼忽然伸手抱住他。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戴着小熊帽的小鱼也是这样扑过去抱住摔在地上的他,那么自然又亲昵地贴近。

那时候是因为善良,现在是因为舍不得。

她想起在轮椅上反复挣扎的他,好不容易直立的双腿,不该在冰冷的地面摩擦。

情绪崩溃的小鱼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温砚抱着她缓缓站直,盯着她婆娑的泪眼,温柔亲吻沾了水的睫毛,柔软滚烫的唇瓣沿着泪水滑过的痕迹吻到下巴。

小鱼渐渐停止了哭泣,模糊的双瞳印满他的轮廓,那个出现在梦里的人有了真实的体温。

她有些恍惚,借着几分醉人的酒意放逐仅存的理智。

人为什么非要那么清醒的活着?

明明清醒时那么痛苦,明明伸出手就能触碰,能亲吻,能缠绵,能将那些难以言喻的悲伤融化在情/欲里,用各种热烈的方式释放出来。

想到这里,小鱼嫣然一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双唇轻盈的碰触,短时间内激发沉睡已久的身体记忆。

温砚诧异不过半秒,呼吸倏然急促起来,微微侧头加深这个吻。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不住他暴戾的吻咬方式。

“唔...”

小鱼吃痛低哼,他眸光发沉,手臂圈着她的腰把她按在门上。

“砰”的一声,微开的房门重重闭合。

久违的亲密跨越七年之久,没人喊停,也没人愿意停下。

他不断转换角度继续深吻,双手狠戾地揉弄后腰,想把她镶嵌进身体里,唇舌之间的火热纠缠宛如两株摇曳的水草。

紧扣在腰间的手缓慢下滑,捞起双腿把她挂在自己身上,吊挂在脚尖的高跟鞋在后腰轻轻摩蹭。

“滴滴。”

门锁再次响起,他用脚尖抵开房门,抱着她走进屋子。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注入房间,点亮一半黑暗。

温砚把她放在靠墙的小木桌上,盘在腰间的双腿不断收紧,滚烫的热潮迅速融合,空气里似有火星在爆炸。

他重重地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性感撩人。

“怕你明早起来后悔,给你一个喊停的机会。”

小鱼愣愣地盯着他,“我....唔唔!”

他果断用吻堵住后话。

优雅绅士那一套不适合他,他骨子里从来没有变过,还是那个时时刻刻想要和她亲热的小流氓。

挽在脑后的长发松松散开,微张的红唇,迷蒙的泪眼,月光下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温砚的手指插进柔顺的发丝,痴迷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吻贴着唇角咬住耳珠,小鱼身体猛颤,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电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她快要发烧了。

“温砚...”

她用力揪住他的衬衣,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嗯,我在。”

他哑声应着,一边吻她一边解衣扣,利索地脱下衬衣扔在地上,腰带随即解开,松垮垮的搭在胯间。

侵入的月光照亮他的上半身,对比年少时略显单薄的身形,现在已是成熟男人的标准体格,穿衣遮盖好身材,裸露状态下赏心悦目。

手指很自然地摸进裙下,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轻盈跳跃,小臂凸起的肌肉与艳丽的红裙完美契合,力与美的超强视觉冲击。

“吧嗒。”

高跟鞋掉在地上,温砚顺势握住那条腿,嘴唇贴着小腿一点一点往上亲,他单膝跪地,滚烫的鼻息探进裙下的世界,生长在记忆深处的蔷薇在月光下绽放。

拉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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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绽放的蔷薇。(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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