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的人们。”
看似周南远和何佳都可以称得上朋友了,实际上,他们的交集除了几次工作,何佳钦点周南远做翻译外,便只有朋友圈点赞、评论后两个人会交流一两句。
不过,有些人依然兜兜转转很多年,总会再相见。机缘巧合之下的故事,很快便开始上演。
徐北的婚礼,是在重庆办的,周南远提前一天飞了回去,只是亲友不是伴郎,他那性格,当伴郎,新郎可得气死,娶不成老婆。何佳是新娘蒋珍儿的朋友,谁能想得到呢,他们就这样在离浙江几千里的重庆,亲友席的左右两个位置又相遇了。
直到那个时候,何佳仍然保持着对结婚这件事敬重而又疏远的态度。
在何佳见过的所有夫妇中,真正能在漫长岁月里,坚持住初心的人,少之又少。于她而言,结婚,就是所有的矛盾暴露的开始,柴米油盐的争执过程,以及从xx他老婆到xx他妈的转变。
她敬畏所有结婚的女子,毕竟她们要接受的未来,很可能和自己想象的天差地别,而这些巨变,没人能帮她们,只有他们自己咬紧牙齿一步步走过去。敬畏的同时,也难免叹息,年轻的时候,说着不婚不育的人很多,慢慢的都没了。
婚姻到底是什么,何佳没经历过,但是她始终记得很小的时候,何妈妈跟她说的一些话。
何妈妈和继父,是再婚。他们的婚姻,本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家里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儿,风风雨雨的日子,那些茶余饭后的争执,那些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吵闹,那些足以她害怕很久很久的动手动脚。
劝没劝过离婚?怎么没劝过,从最开始说离婚,何佳哭着提他们离婚的事项,到后来等到他们吵完后,转身默默的叹息,累都只留到自己心里,自己知道。
他们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是没离婚,可是没离婚不能代表什么的,时间久了,养一只狗狗都会不舍,何况是人呢?他们除了有人去家里,没空房间睡会睡在一起,除了偶尔过生、过节会聚在一起好好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他们更像两个室友。
“怎么会不喜欢呢?你爸爸比我年轻,比我能赚钱,开始还不是会害怕,害怕他会不要我,觉得我不好。可是呀,时间累积着失望,慢慢的过日子就只是过日子了,两个陌生人也可以过日子啊。”
而这,也是何佳最害怕的。耍朋友多好啊,情到浓时,太阳都可以给你;情没了,就分别,一直耍朋友,便一直不会有那么那么多生活的琐碎。
她还是想得过于理想,即使她单身的日子保持着差不多和年龄齐平,但是她的理论足够支撑她全部的设想。
可惜,人都是贪心的,没人会拘泥于短暂的拥有,大家都想着长久的许诺,这时候,结婚就被一个人提出来了。
不过,那也得是很久之后的故事了,毕竟周南远,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