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蛟腾沧海

胥城一带出现了一种怪病,附近的村子多有发病,传染很快,简报上的报道怀疑是洋人带来的传染病。

但是在报纸上,有着对于疾病的描写,其中有一条写着,发病的初期,病人身上多发细微的血泡。

当年盘花海礁上张海楼看过那个军官写的那些被劫持的劳工发病时的记录,患者在发病初期会出现许多微小的血泡。

张海楼是步行到胥城的,一般需要两周时间,适逢雨季,加上要穿越一处原始丛林,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三周开外。

马六甲通讯不便,他到达胥城的时候,才发现情况比他预料的要严重得多,路上都是无人收纳的尸体。

一般瘟疫到了这种情况,人们恐惧疾病已经胜过了对亲人的责任。天气炎热潮湿,尸体膨胀恶臭难忍,有修道士组成的队伍穿着修士的衣服,对尸体进行焚烧。

从尸体的死状,张海楼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种怪病就是五斗病。

这种病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只能靠人自己的自愈能力,大概有10%的人最终能活下来。活下来的人,再也不会得五斗病,就算泡在病死的人堆里,都一样。

他多方打听,知道瘟疫最开始的地方,并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他走访了三个村子,以求查到三个村子在那一个礼拜,有什么相似的事情发生。很快他就发现,这三个村子里,在7月的第一周,都有人从厦门回归,而这三个人,都是搭乘同一艘船到达的马六甲。这艘船的名字叫做南安号,是一艘厦城董家的客轮,可以说是厦城最大的一艘客轮,有四百个客位。

当然这三个人已经死了,尸体早已烧毁,这种情况下,也问不出太多的细节。

他在村口看见一个目光呆滞的小女孩,不用问也知道,小女孩的父母已经全部病死了。

张海侠正好从外面办事回来,就看到张海楼拉着个孩子回来。“放心,我在城外等了三天,没有发病,应该是安全的,身上消毒、洗澡都反复处理过了,你我都熟悉这种病,只要是感染上的,三天内肯定会发病的。”

张海楼说道。说完看了看那个女孩,是一个华裔。“张海娇,叫虾叔,鱼姨”

“虾叔,鱼姨。”女孩用广东话叫道。

张海虾看着张海盐:“你给小辈起名字,用平辈的字?”

“干娘说了,流落海外的,都带‘海’字,以示疏离漂泊。”张海盐道。

张海侠看着孩子,叹了口气:“我叫张海侠,侠客的侠,他叫张海楼,楼宇的楼,她叫林清羽,清水的清,羽毛的羽,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清风仗剑逐飞羽。”

“这是同一首诗吗?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原来那么有侠气的,”林清羽倚在门框上,看着腼腆的小姑娘,“沧海狂澜,唯蛟独尊,你名字最霸气!”

看张海楼错愕的表情,张海侠瞬间与他脑电波同频,“是娇憨的娇吗?”

张海楼点了点头。

“‘蛟腾沧海,不惧风浪’也不错。海娇你喜欢哪个?”张海楼问小女孩。

小女孩大而明亮的眼睛里亮起了些许不一样的光芒,她死死咬着有些起皮的嘴唇,有些怯生生却异常坚定地指了指林清羽刚才在桌上写下的那个字。“楼叔,两个都挺好的,但是我想做不惧风浪的海蛟,以后还可以帮楼叔,虾叔,鱼姨遮挡风雨。”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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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蛟腾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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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档案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