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止了吹动,我边走边擦干眼泪,随后跑回足球场,
“你去哪了?刚刚他们进了一球。”
“不好意思刚刚有事,不好意思...”我紧张的掩饰。
原来我刚刚开出的任意球没踢起来,被排人墙的同学截了下来通过单刀进了一球,
似乎看出我情绪的波动:“没事刚刚我们也进了一个。”
随后我回到自己的位置,比赛继续...
不久后高中也开始放学了,放学的人从足球场里经过我们小心的绕开他们,
有几个高中的师哥走到边线前说
“加队!”
我们当然欢迎,面对足球希望越来越多人热爱,重新分队,
把初二同学和初一前锋分过来,加上一个高一队里的孙师哥,外号‘快马’,
老熟人了,我第一次去市外比赛就是和他住在一间房间,
高中师哥全部过对面,终于可以大场了,边线也可以拉到跑道边缘;
重新开球,大头直接去踢自由人了,权同学补踢中后卫;
我在边线靠近中场拿球,对面高中师哥卡在身前又不逼抢又不盯人,大头向右边肋部前插,我看到马上做出直塞,本想绕开师哥选择了外脚背,结果传出了边线,
我举起手尴尬的说:“我的我的。”
师哥捡起球抛给最近一个同学,我也没有贴身防守,球很顺利就到了帅哥脚下突然一个趟球,
我下意识伸了脚,师哥就完成了过人,我反应过来马上回追,师哥直接下底传中,我也是到位了,结果师哥是用左脚传中踢呲,球贴着地滚到球门后,
师哥虽然戴着眼镜没想到是会踢的,耀同学走到球门后捡球重新开球门球;
毕业后我就再也没踢过足球,动作非常僵硬,停球不是大了就漏了,传球不是偏了就是传出边线,但是这种玩乐的对抗赛还是可以应付,
重新中场拿球后,对面的同学上身体对抗,我背身护着球,对方上身体,我显得特别吃力,突然又有几人包围过来,男上加男?
场上太乱了密密麻麻都是玉足,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脚,又是穿统一的校服,只能靠互相喊才能分辨谁是队友,只要有人一拿球马上就有会被几个人围着成一圈,太难了,
我架着对方已经转不了身,抬头顺势左脚传给靠近的人中形成二过一,人中接球向角球旗带,
我肋部插入跑到前门柱,人中下到底线立即送出地平球,我轻轻一扫进球了,高兴握拳庆祝着,好像找到当初的快乐;
随后双方互相进着球,大家都不在乎输赢,也不会记比分,最紧要开心。
6点半左右,高中师哥要去准备吃饭晚自修,初一的同学也要回家,足球场上又剩下我们熟悉的几个留在半场射门,
我独自在右边大禁区练习射门,一脚一脚狠狠的想把曾经虚度、缺失的光阴补回来,但是射出的皮球有气无力,仿佛告诉我改变不了什么,但好在每一次都能在门框范围以内。
踢了一会后我们也回到观众席准备跑路,
每当听到飞机飞过,我总会抬头看向偌大的天空寻找飞机的方位,
夜色悄悄降临,淡紫色的天空飘着淡白的云,西边还留有一丝黄昏的红色余晖,朦胧的铺在对面看台上,几只小鸟在天边飞过,空中闪耀一颗明亮的星星,一架飞机划破天际,
我看着眼前的被映射成红色的操场梦幻般的景色入神,
“好美啊,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罗同学拿起书包向我喊道:
“走啦羊肠!”
我才反应回来,迅速的脱下鞋,同学们一个一个向外走去,我直接把脚套进鞋里,一边走一边把球鞋放回束口袋,走到校道的时候蹲下把鞋跟扣出来,
抬起头迅速站起来,我恍惚了一下突然头晕,害怕走出这门口会触发某种设定犹豫着,
前面校道的他们一字排开大步的向前走,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像是欢迎我,
看着路灯下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们我也不再害怕,我跑起来追上去加到他们最边边,随后原地跳了一下,调整了和他们一样的步伐,一起迈出学校。
天黑了昏黄的路灯亮着,我们一起来到旁边小路口上,
买着各自吃的小吃,然后来到小卖部前集合,那时候小卖铺还没关闭,这条路上还有各式的小推车,糖水、凉皮、北京风味、章鱼丸子等等...之前这条街除了人行道上放自行车外是特别热闹的;
我从左边口袋掏出两块钱,走进小卖部买了一瓶玻璃瓶装肥宅快乐水和一包手指饼,一饮而下:
“好在没触发什么,是记忆加了分吗,为什么觉得以前的汽水更好喝气更足。”
他们也买好了东西,拿起店门口的塑料矮凳和一张小木桌,我们零散的围着坐成一圈有说有笑的聊天吹着牛皮和复盘今天的球赛:
“刚刚的球传的真好”
“你也不赖”
“今天我进了4个”
...
我们各自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却没有谈起未来,年少时的我们总是无忧无虑,
我听到他们的讨论感慨到:原来我错过的这么多,人们总说向前走别回头,但有时候停下脚步,也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这些简单校园日常是我一直怀念的时光,别等失去才懂珍惜。
等酒足饭饱休息好后,我们就散了,只有我一个住西边,各自告别后,
我恋恋不舍,又只剩我一个人落幕的独自走在空旷的路上,有几颗大榕树挡住一部分路灯,下方有一个公交站还有几个人还等车,后面是一个书店,一辆坐满乘客公交车缓缓靠站,
我看着旁边公园里篮球场的一群人结伴打球,心情有些失落,刚刚才找到一丝归属感,害怕突然回到现实,继续当那被世界抛弃的边缘人,
我站公园前斑马线前,有一辆缓慢行驶的小车而来,虽然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但我还是一动不动与世无争的在原地等待,
“算了,还是等它过了我再过。”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回到家门口从背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
爸妈对眼前我的转变有点诧异,随后去又忙碌各自的事情,我到桌前拿起大茶缸咕噜咕噜灌了两杯水;
爸爸一脸严肃:“你今天充电器没拔,一直充着电很危险的”。
我挠着头:“哦哦,出门太急忘了,下次注意。”
随后跑回房间拿起拔了插头还没拔线放在衣服堆上的手机,画开手势密码后解锁,映入眼帘半个屏幕都是各种社交软件,
那个时候我把所有精神寄托在网络上,想起自己可笑的之前:
“小哥哥可以给我发个红包吗?”
“我没钱。”
红色感叹号
...
“你好小哥哥可以看看照片吗?”
“等等哈”照片发出,
“我有点丑”这条消息已经红色感叹号了;有时还会恼羞成怒在验证消息回到你以为你是谁啊,
...
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每个人一开始都是无话不说的,后来一个星期后回复频次越来越少了,我试过一直发早安午安晚安,因为有一部电影的台词是假如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一直发一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偶尔有回复我都是马上秒回,可是聊了几句就走散了,
也会被莫名被删掉而伤心,然后又舍不得,加不回来每天就独自对着红色感叹号发着信息,
我一直发着,总以为坚持就能有回应,可到最后还是没有回复,半年、一年、两年、三年...最后只发晚安,成为一直以来每天的习惯,
其实一个人一直已读不回就已经给出了回答,这时就不要追问不要纠缠,要做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
谁都会有第一次,面对这些小丑经历,我自嘲着,
“好无趣啊,那我呢,又以为自己是谁。”
现在我早已不玩社交软件了,与其在这个快餐时代奢求着得到回应,还不如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点开屏幕上的社交软件-设置一个一个注销-卸载。
然后点开QQ,那时候还流行点赞,转发说说,拉泡泡,群聊,清空了聊天页面
“跟我打扰过的人说声对不起。”
然后点开了自己主页,那时候头像还流行上面有文字的真人头像和火星文非主流网名,那时的Q名是我心在她身...
我换上了现在的网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是一句简单的祝福语,却是我最想对她说的,
点开从相册选择换上动漫头像,
“天啊,我到底存了多少,等等这是...”
相册有刚刚拍下足球场和一字排开的两张照片,还有好多非主流头像和奇奇怪怪表情包,
还找到了之前去比赛的照片,这些都是回忆,但就是毕业后那次回学校,一气之下把QQ相册里所有关于端城中学的照片全删了,
后来之前的手机也坏了,拿去修也修不好,这些记忆逐渐淡忘,
“我错了,原来我错过了这么多,如果这是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要好好珍惜。”
我点到联系人打开列表里唯一的特别关心,照片墙上是夏目友人帐的壁纸,看着上面的账号陷入沉思:
初一的时候就已经加上QQ,2014年暑假我在清远参加比赛,最后一场争排名13,14的比赛,8月22号23.34分的时候我发了一条空间,她居然不一会评论了...
三天后我才回复评论,然后聊上了天,才得知那天是正好是她生日,刚好那时我球衣号码是22,这个号码是随机发的,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就开玩笑说把球衣送给她...但现实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后来毕业一年后我吊儿郎当的莫名其妙的找她聊天,可是那时候的我给所有人印象不好,什么还没说就提前拒绝了我,还给我发了一段1000字的话然后把我删了,内容大概是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她只想好好学习、有自己的追求和想做的事,如果有题不会可以请教她,告诉我学习并不是唯一出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鼓励我自信点,珍惜眼前人,向前看...
从来就没有人给我说过这些,都是要求着干嘛、成为怎样的人,却没有人鼓励我为我喊过加油,可是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也没听进去,这段话我到现在保留着,或许她那一刻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
我想到这里潸然泪下,
“那时候的无知和自以为是连友情也错过了,没想到我的喜欢会变成一种打扰,就连表明心意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改变自己,正式去认识你。”
我下定决心点进主页-好友设置-删除好友-确定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妈妈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叫吃饭,我立刻向窗户转过身去,
晚饭过后,我要求把洗碗晾衣服交给我,他们还担心我会不会,
“毕竟是没干过家务活的孩子。”爸爸担心想将其揽下。
我:“放心好了,没有什么会不会只有想不想,我可以的!”
或许那一刻在爸妈眼里我长大了;
家务做好之后,本想打算去学习,结果一拿背包才发现里面只有一对球鞋一把雨伞一包纸巾...
“呃...”
晚上11点
我在房间打起哈欠,视线逐渐模糊,平时这个时间点对我来说才刚开始,我害怕要回到现实中去,
“我怎么这么早就困了,就这么结束了吗?我才下定决心!不可以!不可以!”
不自觉中合上双眼我又奋力睁开,反复几次后还是抵不过眩晕,直接倒下眼前一黑...
...
“儿子起床了。”
我从睡眠中缓缓恢复意识,
“上学要迟到了。”
我用脚捶了捶床,爸爸又又到门口前“7点了,要迟到了。”
靠着墙睡的我猛的睁开眼,惊慌失措爬向另一边起身看了一下床头柜的时钟又闭上眼躺下,
“6点45,又报大数,真的服了。”
爸爸又双叒叕来门前喊:“起床啦!”
我揉着眼睛:“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调闹钟自己起。”
我缓缓起身,为什么不惊讶还在这里,因为星期六中午的时候,爸爸以相同方式提前一顿轰炸叫我起床吃饭,看见我没反应又指名道姓说一些晦气的话,然后妈妈又回来疯狂call,两个人加起来叫10次以上,
当时我生气的走出去,结果发现窗外的大楼还没建,家里没什么家具和杂物,就意识到还留在这里,我喜出望外周末这两天回学校和同学一起踢球和去买步行街买了一个的新书包。
我还是习惯性的打开床边手机看看有没有信息,屏幕上只有自己发给自己发的晚安,
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到桌上,桌上已经放有一碗面条和一杯热茶,要是以前准备慢了或者要自己买早餐,我会自己生闷气,
什么都习以为常后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眼前这碗面条心里又心酸又心疼...
出门后,我还是习惯从公园前过那条斑马线路上学,背着新买的书包,还梳了一个露出额头的发型,这个人精神抖擞,好像换了一个人,
来到了小卖铺前的路口停下拿出手机,
“以防我以后会忘记,那就从这里开始记录吧。”
随后打开相机对准路口,
当我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时,按了一下拍照键,没反应,随后再着急的按了N下,还是没反应,
我有些懊恼:“怎么回事,以前的手机太卡了吧!”
突然手机才反应迟钝咔咔咔咔,定格了好多瞬间,想看看拍得怎么样,点开左下角的相册又卡了!
“算了。”
我无语的拿着手机过马路,快到走到学校大门前的斑马线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相册终于打开了,
旁边偶尔追逐打闹的同学经过,现在好像很少看见这种欢乐的画面,
我一边慢慢走一边滑动着刚刚的照片,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逐渐有光,
“这是...?”
当我停下脚步激动的回头望去时,林智佳刚好擦肩而过...
“我想重新认识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