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惜几分钟都没回,江寒又发来一条。
独钓一条鱼:[你搬家,去兼职挣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林惜被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
珍惜:[没事。]
想了想,既然江寒已经差不多猜到,估计敷衍不过去。
珍惜:[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至于家里,大人的事,让大人解决。]
独钓一条鱼:[嗯。只是,你还是受到牵连了啊,你要兼职挣钱,占用很多时间和精力,你状态也不太好。而且,你还故意躲着我,不愿意多理我。]
林惜从屏幕中好像看到了江寒的委屈。
珍惜:[哪有人总是一帆风顺的?兼职也累不着,状态我会好好调整,尽量不影响学习。]
独钓一条鱼:[那我呢?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忙着生活,忙着学习。但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惜内心还是有一丝触动的,她忍着不理江寒,只是因为经济原因产生了自卑,但现在看江寒的态度,并不会因为她和她家经济拮据就对她另眼相待。
珍惜:[晚自习时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给你讲。]
独钓一条鱼:[嗯嗯。早点睡啊,把状态调整好。]
珍惜:[嗯。再见。]
关掉手机,林惜感觉内心愉悦,前些天关于放弃江寒的压抑消散了很多,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周内白天,林惜还是以冲刺的姿态学习,不浪费一分一秒,晚上虽然也会学习,但尽量不熬夜,尽量早点睡。
整个人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憔悴了,这让沈玉和江寒都放心了很多。
物理已经完全不是林惜的弱科,江寒给的物理资料内容很全、很新,这让林惜能够更好地融会贯通物理知识,几乎将物理变成了自己的强科,甚至让物理老师当堂夸赞。
所以,林惜不再只给沈玉和江寒圈画主科题目,也将自己认为很好的物理题圈画了起来,让沈玉对着资料盖着答案做,让江寒在誊抄下来的纸上做。
只是,除了物理资料,林惜也没有钱买其他科的资料了,一本资料的钱是几顿饭的钱,林惜觉得自己可以饿几顿肚子,但又怕自己饿出个好歹,让老妈拿医药费,就太不好了,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得不偿失!
因此也就没有像上学期那样,尽量给每科都配至少一本资料。只是会借借沈玉的资料,做些上面比较难的题。也会借借万年老五的资料,借完尽快看,看完尽快还,毕竟和他不熟。
这还是引起了沈玉和江寒的注意。
“同桌,你干嘛借万年老五的资料?你自己的呢?”沈玉满脸疑惑。
“额……”林惜努力翻找着理由,“每个人的资料都不同,多看看题型嘛。”
“是吗?”沈玉明显不信,“他老是第五名,你的名次总在他之上,用得着看他的资料吗?”
“那按你的意思,我第二名只能看第一名的资料喽?那好吧,我有空就去借白冠军的资料看。”林惜开着玩笑说。
“还是别了,”沈玉否定,“你才是我心中的第一名,用不着借第二名的资料看。”
“那按你的意思,我只能借老师的资料看喽?或者,借无可借?”林惜眨了眨眼。
“算了,被你带沟里去了。”沈玉缴械投降。
终于把沈玉应付过去了,还要应付江寒。
因为晚自习放学后时间太晚,所以江寒并不在校门口堵林惜,也不在晚上很晚的时候发消息,怕耽误她睡觉,只在午休时发消息。
独钓一条鱼:[为什么要借万年老五的资料?那个万年老五,干巴巴瘦,有什么好?]
林惜:[借资料和他干瘦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林惜看到江寒的这条消息很无奈,回了一条后忽然意识到,江寒这是吃醋了?赶紧又回了条消息聊表安慰。
林惜:[咱班有比你身材匀称、脸比你帅的吗?]
独钓一条鱼:[你是说我身材好,脸帅?]
林惜:[额……也是事实。]
独钓一条鱼:[嘿嘿……那比起温老师呢?]
林惜看着消息愣了愣,十分无语。
珍惜:[你和老师比什么。]
独钓一条鱼:[上次运动会,万年老五临阵脱逃,听说温老师接替他陪你跳的舞?]
珍惜:[这都是多久远的事了!]
独钓一条鱼:[如果上个运动会我在看台上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去接替万年老五陪你跳。]
珍惜:[没有如果。今年春季运动会学校说咱们都高二下学期了,可参加可不参加,你要不要去参加三千米?]
独钓一条鱼:[不要。你都不陪我夜跑,我跑不动了。]
珍惜:[那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吧,月考又要来了。]
如果说高一和高二上学期不必每个月都考,那高二下学期就没那么宽松了,即便不是每个月都考,也是每一个多月最多不超过两个月考一次。
林惜可以想象得到,高三,必然会每月都考的。
月考再不重要,也是阶段性检验知识掌握情况的一个标准,所以林惜决定全力以赴。
内心还是很期待考第一名的,不为向老师和同学证明,只为证明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
曾经爬到过顶峰,再看顶峰,就不是那样遥不可及。
所以,即便被沈玉和江寒质疑向万年老五借资料,林惜仍然会时不时借一下,有时甚至会向白冠军借一下。
毕竟,人有界限,知识无界限。
高二下学期的第二次月考,林惜重回班级第一。
这给了林惜极大的信心,也让林惜明白,自身状态对学习真的至关重要。
以后还是要调整好状态,哪怕牺牲点儿学习时间,也不能缺觉、缺休息。
周六,林惜照常去老婆婆凉皮摊兼职。
从早饭到午饭,虽然人不多,但人总不断,所以林惜是在忙忙闲闲中度过的。
太阳西沉,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忙活完一阵,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一道熟悉的清冷男声传来:“来两碗调凉皮。”
林惜停下手中的动作,快速抬头,笑着问道:“不吃炒的啊?要吃凉的啊?”
江寒挑了挑眉:“天热了,凉的爽快。”
“好嘞,你和妹妹先坐着,几分钟就好。”林惜说着就又重新忙活起来。
把两碗调凉皮端到兄妹俩面前时,江寒神秘兮兮地看着林惜,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摞书:“送你的,恭喜你重回第一!”
“这么多?”林惜不敢接。
“多吗?”江寒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大小不一的各科资料,“除了物理,其他各科各一本,不多不多,给!”
林惜背起手,往后退了退,“你自己用吧。”
“请教学长后,专门给你买的,这些书中的题难,可不适合我。”江寒说着坚持往林惜面前递,“再说,真不多,你看,”江寒把书脊展示给林惜看,“这几本书总的厚度,超过了那本词典没?”
林惜摇了摇头。那本词典,两块砖厚,各科课本厚度加起来也超不过吧?
“所以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上次你可是给了我比这还厚的一本词典!”江寒说得夸张。
“那不一样。”林惜否定。
“有什么不一样的?一样!”江寒晃了晃胳膊,“你再不收,我胳膊撑不住了啊!”
又往林惜跟前走了走,靠近了点儿说:“白冠军和万年老五都是男生,你天天向两个男生借资料看,不如直接看我的资料。”
江雪在旁边捂着嘴乐着。
洗衣液的清香味让林惜头脑一醒,不再扭扭捏捏,接过江寒手中的书,慌忙说了声“谢谢”,把书放到自己包里,继续在老婆婆身边忙活。
忙碌中暗暗开心,刚才她粗略看了下,江寒买的资料和白冠军、万年老五的资料并不同,往后除了跟着老师进度写资料外,还要抽空把资料中之前两个月题的写了,就当复习了。
只是,时间好像真的很紧张,而晚上熬夜又会影响状态……
忙碌中,只隐约听到江寒向这边打了声招呼“走了”,林惜点了点头,就继续忙碌了。
手上忙着,脑海中寻思着,林惜整个人被占满。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接近尾声。
“给,”老婆婆递给林惜五十块钱,“这是今天的工钱,没人了,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快回家去吧。你那两个朋友还在那儿等着你呢。”说着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林惜接过钱,朝老婆婆说了声“谢谢”,又惊讶地顺着老婆婆的目光看去,见兄妹俩正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手机。
还没等林惜脱下灶衣跑过去,江寒就拉着妹妹来到了跟前,话说得斩钉截铁,好像早已打完了腹稿:“忙完了?和你商量一件事。”
“啊?”林惜都没来得及问他们怎么还没走,就被江寒的话惊住了,“什么事?很重要?”
忽然一阵紧张,什么事还要刻意等到她忙完才说?这么郑重。
林惜忐忑地看着江寒,又看看旁边的江雪,耐心而忐忑地等着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