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两张试卷后，林惜当然没有让江寒找赵小熙评卷，而是自己在网上搜了答案。
错的题不多，看看解析就都明白了，这让林惜对期末考试更有信心。
林惜照例圈出了自己觉得适合沈玉的题，督促她做完有不会的问。
又在演草纸上抄了些适合江寒的题，督促江寒做，可以向左右传一传。
晚自习前她会给他们讲解不会的题。
中午吃完饭，总有一盒牛奶稳稳立在桌上。
时间就这样随着牛奶缓缓流淌进口中，缓缓流淌进期末考试的最后时刻里。
考前，纪朵儿他们几个照例被王青山叫进了办公室，拿着试卷。
是讲解试卷错题难题顺带考前鼓励吧？
林惜摇了摇头，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关注这些？
期末考试，自己不会因为没有收到班主任的鼓励就少考几分。
像以往那样，不用在乎。
她耐心地给沈玉、江寒及后排同学讲了他们有疑问的题。
她认真地给他们划了重点，督促他们考前着重看一看。
不管划的重点准不准，多看看总是好的。
期末考试比模拟考、期中考试都要重要，检验的是半个学期的知识。
同学们都很认真地对待，考场上沙沙的书写声永不停歇，展示着同学们的复习成果。
两天的考试期间，牛奶仍未缺席。
恍惚间，林惜觉得，江寒的鼓励，似乎比班主任的鼓励，对她来说，更为重要。
做完最后一科的最后一道题，林惜放下笔，信心满满。
她认真检查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心思。
走出考场，林惜看到纪朵儿等前几名围着王青山对答案，有说有笑。
她低下头，刻意避过他们。
差点撞到一个劲瘦白衣人身上！
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林惜脑中立刻闪现期中考试时，温思华因为看到王青山忽视自己而站在考场外等自己的情景。
眼角立即热胀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江寒的声音响起。
是江寒！不是温思华。
林惜内心并没有失落，知道温思华是要避嫌的，并不意外。
林惜抬起头，看到了江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正笑着看着她。
“还好。”林惜回笑着看着他，“你呢？”
“我也还好哦，你考前让我做那么多题，给我讲那么多题，肯定比上次考的好。”江寒自信满满。
林惜开心地笑了笑，驱散所有委屈与不满。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的酒窝。”江寒随着林惜往教室走，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打得林惜一个机灵，立马住了笑，摸了摸右脸，飞也似的跑回座位。
“同桌，考的怎么样？”沈玉即刻热情地凑过来。
“还行吧，你呢？”林惜又恢复了笑容。
“我觉得这次做题比上次还顺些，谢谢同桌……”沈玉说着又抱过来。
“打住！”林惜闪开身，她不习惯那么外放的感情，“不要再说一遍感谢我圈题讲题之类的话了。”
“有人给你说过了？”沈玉眼神狡黠地朝后看了看。
林惜当然知道她看的是江寒。
“你俩能每次进步我就很开心啊，至于我，随遇而安喽。”林惜打哈哈。
“你随遇而安也能是班级前几名，第一名我也相信。”沈玉给林惜打气。
“嗯。”林惜点了点头，“尽人事，听天命，我认真复习了，认真答题了，这就够了。”
“是的。”沈玉表示赞同，“超过纪朵儿我是相信的，等着你用成绩让他们闭嘴。”
学校一贯的做派，没有让他们等很久，赶在放寒假前把考试成绩公布了出来。
公告栏上贴着红榜，红榜前站着望眼欲穿找自己名字的同学们。
林惜和沈玉站在外围，踮着脚尖伸着头努力地看着。
林惜的名字很好找，在第一列的第四个，年级第四。
纪朵儿也不错，在第一列的第九个，年级第九。
沈玉的名字就不太好找了，俩人掂得脚尖有点儿疼，终于看到了，年级第255。
沈玉容光焕发，简直要跳起来，“同桌，看到了吗？我挤进年级前二百多名了耶，比上次进步了好几十名！”
“嗯嗯。”林惜拼命点头，被沈玉的开心感染。
她以沈玉的名字为起点往后看，找了好几行，仍然没有找到江寒的名字。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同桌，江寒这次比我考得好哎，比我进步还要大呢！”沈玉欢呼，为江寒高兴。
林惜赶紧把向后移动的眼光收回，向前移动，果然在沈玉名字的前两列，看到了江寒的名字，年级第202。
“嗯，你俩这次考的都不错哦。”林惜欣喜地回答。
下半学期再稍加努力，江寒就能够挤进年级前二百、甚至前一百了。
离高考还有一年半，以一中往年的分数线，考取他理想中的理大很有希望！
“你果然超过了纪朵儿，这次看她们还说闲话不。”沈玉想起了林惜和纪朵儿她们的约定，愤愤不平地说。
“嗯。”林惜点了点头，“希望以后能够清净点儿。”
“你看榜单，年级前三名都不是咱们班的，你这次又是班级第一名啊！”沈玉激动地说。
林惜朝沈玉笑了笑，暗暗感叹：有付出就有回报。
回到教室，看榜单回来的同学们也在议论纷纷。
林惜和沈玉不约而同地寻找纪朵儿和随杉杉的身影。
果然，在纪朵儿桌前，看到了围着的几个人。
随杉杉：“朵儿，你别伤心了，你都考年级第九名了，不是比上次还进步了一个名次吗？”
纪朵儿：“有什么用？林惜还考年级第四名呢，我和她差了五名呢！”
声音中带着啜泣。
随杉杉：“你和她比什么啊？她只是运气好罢了。在我心中，你才是最棒的那个！”
一个女同学：“是啊，朵儿，高一时你可不止一次两次比她强啊。”
随杉杉：“就是，你基础比她好，还怕下次不能超过她吗？”
另一个女同学：“我也相信你的，朵儿。”
纪朵儿趴着不说话，没了说话的兴致。
别人再说有什么用呢？高二林惜的这几次成绩，确实总是比她高的。
随杉杉：“运气这东西真的让人无奈，她谈着恋爱，还能考这么好，真是奇怪了。”
一个女同学：“你和柳科谈恋爱耽误学习了吗？也没有吧，你俩的名次和高一时差不多，也没有落后啊。”
随杉杉：“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俩没有进步，就代表退步啊，哎哎哎。”
另一个女同学：“你还哲理上了。”
纪朵儿终于抬起头，“都回吧。”
几个人悻悻离开纪朵儿座位。
“等等！”沈玉率先喊出口，几个人脚步顿了顿。
“你来说，同桌。”沈玉看了看林惜。
林惜点了点头，“咱们之前的约定，作数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纪朵儿。
“作数，以后我会管住她们，不再说你一句。”纪朵儿恨恨地说。
“好，我相信你。”林惜看了看纪朵儿，和她通红的眼睛，小声回，不想惊动其他同学。
曾经，她和纪朵儿虽然算不得朋友、闺蜜，但是也是很好的同学。
没想到现在竟变成了势同水火的敌人。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同学们的议论声。
渴望赶紧看到班级排名的同学们，用热烈的目光迎接着踏入教室的王青山。
王青山早已轻车熟路，走到讲台什么也没说，就打开电脑开始投屏。
班级排名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林惜，1，……（各科成绩）
白冠军，2，……
纪朵儿，3，……
……
万年老五仍然强势占据着第五名的宝座，引来同学们一阵唏嘘。
“这是有秘诀的吧？”一个同学朝万年老五喊。
万年老五怔了怔，没有回答，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别说话，看你自己的。”王青山朝那个同学说了句，继续滚动鼠标滚轮。
随杉杉，19，……
江寒，20，……
……
沈玉，24，……
“同桌，不错，挤进班级前二十五名了！”林惜朝沈玉竖了竖拇指。
“同桌，不错，仍然是班级第一哦！”沈玉学着林惜的语气说，也学着林惜的动作，竖了竖拇指。
“嘿嘿，咱们继续努力！”林惜眼神坚定。
“你还要努力？再努力还能超越第一名，成为超级第一名？”沈玉诧异。
“我年级才排第四啊，和前几名还是有差异的。”林惜感叹，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们学霸啊！”沈玉摇了摇头，“神奇的存在。”
“那就祝同桌早日登顶了！”沈玉滔滔不绝，“同桌，你发现没，江寒只比随杉杉低了一名啊！”
“嗯，看到了。”林惜掩饰着喜悦，“高二开学时，都没想到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前后。”
“是啊，以前觉得随杉杉虽然长舌，但是学习还挺好的，现在看来，江寒撵上她，只需半个学期而已。”
“嗯。”林惜点了点头，自然地想到了柳科的名次，刚才一晃而过，好像是第12名。
“考试前随杉杉还说江寒是学渣，现在她没脸说了吧？如果江寒是学渣，那她也是。”沈玉为江寒打抱不平。
“江寒又不在乎自己学渣的称号，哈哈……”林惜心情好，开了个玩笑。
“哈哈……说的是。”沈玉笑着释怀。
等屏幕上的班级排名拉到最后一名又重新拉回，林惜的名字立在第一个静止不动。
“好了，同学们，都看到自己的排名了吧？下面简单说一下。”王青山放下鼠标，对着同学们说。
同学们立即静了下来。
林惜看了一眼王青山，在王青山看来前迅速低下头，盯着英语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