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出狱了

电影镜头层层递进,压迫感十足,全班看得既紧张又上瘾,到**部分时班里还会发出几声尖叫。

特别是罗枫,手臂上全是肌肉,却抱着头脸窝在臂弯里压着嗓子尖叫。

宋阳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他倒是不怎么怕这些东西,毕竟……小时候经常被陆尧拉着大半夜看恐怖电影,现在已经免疫了。

电影看到一半,宋阳发觉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他用手指戳了戳前边的齐天,低声问:“谢景诚去哪了?”

屏幕上正播放着女主身后有只手缓缓靠近她后背,齐天本来正专心盯着屏幕,被宋阳这么一弄吓了一跳:“卧槽!吓死我了!你干啥呢,我还以为我穿人家女主身上了。”

宋阳笑了声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谢景诚?”齐天思考了会儿,“他去帮老旭整理月考排名了。”

虽然这次考试是所有学校同一时间,但二中是自己出的题,没参与联考,所以试卷改的相当快,基本上考完一科,那科老师就开始改,明天就能出成绩。

回宿舍的路上,几个人还在不停复盘刚刚的恐怖画面。

“刚刚那个回头杀真的吓到我了,完全没预判到。”李启明环着手臂,心有余悸地咂舌。

即使齐天这是看的第二遍,也还是被吓得不轻:“卧槽啊……我晚上不敢睡觉了,我感觉我一闭眼面前就会出现女鬼的头发!”

李启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胆子不大,瘾倒是不小啊,今晚可别偷偷爬我床。”

段珩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们少看点这些东西,晚上容易胡思乱想,影响休息。”

身侧的宋阳听得发笑,手插着口袋:“齐天,我们没被吓死,你自己都要吓死了吧。”

走在最外侧的体育委员罗枫,全程脸色紧绷,浑身写满抗拒。刚刚看电影的时候,他全程缩在后面,捂着半只眼睛不敢看,现在被几人一路复盘剧情,后背已经隐隐发凉。

“别聊了别聊了!”罗枫连连摆手,试图转移话题,“大晚上的聊这个晦气,怪瘆人的。”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闹回了宿舍。

宋阳把书包扔在床上,现在外面还没熄灯,觉得现在待着也是无聊,于是靠着门框对着外面的几人说:“要不要来玩海龟汤?”

刚还说着“晚上不敢睡觉”的齐天第一个附和:“可以啊!正好我手机里存了一堆暗黑恐怖款的,比恐怖片还带劲!”

李启明:“可以可以,正好打发时间。”

罗枫瞬间虎躯一震,背后一片发麻:“别啊!大晚上玩海龟汤,你们真不怕晚上睡不着?”

“你怕就直说呗,”齐天故意逗他“害怕可以安静坐着,不用强行推理。”

段珩向来随和,顺着众人的意愿点了点头:“那就玩一会儿,别太晚就行。”

罗枫跟段珩一个宿舍的,见段珩答应下来了,自己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只好跟着他们一起玩。

所有人都兴致盎然,唯独罗枫孤立无援,硬着头皮被众人拉着围坐在宿舍中央。

为了贴合恐怖氛围,齐天干脆关掉了宿舍所有亮灯,只留五部手机调至最暗的微光。零碎的冷白光映在几人脸上,明明是熟悉的少年面孔,在昏暗光影里却多了几分阴森诡异。

齐天盘着腿坐在中间,作为出题人,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阴森又缓慢:

【汤面】

周末,室友们都回家了,今晚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走廊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下门。

我问:谁?

外面没人回答。

我胆子很小不敢开,死死盯着门板。

过了几秒,又响起敲门声

我鼓起勇气,凑到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第二天,我彻底疯了。

请推理全过程。

低沉的叙述落下,罗枫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段珩敛起笑,冷静地问:“敲门的是人吗?”

齐天:“是也不是。”

李启明:“是有人死了么?”

“是。”

罗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凶手在外面敲门吗?”

“不是。”

宋阳沉默了很久,心底莫名发寒,缓缓开口道:“……敲门的是死人?”

齐天瞳孔微震,连连点头:“是!”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炸毛。

李启明:“我操牛逼,死人还能敲门。”

段珩:“是诈尸了吗。”

“我操啊,他妈的什么鬼啊……”罗枫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祖宗保佑。”

齐天对着段珩摇摇头,又说:“你们现在要猜他是怎么敲的门。”

宿舍气氛压抑到极致,几人越猜越绝望。

足足猜了五分钟,全员卡壳,齐天见火候够了,压低声音说出极致阴间的汤底:

【汤底】

一名室友在回家的路上遇害了,凶手把室友的尸体斜靠在宿舍门外的门板上,尸体的手指随着身体轻微下坠、关节松弛,每隔一段时间,手指就无意识磕在门板上,发出轻轻的敲门声。

我凑到猫眼向外望,看不到人。因为尸体是紧贴门板,正好处于猫眼的视觉盲区,猫眼只能看到远处走廊,看不见贴在门上的尸体。

直到第二天白天,我打开门,室友冰冷的尸体随之落到我脚边,眼神惊恐地瞪着我。我才明白昨晚敲门的到底是什么,巨大的恐惧直接将我击溃,“我”彻底疯了。

“我靠!!别说了别说了!老子不玩了!”

罗枫从地上弹起来,浑身发麻,头皮彻底炸开,把头往被子里钻。

李启明背脊一凉,下意识疯狂看向寝室门,心脏狂跳不止:“呃……我怎么突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呢。”他默默环住双臂。

段珩镜片都颤了颤,彻底没了刚才的冷静。

宋阳心口发紧,莫名觉得门板厚重的诡异:“嘶……我也感觉好像有点。”

齐天:“唉不是吧,一个海龟汤而已,你们——”至于么。

齐天话还没说完,寝室门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极重、干脆的敲门声响彻寂静的宿舍。

冲击最大的便是罗枫,他本就神经紧绷,脑子里全是诡异画面,这一下直接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叫都卡在喉咙里,身体本能反应快过大脑,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身边的齐天。

“卧槽啊!卧槽!别过来别过来!”罗枫双臂死死箍住齐天,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声音明显发颤。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齐天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倾斜,一头栽倒在地:“我操!罗枫你他妈压死老子了!”

“我靠?门外真有死人啊?”李启明愣愣地盯着门板。

谢景诚被里面的动静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开口说了两个字:“开门。”

所有人猛地一怔,这声音——是谢景诚。

宋阳走过去把门拉开,门一打开谢景诚看着眼前宿舍的景象愣了愣:“你们两个躺地上干什么?”

李启明率先反应过来,抓着罗枫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喂喂喂干什么呢,别随便趴人身上。”

罗枫从地上站起来,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我靠我靠,吓死老子了,”他看向门口,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谢景诚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景诚站在门口,看着寝室几人惊魂未定、面色发白的模样,微微蹙眉:“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齐天欲哭无泪:“哥,你刚差点给我们送走。我们刚刚在玩海龟汤,你突然敲门差点没给我吓死。”

“你来的还挺及时。”宋阳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谢景诚:“……”

几人在宿舍闹着,谢景诚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地震动,刚踏进门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接起电话问了句:“怎么了妈。”

电话里传来女人关切的声音。

“小诚啊,考完试了是吗?”

谢景诚轻轻“嗯”了声。

“考的怎么样?累不累?”

谢景诚向来都是第一,这点他妈妈是知道的,今晚特意打电话来,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问成绩。

他隐隐觉得何女士有事要说:“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何芷本来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开口,听见他这么问,叹了口气说:“你爸他……今天出狱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像浸了冰水的石头,狠狠砸进寂静的晚风里。

走廊尽头的阳台没有开灯,只有远处教学楼残留到零星灯光。谢景诚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的何女士还在低声絮叨,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倦:“你最近小心一点,他今天出来,晚上还给家里打了电话……我怕,他会去找你……”

后面的话,谢景诚已经听不太清了。

脑海里翻涌上来的,是模糊又沉闷的记忆。争吵、争执、冰冷的客厅、常年压抑的空气,还有那道永远带着暴戾与烦躁的身影。

耳边围绕着玻璃瓷具摔在地上的声音。刺耳。

谢景诚低垂着眼,声音压的极低,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没事。”

简单安抚完母亲,他挂断电话。

走廊上彻底陷入死寂。

他靠着护栏,微微仰头,望着漆黑空洞的夜空,胸口积压的闷堵越来越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太久没有这么烦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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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悸动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