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你要怎么追？”
宋阳往后一靠：“简单啊，死缠烂打呗。”
他对自己其实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毕竟自己长的这么帅，而且还有点小钱，追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么。
不过……这好像基于追人对象是女生的情况下……
万一谢景诚喜欢女生呢？
他对两个男生谈恋爱是什么看法？会觉得恶心吗？还是……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许久，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问来的实在。
于是他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最后在网上找了个相关的视频给谢景诚发了过去，想问他对此是什么看法。
但世界有个奇妙的定律——当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干一件事的时候，往往就会出大！岔！子！
松子自认为自己是个“知识渊博”的好哥哥。在带着宋阳了解人体的那天，趁着宋阳去洗澡的时候，拿他手机保存了一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等宋阳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手滑发给谢景诚了。
看清封面后，他整个人直接石化了，手比脑子快，迅速撤了回去。
平时压根不信神佛上帝的他，此时此刻也双手合十，祈求上天给他一次生的机会。
但即使他撤回的速度很快，谢景诚还是看到了。
宋阳感觉生活无望啊……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他沉着脸给曹乐松打去电话：“你是不是找死。”
松子还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仍在继续作死：“你发现我留给你的惊喜啦？”
“……”
还惊喜呢，他已经要死了。
宋阳气撅了：“惊喜你妹啊！你他妈害死我了知道吗！”
他对着手机骂了十来分钟，挂了后还觉得不解气，直接把松子微信拉黑了。
松子没办法，只能给他发短信：你怎么还把我微信拉黑了。
松子：我错了哥，你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你好，知道的太少是会被欺负的知道吗。
松子：不过你刚说害死你了啥意思？
宋阳：我手滑发给谢景诚了。
对面沉默几秒。应该是在试图接收这段文字的内容。
松子：……？
松子：你还是把我拉黑吧。
家在21楼，宋阳现在只想翻窗跳了。
此时，谢景诚给他发了一张图片。百度搜索框里“被人发黄/片了该怎么办”的字样赫然在列。
而百度的回答是：建议报警。
根据《刑法》第364条【传播淫/秽物品罪】传播淫/秽的书刊、影片、音像、图片或者其他□□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犯法了，是要被抓起来的。
……：……
要不是搬家了，宋阳现在能直接冲去松子家砍死他。到时候就是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故意杀人罪】了。
他真的没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也脸面全无了。
……：怎么了！你难道没看过？
……：真没看过啊？
……：没事儿，我不会嘲笑你的，我这里有很多啊。
……：你要看么？
……
谢景诚聊的耳尖微微发红。
跟喜欢的人聊这种东西的感觉……好像很奇妙。
那个视频的封面他看了个大概，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撤回了，只知道……是两个男的。
他不懂宋阳为什么会看关于这类的。或许说，他其实是喜欢男生，所以看关于两个男生的么。
他想着想着，红晕越发明显，甚至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热潮。
最后他受不了了，拿了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而此时的宋阳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是因为尴尬。看着对面那串省略号后便没了下文。
他苦思冥想好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其实是手滑了……
谢景诚冲完澡出来看见这条信息，挑了挑眉：那你想发什么。
经过这一乌龙闹剧，宋阳哪还有脸问他呀，此刻他就只想赶紧结束话题，然后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活埋了。
……：没什么。刚刚小猫玩的手机。
事已自此，宋阳也不管他喜欢男的女的还是人妖了，先追再说呗，墨迹。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宋阳没直接告诉谢景诚自己要追他，不然把人家吓跑了咋办，到时候找谁哭去。
*
追人第一步：制造偶遇。
其实就是刷存在感。
返校当天，宋阳特意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箱就往校门口一杵。
等了十来分钟吧，远远看见谢景诚家的车往门口驶来。他便乌龟似的挪着步子，假装自己正要进去。
“Hello，你来这么早。”宋阳朝谢景诚挥了挥手。
谢景诚下了车，说：“你在这等谁。”
宋阳“啊”了一声，心道：我有这么明显么。
他挠挠脸：“没啊，我也刚到。”
谢景诚看了他一眼，接过行李箱：“走吧。”
两人上楼梯的过程中，正好遇见齐天收拾完东西下楼。
齐天正赶着上教室补作业，看见宋阳一愣：“唉？宋哥你怎么才上来，你不是到的比我还早么？话说，你来这么早为啥站校门口啊，等诚哥么。”
宋阳心里喷了一口血：“你瞎几把乱说什么呢，你看错人了，我刚到。”
说完，他就赶紧拎着行李箱跑了。
齐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真的吗？我记得应该没看错呀。”
谢景诚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也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返校第一天，班里大多数人都在补作业，宋阳早就写完了，此刻他正转着水笔，在心里密谋追人计划。
还没等他悟出个所以然，老旭哼着轻快小曲儿走了进来。
他先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而后笑眯眯地扫视全班说：“期末考成绩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咱班这次考的很不错，大多数人都有小进步，值得表扬。不过没进步或者退步的那些人，也没必要太难过，是人都有起伏，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老师相信你们下次一定能再创佳绩。”
“这次考试，谢景诚依旧是第一，宋阳第二。不过这次你们就相差一分，已经可以算是并肩了。”老旭笑的合不拢嘴，“宋阳努努力，下次争取得个第一回来。”
可以啊，两个第一他都要。
“好的老师。”宋阳笑出声，看向谢景诚，“我努努力。”
老旭又说：“咱班这次竞赛惊喜也很大，谢景诚数学竞赛全市第一，物理全市第二，就跟第一名差0.5分。英语全市第二，跟第一名差一分。”
老旭每说一科，底下的人就高呼一阵。
“宋阳。”老旭清了清嗓子，“英语比谢景诚高一分，全市第一！数学全市第三，物理全市第三！”
底下直接炸了，听取草声一片。
罗枫激动的不行，直呼两位大哥牛逼。
齐天：“高一诚哥就让我见识了什么是天才，现在高二，又有一位哥告诉我什么是天资差距！”
“在座的各位都不差！咱班这次化学竞赛总共有8人获得一等奖，剩下的22人全是二等奖！”
杨宇航猴叫似的“呜”了一声：“A班牛逼！”
众人：“A班牛逼！”
这会就属齐天最高兴了，他捧着老旭刚发下来的成绩单，给周围一圈人显摆：“看到没，一等奖73分，我刚好卡线。而且我有部分还是蒙的呢，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呀。”
罗枫：“我操？真他妈给你运到了？！老子就差三分，早知道就多看一会题目了。”
“你这运气有点狗了吧，我这78分全凭真才实力。”李启明损他的同时还不忘顺带夸自己一番。
“去去去，你也是运的。”齐天又看了眼手里的成绩单，然后捏着竖在宋阳面前，“你牛大了宋哥，化学也是第一，86分。”
宋阳接过成绩单，看见谢景诚在自己名字下面，第二名，83分。
他把成绩单放到桌上，点了点：“唉，你输了。”
谢景诚扫了眼名次：“嗯，你想要什么。”
宋阳思考了一会，倏地看向他的眼睛，目光直直：“我要你以后都好好吃饭，把胃病治好。”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少年眼底坦荡热烈，像盛夏晒得滚烫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过来。灼得他愣了神。
谢景诚匆匆移开目光，轻声说：“好。”
这两天，宋阳都在执行他的追人第一步。无论谢景诚是去上厕所，还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他都假装自己刚好有事路过。
不是说去洗个手，就是去打个水。明明已经会了这道题的五种解法，却还是佯装不懂，去找老师讲题。
或者直接去问谢景诚。
就比如课间，他把练习册放在谢景诚桌上，点了点一道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学大题上，刻意皱起眉，装出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
“这题我卡好久了，能不能给我讲讲？”
谢景诚抬眸看他，目光扫过他桌上压着的草稿纸，那行工整的草稿步骤完整，连备选的第二种解题思路都在侧边写好了。
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挑了挑眉：“你真不会？”
宋阳面上风雨不动安如山，一本正经点头：“昂，不会。”
“是吗。”谢景诚把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落在题干，慢条斯理开口，“那我讲慢一点。”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偏低，气息清浅，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头顶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出细碎的阴影。
宋阳压根没怎么听进去题目，视线全都落在谢景诚握着笔的手上，心里美滋滋地想，近距离看果然更好看。
等讲完，谢景诚合上练习册递回去，顿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下次想找我，不用拿题当借口。”
宋阳愣了愣，抬头对视他的视线，心里一惊。
被戳穿心思，他耳根发烫，甚至呛了一口口水：“谁、谁找借口了！我就是来问题的，你也太自恋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抓回本子回到座位心脏还砰砰直跳。
谢景诚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偏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