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他发现只有自己了,许执眠再一次消失,好像他这身体里一直就住着一具灵魂。
许容反复翻身,起床,仍旧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动。
“许执眠,许执眠你快出来,我不洗脸了,我穿着亵裤出门了。”
任他百般威胁,身体里仍旧仿若无人般空洞。
“你别吓唬人啊,我还想找你去玩呢。”
说着说着,情绪激动,险些哭了,他抹了一把脸,想起昨夜池纭来了,穿上棉鞋找人。
头重脚轻地出了门,远远就瞧见一个练功回来的青衫人影,风姿挺拔,在田间阡陌中央格外显眼,冬季几乎无人大清早出门,他就在这当口,雾气蒙蒙的时分活动。
棉鞋松软,他踩出门的时候也几乎倒伏。
池纭大约是看着他了,又从走路姿势判断出不是许执眠,喜气洋洋地快步跑过来。
许容哽咽了一声:“许执眠不见了。”
池纭停了下脚步,又快步走近:“怎么回事?他魂魄不是还有安好的一部分吗?”
许容摇头,在这期间将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说万,他哆哆嗦嗦扶着墙:“不见了,真不见了,他早上起的都比我早呢。”
空荡荡的田间响彻许容带着哭腔的声儿,颤颤巍巍。
池纭搂着人轻拍,给他想解决办法:“魂魄一事比较复杂,既然他上次魂魄被吞噬还能出现,现在说不定也只是暂时的休养生息。”说完他包了包许容已经凉透的身子:“我们今日出发,我联系懂魂魄之说的师傅,咱们就安心等等。”
……
他们等了半月,那位懂魂魄之说的高人终于抵达了隔壁的城。
许容去路口蹲守人,看见以后一把给人抓回来。
老头看病的方式比起常规方法不大一样,让他端了盆清水洗脸,对着灶膛大喊,神神叨叨地学着小时候父母做到那样用筷子拍他,只是最终没有将筷子竖起来,而是放进许容大喊过的灶膛里。
这番折腾,用了半天时候,老头饿的受不了了,终于给他端上饭菜。
许容在饭桌上欲言又止。只可惜他的紧张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老头浑然不绝。
终于停了嘴,筷子啪嗒拍桌上,他响亮得能去打鸣的嗓子宣告结果:“这位公子身上,确实只有一个魂魄,并且始终只有一人魂魄。”
许容:“啊!可是不对啊,那段时间明明,明明有另一个人在身边的。”
背后有人一下一下的给他顺气,许容停了下来,还是不大乐意。
老头咳嗽:“等我说完你再插嘴。”他擦了嘴,舌头在口腔里动弹,然后吐出点残渣,又喝了一碗茶漱口:“如果公子所说有个魂魄在里身体里,恐怕那魂魄骗你了,他多半只有一丝意识,这一丝意识能,常常由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而成,因为情感被满足而沉寂,或许下次也会因为什么情感被唤醒再次出现。总之,老头子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公子你最好能给我多讲讲,之后我好记录下来找人研究研究。”
其实就是和没说一般。
许容看了这师傅一眼,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肩膀,缩在椅子里。
一天两天三天,日复一日,总是不能一直等着许执眠这一丝意识出现。
许容坐在树干上,指挥池纭:“劈他屁股,砍砍砍。”
末了他跳下树干,这点高度对他倒是轻松,只要有准备,她连明烛的悬崖都跳过,但池纭仍然是搂住了人:“这妖怪的尸体就不带回去给那富商看了,多伤心。”
“好吧。”许容颇想让他看看随便求子的下场,听闻池纭这善心,也不好反驳,应下了。
山路崎岖,富商给他们备的是牛车。
许容与池纭坐在车后,两头牛在前面奋力地行进。
许容仰躺看碧天,忽然眼前一黑,池纭原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十分含蓄。
他手臂压在脑后,看人已经抬起头,于是噘嘴:“再亲一个。”
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下,池纭笑容漾开,像水里的荷花带起波纹,深入地吻住了他。
许容唇瓣被他咬的发痛,嘟囔张嘴,也舔吻回去,不甘心似得用了大力。
两人滚得一身草,越吻越深,在堪堪窒息的时候里停下来。
交了富商的差。
富商当即答应给门派捐银子,以后以其马首是瞻。
许容笑嘻嘻的摆手,跳上马车走了。
这马车的空间瞧着就比牛车富裕多了,前头三匹高头大马牵引,据说是引进而来的品种,皮毛顺滑,体格健硕,属于生来自带灵力的仙马,体格超过人间马匹数十倍。
上了车空余也多。
许容忽然拽住即将上车的池纭,如同当街一个流氓掳掠良家妇女一样,间不容发塞进马车内部。
马车再大也只是个车厢,对于大男人依旧不足以伸展手臂自由动弹。池纭踉跄着栽倒在坐榻上。
他翻身坐在木地板,感觉前头马儿已经欢快的扬起蹄子朝大路跑。
许容在颠簸中坐上他的腰。
预感到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他耳朵通红,呼吸也重了。
许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替他摘纽扣,眼睛发亮,有点像夜里的野兽,薄唇却紧抿着,哪有夜里要吞人的饕餮不露出獠牙的。
气氛怪异……
许容从头到尾给他能解开的地方都解开了,但手底下的人还是红着耳朵一动不动,心想:他不会不懂这个事儿吧。
最初他预料到对这种事情,池纭一定不会主动,多半要等他来开这个头了,现在自己也主动了。就像拔河,已经把对手拉到自己这头,战争拉响,对方毫无抵抗精神,这有什么意思?
粗暴地蹂躏一样光滑的肩膀,再去揉胸,可谓是上下其手,他说了第一句话:“咱们一起啊。”
他示意对方也解自己的纽扣,等人刚开始,许容就捧着对方的脸细细欣赏。
俊美无双,偏生看着唇瓣殷红,眼神迷离,不自觉勾人啊。
许容扑上去,两人牙齿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他捂着嘴想退,却被池纭按住头,来了一个更深更浓的吻。
骏马疾驰,宽阔的天地任由畅游,许容在车厢中半靠枕头,手脚疲软,仍勾住肩膀和腰,夜明珠被一个劲怼过来的枕头挡住,忽明忽暗像是眨巴眼的星星,更显得昼夜不分,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