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琉天亭。你、我、嫡双，谈议一件事。已经初步定了时间，在下午三点。”
“...商议时间怎么没问我。”
“你的星讯器多久没打开过了？上午九点发的消息，你没有回应。”
“后天这个点——我有约了。”
九萧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见闻，随即挑起眉。
“跟你查案的那个小姑娘？”
潞苒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那带上她呗。”九萧的语气轻描淡写，“大不了先把她的听觉屏蔽了。”
潞苒沉默了一瞬。
罢了。
大不了后天去告知她一声，再请她一次吧。
潞苒感到头疼。
早知如此，她就该和知夏交换下联系方式的。
麻烦。
……
樱花烂漫，点点花瓣飘落而下。
知夏从虚空中迈出，身后的法术痕迹随之敛去光芒，消失不见。
“回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婉中带着一丝清冷。
知夏转回身，眸子微微弯起。
“嗯。”
那人随手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
朱墨色的发丝因着这个动作拂过知夏的鼻尖——是一股很淡的茶香。
知夏抬眸，撞进那双似水般柔和的眼眸。
和她眼眸的颜色一样，是橙红色。
让人感到亲切。
嫡双看了知夏片刻，才缓缓开口：“在外累坏了吧，先去沐浴吧。”
知夏点点头，转身进家。
嫡双站在原地，垂眸，捏了捏那揭下的花瓣。
出门一趟身上便有了鬼气，是去了窥离境吗？
不过，平安回来便好。
至于发生了什么，她自有方法知道。
而现在先给夏夏做一份莲梨糕吧。
……
潞苒回到谛裁后。
“域主。您所委托调查的阿林克森教授的购药记录都在这里了。与录音内容描述相符，皆为‘美眠’。”
潞苒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便不再去看。
“嗯。还有，联系财务部，向星蕴转两千四百万星币。原因勿论。”
嫡双端着莲梨糕推开房门时，动作很轻。
门只开了一半，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知夏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浴衣从床边滑落，堆在地板上，显然是从手里松开后直接掉下去的。
空气里没有沐浴后的水汽。
没沐浴就睡着了。
嫡双在门口站了两秒。
她将莲梨糕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走进去，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浴衣。
她将浴衣叠好，搭在椅背上。然后俯身，将被子拽上来，盖过她的肩膀。
月光从窗间漏进来，落在知夏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嫡双看了片刻。
她伸手，轻轻将知夏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她直起身，端起矮柜上那碟已经凉了的莲梨糕，朝厨房走去。
明天重新做一份吧。
————
隔日，琉天亭。
知夏站在门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问那人的经济情况。
不过都是域主了，那应当和嫡双一样有钱吧。
念及此，知夏才迈步走向三层的最里间。
而房间内，九萧斜靠在椅上，面前浮着数个光屏，她的手指轻轻划动着，大概是在忙什么工作。
嫡双则坐在九萧的不远处，垂着眼，手指敲击着扶手。
见门开着一条缝，知夏便以为潞苒已经到了，于是推门探头看了一眼。
嫡双听到动静，朝门口瞥了一眼，却恰好与知夏对视，微微一愣。
“夏夏？”
“嫡双？！”
知夏下意识将门闭上，开始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幕。
潞苒说的是三层最里间吧，为什么嫡双会在，好像还有，昨天在窥离境遇到的那位少女?
“怎么不进去?”
潞苒的声音响起，和她的脚步声一起离得知夏愈发近了。
“真的是这里吗?”
“对，昨日没与你加上通讯方式，没能通知你，作为赔偿，我可以再请你...”
“不，不必了。”知夏拒绝了她的提议，“这一次就好了。”
知夏没有和嫡双说自己的行程，却偏巧恰好在外遇到，有点莫名的心虚。
知夏连忙平复好情绪，和潞苒踏了进去。
直到闭门声的响起。
九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潞苒，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几分钟，与你的作风不符啊。”
嫡双的眼神忽略潞苒，只看着知夏。
知夏轻咳一声：“嫡双，嗯...这叫作缘分。”见嫡双没回应才又指了指潞苒：“我昨天去星蕴的时候才和她认识的。”
潞苒点了点头：“和我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嫡双，你不必担心。”
嫡双收回眼神，叹了口气，她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们两个别站着了，坐吧，看看想吃什么。”
知夏这才入座，在潞苒和嫡双的中间。
九萧仍是那副懒散的坐姿：“既然人齐了，那我便先行开口吧，裴坦桑想持续与欧莱明蝶的合作，并给出了丰厚的条件。”
潞苒“哦”了一声，直起身子：“这事她不应该出面吗？她人呢？”
九萧摇摇头。
“她不知去拜访了哪颗星球...至于丰厚的条件，裴坦桑未来百年的功禄分成，八二分，欧莱明蝶占二成。不过，这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欧莱明蝶与各大星系的交往向来密切。”
听着九萧的话，嫡双点点头。
“是以往一贯的分成，没什么改变，我们聚集在这也仅是因为她不在，所以需要我们一起做的面子功夫。”
‘裴坦桑’这个星系，知夏听说过。
它的每一代领导者都是每个时代的最强者，因此在每一代领导者逝去后会有一场“试炼”出现，由此决出下一代领导者。
不过这个传统在上一代领导者时便被废除。
这不重要。
知夏在菜单中先明确排除了几样——凉沁苦瓜，以及一种裴坦桑的流行小吃——酸荚果。
她吃不了过酸的，但苦瓜倒能接受，排除它的原因是自己冥冥之中的一种习惯。
大概和之前的生活有关吧。
但最引入瞩目便是光屏上那“莲梨糕x10”。
潞苒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莲梨糕...十份？”
九萧的注意力因此再度落在知夏身上。
她扶了扶帽檐，将目光移向嫡双：“多亏是你捡到了她，一般人养不起。”
嫡双按了按额头：“我不缺钱，而且，夏夏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