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荷叶虚情假意的说着当年怎么被周正欺凌,自己是多么的可怜,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温美妍眼里寒光一闪,打开的药柜手一抖,仿佛抽出的抽屉太沉,东西失重往下坠,药粉就尽数撒到孙荷叶身上。
孙荷叶避之不及,浑身受了那药粉淋撒。
随后裸露的地方又红又痒,百痒挠心的钻进心里痛。
温美妍惊慌失措的叫嚷一声,似是着急又内疚。
“周三夫郎,你怎么了?对不起,我方才失手将硫磺粉撒到你身上。”
说着,一番紧切关怀上,给他喂药,给他擦拭。
孙荷叶疼痛难忍,再看手背,全是红痒的点子。
再抚上自己的脸,一阵刺痛。
想必也全是红点子,甚至红硬了一片。
他呜呼哀哉,见对方焦急给他擦药,心知不是怪罪的时候。
他想,要是上完药,可得好好讹上一笔。
他眼珠子转着,温美妍眼里冷光忽闪,给他的脚擦药的时候,上了些特殊的香粉。
再掩着衣袍将袖里里盒子打开,一只鸽子蛋大的蜘蛛跑了出来。
温家,可不止是治病救人而已,御蛇虫也是一把好手。
蜘蛛并没有那么聪明,但是味道还是辨认的出的。
孙荷叶在算计着要多少赔偿的时候,却听得温美妍惊叫一声。
“啊,小黑被硫磺粉冲撞,失惊跑了出来。周三夫郎,你可得小心。”
孙荷叶现在最怕这她这温温柔柔娇娇气气的调子。
急忙窜了起来,可是脚边锥心刺痛,他被什么东西咬到了。
黑黑小小一只,速度奇快,看不清身影。
孙荷叶惊诧,可他来不及想,因为脚边痛彻心扉的咬伤让他额角都是汗。
非得抱着脚在地上打滚哀嚎才能好些。
怎么会那么疼呢,就像有一只狼一直不断的啃食他的腿。
温美妍着急的安抚道。
“周三夫郎,别乱动,你被小黑咬到了,我给你上药。”
周围零散几个人也看了过来。
孙荷叶被上了冰凉的药,嘴边喂下一颗黄色的药丸。
疼痛少了许多。
可是脚竟然肿成了个大馒头。
他呼吸一滞。
这得多久下不来地了。
不下地他们就没饭吃。
不行,这可得要多些银钱赔偿。
吴妈妈却焦急道。
“那小绿呢?小绿可最恼这硫磺粉了,怕是跑出来要伤人。”
孙荷叶神情一惊,小绿,小绿又是什么东西。
温美妍站起来端庄的安抚。
“各位,请站到自己的座椅上。我养的小青蛇跑了出来,毒性很大,咬到可能要糟。不过放心,它很乖巧,身上不沾硫磺粉不碍事。”
孙荷叶脑子里哪里有什么赔偿什么事,肿着条腿也踉跄站上凳子。
他身上可是有这样多的药粉,可不是得冲着他咬。
温美妍一副仔细翻找的模样,看着孙荷叶踉踉跄跄金鸡独立的站在座椅上已是不稳。
手里打开一个盒子,青蛇游弋在地上,温美妍指尖一个小石子弹到孙荷叶的膝盖后关节交合处。
孙荷叶膝盖一软,唯一支撑身子的脚弯了下去,身子失衡。
立马从凳子上直直摔地。
他本该肩膀着地,手护着头。
可是他手都是麻着的,脑袋一下摔地上出了个大包。
红红的肿的像个鸡蛋般大。
又听得惊呼一声,关怀备至的一声。
“周三夫郎,你怎么了?怎么这般不小心?”
孙荷叶脑袋嗡嗡的响动,愣到不能呼吸,今日是怎么了?
就那么倒霉?
吴妈妈却哎呦了好大一声。
“周三夫郎,你今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是不是路过踢到了坟头包?”
孙荷叶看了看关切望向他的温美妍,有些怀疑,又见那恬静单纯的样子,觉得她似乎也算计不来这些事情。
难不成今日真是冲撞了什么?
方才从山里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踢到什么,难不成那个是...
他心慌意乱,忽然的害怕。仿佛肩膀上已然压着什么东西。
这可怎么是好,去庙里烧柱香?
他愣愣的,又见脚底下蛇影一滑。
他呼吸一滞。
得赶紧跑,赶紧跑,不然今日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于是他仓皇失措,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满脸红点,脚是肿的,头顶还有一个大大的包,只怕要疼上许久。
温美妍收回了小蛇,和各位说了一声安心。
却见吴妈妈很是不悦的看着她。
温美妍笑着撒娇。
“吴妈妈~别恼嘛。”
吴妈妈板着脸。
“小姐啊,您千尊万贵的,被这种脏东西沾污了衣裙可怎么好?让老奴来,打不死他去。”
温美妍却笑道。
“反正无聊嘛,治治这种无赖,给他个教训。”
吴妈妈无奈的语气柔顺了下去。
“好啦,小姐开心就好了。”
若是能让小姐笑,弄十个八个这样的,就让她玩着。
她可没有一点点觉得菩萨还做那些小坏事的念头。
她觉着吧,孙荷叶是坏人,菩萨出手整治坏人,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嘛。
就算温美妍今日杀了个好人,吴妈妈也觉得,定是这人前世造好大的孽,让小姐了结了,还了因果。
然后乖乖扛着锄头,帮小姐埋人。
但是今日这事吧。
吴妈妈还是琢磨了片刻,孙荷叶必是还会上门讹钱。
纠了纠帕子,冲着坐在门廊的牵着银链黑狗阴郁高瘦的黑衣汉子招了招手。
“赵护院,来一下。”
赵龙寒霜的脸没有变化,走到吴妈妈面前,身上的杀气收敛在冰冷的周身气韵底下。
可吴妈妈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这样杀过人的来往嘱咐多了,可没有半点露怯的。
吴妈妈指着远远那个跑开的身影道。
“若是那老哥叔再来,放狗咬他。”
赵龙可是赵家兄弟本事最好的,正面打可能不能完胜赵虎,可是暗杀这事,绝对的少人能比。
听到传令,赵龙平静麻木的面上似是闪过一丝亮色。
也不说话,点了点头退下。
又摸了摸狗脑袋。
他这老伙计,可许久没见过血了。
安排好事情,吴妈妈小步朝着药堂走去,要劝小姐进汤水。
而后门,百无聊赖的赵虎赵豹在聊天说地。
他们回到温宅,几兄弟见面,彼此羡慕。
他们五人同一个爷爷,兄弟堂兄弟。
也有许多别的护院都是同村兄弟彼此相熟,却还是血缘兄弟更亲近。
赵龙赵熊羡慕赵虎赵豹能陪着大人到处的走,月钱高一些。赏赐的机会也多,又能吃上各处的山珍。自己只能闷在温宅,天天过着一样的日子。
赵虎赵豹羡慕赵龙赵熊日子安稳,不用有时候风餐露宿。温家的伙食是天南地北少有的好,虽是出去能吃到很多不一样的,可有时候在啃干粮。还有危险在身边,轻易赔了命。
他们大哥赵龙,从前那样凶狠的人。厨房里的月娘跟了他以后,日日藏些好吃的给他,也不知他竟会对着女人笑。
听闻成亲那会,小姐给了不少东西。两人如今住一间,又怀了孕,温家就是药馆,安胎药都是现成的。
赵虎赵豹羡慕的没话说。
“连赵熊那二愣子都要成婚了。”
赵虎语气不岔。
赵熊过几个月,就要与管事丫头绿芽成婚。
赵豹眼神却看向了一院子里的小哥儿们。
“大人结了亲,也不再用走陆路找人。一个月不到水路来回盛都南泽,大人也只需年终回盛都,年头回来。此后,十个月待在温宅鹿郊来回跑。”
赵虎悟到了点什么。
“你是说...我们也在南泽成个家?”
赵豹不言,眼神却看到了院子年轻大哥儿黄苕。
大丫头有三个,厨房月娘,管事丫头绿芽,领了看顾小少爷差事的青芜。
因着侧君善妒,东厢房少爷吩咐不让哥儿过去,小姐那边有吴妈妈仔细看顾着。
这府里的大哥儿黄苕,是受了冷遇。
若是...
赵豹心里一动,可是他不会告诉赵虎他的计划,省的和他抢。
他们两兄弟可是都喜欢哥儿的。
温府哥儿不多,年纪都不大,就这一个适婚的。领的月钱也是和青芜一样一两银钱,算是不错了。
那黄苕长得五官柔和端正,据说当初对少爷有些许想法,后面没行动,许是吴妈妈调教过了。总之也安安分分的在做自己本分,好好过日子。
要不...去试试?
这时候,后门缓缓走过一个哥儿来。
圆脸瘦弱,晒的有些黄黑,看似有神采的眼睛四下转悠,身上衣服都是破的补丁。
见他觊觎的望着温宅宽敞好看,一时看呆了去。
赵虎赵豹见这哥儿靠的太近,横刀阻了一阻。
“来者何人?莫要再上前!”
苗哥儿见两个汉子人高马大拿着刀,心里惧怕,低眉顺眼道。
“两位大哥,我是五眠周兴旺家的周苗。请通报一声,让我见见温少爷,我有要事禀报。”
赵虎赵豹互看一眼。
他们大人可特地说过,婚事在即,可不能让任何事阻了。
尤其见着这家人来捣乱,弄死为止。
若是他们真让这哥儿进去,他们可以打包回乡下了。
要怎么样弄死这个哥儿呢?
可没少打听到这个哥儿的坏名声。
他们挠了挠脑袋,两个粗汉不善计谋,却只能干巴巴道。
“你有什么事,先同我们说,我们再看你能否进去。”
苗哥儿想了想,觉得主要不是什么事。是得让温少爷见到他,看上他,再娶了他。
又恳求道。
“真是要事,两位大哥就让我进去吧,可耽误不得。”
赵虎凶神恶煞。
“没事就滚,别在这纠缠!”
苗哥儿被唬了唬,咽了咽口水道。
“我...我听闻温少爷是要娶了那正哥儿,担心温少爷被正哥儿蒙蔽,正哥儿可不是什么好人,可别最后被他害了。”
赵虎一怔。
这话要是让大人听见,这哥儿怕是不能活,想着干脆上手打几拳?
赵豹却是流气的笑了笑。
“哥儿是想见见我们少爷,给他看看你的花容月貌?”
苗哥儿一怔。
却是羞涩的低了低头。
赵豹却是含着一抹冷笑。
“脱了吧,给我们看看,看的入眼就送你进少爷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