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祝星愉拉住沈燎的袖子,想阻止他过去。
沈燎回头看向她紧紧攥着衣袖的手,将她脸上的厌烦尽收眼底。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微眯双眸,享受着此刻的幸福。
不过几秒,他睁开眼看向祝星愉,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暗爽。
“来这边。”他带着祝星愉往右边走去。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御品轩的位置靠近海边,在这里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海景,以及沙滩上的小小的人们。
如果晚上坐在这里,外面的景色会更好看。
只是现在的祝星愉不会在晚上和他一起出门。
“平时这里不是很多人吗,怎么旁边的几个位置都没有人?”
祝星愉环顾了一圈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沈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想了一会才回答:“可能是有人预定了吧。”
还能有谁预定,当然是他。
不同的位置会看到不同的风景,所以他把所有靠窗的位置都定了。
只希望祝星愉能看到她喜欢的景。
等菜的空隙,沈燎问出了他非常好奇的问题:“星愉姐,你是害怕珩哥吗?”
祝星愉一愣,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沈燎,想了半天才回答他:“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见他恶心想吐……你不会告诉他吧?”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想起眼前这人是沈燎,也是许彦珩的朋友。
沈燎眼看着祝星愉倏地一下变得警惕起来,他不禁在心里暗骂许彦珩。
“不会的星愉姐,珩哥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他是我朋友就能改变这一点。”
沈燎垂下眸子,眼睫轻轻颤动,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珩哥竟然会带着姜映月来这里,当年珩哥就是在这里向她表白的。”
“怪不得他从不让我来这里吃饭。”祝星愉恍然大悟,原来破烂玩意是不想破坏他和姜映月之间的美好回忆。
他以为御品轩姓许吗,还能阻止顾客用餐?
所以她每次都是偷偷跑出来自己吃。
“祝星愉?!”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她猛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许彦珩那副丑陋的嘴脸。
“星愉姐,你怎么和沈燎哥一起出来吃饭啊?”姜映月唯恐这件事闹不大,在旁边拱火。
“祝星愉,怎么回事!”
祝星愉关上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见许彦珩在凶祝星愉,沈燎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骘。
他站起身,视线掠过姜映月,看向许彦珩,强压下心底那股愠气,面露微笑同他解释道:“珩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回来的这几天,你忙的脚不沾地,我连和你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想出来吃饭,一个人又不熟悉,只好喊星愉姐一起。”
许彦珩在两人之间在来回打量,又看向沈燎无比真诚的眼神,最终选择相信了他的说辞。
“怪我,等改天我带你在a市转转。”许彦珩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
他怎么能怀疑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
姜映月见自己的挑拨离间没成功,懊恼地看了沈燎一眼。
“旁边也没位子了,月月我们就坐在这里吧。”许彦珩丝毫不管其他三人的心情,径直坐在了沈燎旁边。
姜映月不满地对他撒娇:“珩哥~”
“听话,先坐在这里,改天我将这里包场再带你来。”许彦珩很有耐心地哄着姜映月。
一旁目睹全程的祝星愉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突然,她的脚被人轻轻踢了一下,她纳闷地抬眸,那一瞬正好与沈燎的视线交汇,她慌乱地低下头整理耳边的碎发。
不一会她的脚又被人轻轻踢了一下,她抬头起头,下意识地看向了沈燎,因为她知道许彦珩很讨厌她,不会这样做。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沈燎对着她微微颔首,放在桌上的右手突然收回,垂在身侧。
祝星愉心想:“难道他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于是她试探性的把手伸到桌下,往前探了探,忽然,指尖触碰到一只温热的手,她脸倏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沈燎一把抓住。强硬的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她。
她懵懵的拿在手里,仔细摸了摸,软软的滑滑的,似乎是个发绳。
她拿出来一看,果真是一个发绳,还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祝星愉感激地看向沈燎,沈燎回了她一个微笑。
她披散着头发,吃饭会有点不方便,平时她出门都是带着发绳的,今天却忘了。
没想到沈燎竟然这么细心,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再看看许彦珩,更破烂了。
幸亏这样的破烂还有人要,不然真让她和破烂玩意过一辈子,她得抑郁而死。
"珩哥,你看星愉姐一直看着你,是不是想让你和她说说话啊。”
许彦珩瞥向他,冷哼了一声。
祝星愉:“???”
姜映月真是不搞事情就浑身难受,她明明只是在走神,这都能被她说成看许彦珩。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收集破烂。”
她实在忍无可忍了,说她别的她都无所谓,说她看破烂玩意,她是真受不了!
“祝星愉你嘴巴放干净点!”许彦珩出声呵斥道。
沈燎的视线在他们三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一勾,戏谑地附和许彦珩:“是啊,星愉姐,你怎么能说姜映月是垃圾桶呢?”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说你是垃圾桶。”祝星愉捂着嘴偷笑。
而姜映月的脸都要气歪了。
“你!珩哥~”
“好了都别闹了。”许彦珩被他们吵得头疼,黑着一张脸阻止了他们继续吵下去。
“哼,我去趟洗手间。”说话的是姜映月。
她刚离开,沈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沈燎拿着手机朝外走去,祝星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助的在心里呼喊着:“快回来沈燎,我想吐!”
可惜沈燎没有读心术,不可能会听到她的心声。
“你什么时候和沈燎关系这么好了?”
待沈燎走后,许彦珩不满地看向一直望着沈燎离去方向的祝星愉。
祝星愉依旧关上耳朵装作听不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许彦珩看他这幅样子更气了,怒道:“祝星愉,问你话呢,别装听不见!”
许彦珩认识祝星愉三年,她一直不苟言笑,更不爱说话,今天倒像是换了个人。
祝星愉好笑地看着他,反问:“你就是这样在背后揣度你的好兄弟吗?”
她脸皮还是太薄了,抵不过许彦珩的一半。
只听他说:“我当然相信他,我不相信的是你。”
祝星愉对着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是人渣,就觉得别人也是人渣。
许彦珩还想继续说下去,余光瞥见姜映月回来了,这才噤了声。
姜映月脸色有点差,许彦珩正想开口问询,结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立马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她偷偷打量着姜映月,非常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变成这样。
“月月,我有事要先去公司一趟,你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许彦珩挂断电话匆匆走过来,看起来很急。
姜映月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许彦珩便牵着姜映月的手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祝星愉。
“终于走了。”
祝星愉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
沈燎赶得正巧,许彦珩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回来了。
“刚走。”
沈燎点了点头,在祝星愉对面坐下,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要不是许彦珩突然过来打扰他们,他又怎么会浪费五分钟的时间打电话把他支走。
让他和祝星愉分开了五分钟。
“菜终于来了。”
祝星愉看着满满的一盘薯条鸡棒,两眼发光,笑得像逮到鸡的黄鼠狼。
“快吃吧。”
沈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也跟着一起开心。
祝星愉飞快地用沈燎给他的发绳扎了个低丸子头。
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沈燎则是不紧不慢地夹着桌上的菜。
吃着吃着祝星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放下手里的食物,好奇地看向沈燎,问道:“你知道姜映月为什么忽然回国吗。”
她知道姜映月已经完成了学业,回国也很正常,但是她不止听一个人提起过,当年姜映月被情所伤,离开的非常决绝。
不仅把许彦珩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还把许彦珩那些朋友都拉黑了。
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可她如今不仅回来了,还整天黏着许彦珩,寸步不离。
难道三年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回国应该是为了完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沈燎似笑非笑地看着祝星愉。
“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秘密?”祝星愉疑惑地撑着头,脑海里转了一圈,只想到一种可能。
和许彦珩旧情复燃。
“当然从你身边抢走珩哥啊。”沈燎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有些事,未到时机,还不能告诉她。
“那我求之不得,赶紧捡走吧。”
一提到许彦珩,她满眼嫌弃。
沈燎笑笑没说话,怕影响祝星愉的食欲。
所以直到看祝星愉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了一句:“下周一张氏集团要举办一场晚宴……你陪珩哥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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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