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作为室友以及这段时间一起早起的伙伴，前田陆可以说是第一个感受到LIAM变化的人。
昨晚LIAM说“忘记东西在练习室”，转身往公司走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在意了。
对，那个一听就是借口了，对方那个时候的表情和语气……
后来经纪人哥哥回到宿舍，随口问了一句“LIAM呢”，前田陆十分自然地说：“他下楼买东西去了。”
他自然而然地明白了LIAM刚刚并没有回到公司。
前田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想也许是今天的表演的原因，LIAM才会这么失落。但他不是很理解，虽然当时他忙于自身的演出、顾及不到周围他人的状态，但他记得LIAM的舞台表现并不差。
但是分开时，LIAM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还要黯淡。
他想发消息问“你在哪”，又觉得自己语气是不是过于强硬……
他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才听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我要说点什么吗？
第二天叫醒前田陆的，不是平时凑到耳边的声音，而是他的生物钟。
用手把刘海往后捋，他眯着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他猛地坐起身，手扶着栏杆往下探头：下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有人睡过。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下床，打开门，一股食物的香味传来，还有交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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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想要睡到自然醒，只可惜生物钟不配合，LIAM还是在5点半睁开了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视线慢慢适应黑暗。总感觉昨天的事像梦一样不真实，就像别人的事情一样。
LIAM决定今天要好好吃顿早餐，就当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洗漱过后，他从冰箱拿出午餐肉、面包片和鸡蛋，走进厨房，打算做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拿出案板，将午餐肉切成厚片状，平底锅放在电磁炉上加热。将厨房的门关上，他没有开抽油烟机，免得声音太大吵醒其他人。
拿出两片面包片放在锅里加热，边缘微微翘起来，表面变成金黄。然后煎鸡蛋、煎午餐肉，油滋滋响，香味慢慢散开。排列组合，撒上黑胡椒粉，不到5分钟，简单的三明治就完成了。
他把一份对半切开，放在盘子里，另一份留着。
LIAM坐在餐桌前，先喝了一口刚刚在微波炉里加热好的牛奶，然后一大口咬下三明治。面包皮脆，芯软，午餐肉的咸香混着鸡蛋的香味，好满足。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一大早就能吃到热乎乎的早餐，从进公司到现在，每天早上都是便利店的面包和凉牛奶。他以为那没什么。现在才知道，胃暖的时候，心也会暖。
“好香啊。”
门被推开，声音先于脚步飘进来，Liam听不清内容，只能感觉到说话的人一边推开门一边拖着脚往客厅走，。
LIAM匆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站起来，转头——是藤永咲哉，半眯着眼睛，头发东翘西翘，一看就是刚睡醒样子。
平时他没有在这点看到这个孩子出现过，LIAM小声说到：“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没有…”藤永咲哉刚睡醒的嗓音几乎粘在一起，让人听不清他的话，“你在吃什么，这么香？”
LIAM不太听的清楚，大概猜测了下内容，举起手里的三明治：“三明治，要吃吗？”
“要。”
LIAM把案板上的另外一半三明治端过来、放到藤永咲哉面前：“你喝牛奶还是水？”
“牛奶吧。”藤永咲哉接过盘子，脑子还有点懵。
“热的还是冰的？”LIAM的手已经伸向微波炉，又停住了。他想起那天早上，RIKU喝温水的反应，日本和韩国好像都习惯喝冰的。
藤永咲哉没有马上回答。他已经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含糊地说：“……冰的。”
LIAM坐回餐桌前，继续吃着剩下才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清晨的安静有一种奇异的包容力。以往会让他感觉尴尬的沉默，此时理所当然地存在着，毕竟大早上的，没力气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藤永咲哉几口就吃完了，舔了舔嘴巴。冰牛奶外面的水珠凝成一层薄雾，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着，水珠聚成一道痕又散开。
“好吃。”他说。
LIAM看着他脸侧的婴儿肥，心想，真的还是小朋友。不自觉笑着问：“还要吗？”
藤永咲哉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厨房，自己似乎把对方的早餐吃掉了……他没有说话，但LIAM看见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材料也还有，我本来也打算再做几个。”对方脸上的情绪一览无遗，LIAM慢慢说：“做这个很快的。”
“我来帮忙吧。”
孩子想帮忙的时候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LIAM想了想，干脆多做几个，一会儿看其他人要不要吃，不吃的话带去公司当午餐也好。
“那你帮我从冰箱再拿三个鸡蛋。”他说着，走进厨房。
“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藤永咲哉把鸡蛋放到边上，就站在LIAM背后。
“嗯。”
藤永咲哉惊讶地睁大眼睛。怪不得每次他们出门的时候，就见不到LIAM和Riku两个人了。
LIAM把煎锅又放回炉子上，点火，倒油。他打鸡蛋的动作很利落，单手磕开，蛋液滑进锅里，边缘立刻凝固。
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不自觉凑近看，对方之前煮泡面也是动作十分熟练，让人在边上不自觉就一直看下去了。
他转头看着LIAM的侧脸。昨天剪了刘海后，可以看清楚对方的眼睛，额前的碎发垂着，睫毛很密，嘴唇抿着，表情专注。
“昨天的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还好吗？”
关火，LIAM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对方会开口问这个，心瞬间变得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
“没事了，ありがとう（谢谢）。”
如果是漫画的话，他想自己现在一定是蛋花眼的状态。
“刚刚放的黑胡椒，冰箱还有番茄酱和沙拉酱，你看你想加什么。”
“番茄酱！”
“OK～麻烦你从冰箱拿出来。”LIAM将午餐肉放在面包片上，“对了，你知道其他人喜欢吃什么口味吗？”
他们看不到的过道，一道门缝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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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作为选拔NCT最后一个分队的节目，LASTART迎来了最后一轮竞赛。
表演曲目是NCT U的《90‘s Love》和《BOSS》，人员分组一如即往由公司决定。
这次，LIAM分到了《90‘s Love》组，又一次跟藤永咲哉、广濑辽和Anderson一组。
“我们又是一组！”广濑辽的尾音翘起来，眼睛亮亮的。他直接从旁边扑过来，左手揽着藤永咲哉，右手揽着LIAM，整个人挂上去。藤永咲哉被他带得晃了一下，皱眉拍开他的手，但没有躲开，只是往旁边歪了歪。
Anderson也从另一边走过来：“Nice. We got this.”，说着伸出了手。
LIAM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弯起来，伸手击掌：“Yes, I think we definitely can eat it! ”
不得不说分组完后，三人的情绪都明显高涨，LIAM也有些兴奋。
《90‘s Love》，是一首以Old School、R&B、Hip-Hop为基础的舞曲，groovy的鼓点和bassline贯穿始终。不是《Electric Kiss》那种酷酷、冷静的帅气，是更松弛的、带着律动感的活力。编舞也是，要轻快很多，有很多弹性十足的律动。
可以说十分适合这几位的形象，而且也是LIAM个人十分喜欢NCT的曲目。
不知道这次导师会是谁，会是楷灿吗？LIAM光是想想就嘴角上扬。
分完组后，旁边的人三三两两散去，金岱永走过来：“好可惜，我们总是分到不同的组。”
“早就预料到公司应该不会把我们分到一个组。”LIAM说着，努力挺直身体，不被肩上的重量压垮。
金岱永看到了对方的小动作，笑着走上前、装作不经意地把他肩上的手臂轻轻拨开。
“最后一轮比赛了，不管在哪个组，我们都加油吧。”
LIAM看着他的眼睛。“嗯。”
广濑辽的手被拨开了，也不恼，只是看了金岱永一眼，顺势把手插进口袋里，往藤永咲哉那边靠了靠。忽然像想起什么，歪着头问了一句：“话说，你们最喜欢的NCT U曲子是哪一首？”
听完LIAM的翻译，Anderson第一个发言：“《BOSS》！”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英文和韩语混杂着：“That song let me know NCT as a group. 我第一次看那个舞台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像在找词，“Wow, AMAZING!”
金岱永和广濑辽也给《BOSS》投了一票票，LIAM和藤永咲哉则是《90‘s Love》派。
“我喜欢Hiphop风格的，这首曲子太帅气了，尤其是楷灿…前辈的Part，舞蹈也是我喜欢的风格。”LIAM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没意识到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说着就见身旁藤永咲哉赞同的点头，一种‘你很有品’的表情，伸出手来。
LIAM愣了一下，然后跟他击了一下掌，啪的一声，清脆，两个人都笑了。
“《Coming Home》这首曲子也好棒。”LIAM补充。
这个话题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刚才还在各自聊天、做事的练习生们陆续抬起头来，有人说了《The 7th Sense》，有人说了《Without You》，有人说了《Make A Wish》……
大家开始讨论自己喜欢的NCT的歌。
LIAM感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一个班级下课时教室里乱哄哄的样子。
他又想到，再过一周，站在这里的这些人，会走上截然不同的路。有人会出道，有人会离开，有人会继续等下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这个房间里的热闹，可能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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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自从知道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吃烤肉，加上又是重新分组后的训练第一天，大家的集中力随着练习到后面多少有些涣散。
视线时不时飘向门口，等着经纪人哥哥来通知。
下午时分，几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巷口。
少年们戴着口罩，一个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像小鸡仔一样的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进巷子里。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烤肉店特有的炭火气。
此时距离晚上的用餐高峰点还有几个小时，公司特意选择了整个时间段包场，避开人群。
店面不大，三张大桌横向拼在一起，四个烤炉嵌在桌面上，炭火还没上来。对面支着好几台相机，镜头黑洞洞的，对着不同的桌子。
LIAM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餐厅里有这么多的相机、总有种像是来到另外一个棚里、只是置景是烤肉店而已。
大家排成一列入场，按顺序落座。菜单刚刚已经由经纪人收集好大家的需求后统一下单，之后需要什么再加。
LIAM坐在左边的那张桌子，跟广濑辽、金岱永、Minjae和Heitetsu一桌。
他不喜欢拥挤，越是这种人多的时候，他越想坐在边上。但架不住准备落座时Minjae友好地示意他往前，以及金岱永和广濑辽注意到他在后面后、把他往前拉。
本来他要坐在广濑辽和金岱永的中间，但是这样广濑辽就要坐在了两个桌子的中间，离哪张桌子都十分尴尬的距离。
最后LIAM让广濑辽跟自己换了下位置，自己坐在了藤永咲哉和他的中间。
炭火和食物很快就上来了，炭火一放上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五花肉片刚碰到铁盘，滋滋的声音就响了，油花溅起来，落在炉沿上，很快被高温烤干，只剩下一小片焦黄的痕迹。
每个桌子都有个负责烤肉的人，LIAM本来也想帮忙，但奈何现在离哪张桌距离都十分尴尬的人是他。而且考虑到拍摄，他也不能坐在桌子的侧面帮忙烤肉，所以只能眼巴巴地左右摆头望着两边的烤肉盘。
然后跟正面的镜头对视了一会儿，看了下镜头后面的一群工作人员，选择了举杯喝了口水。
饿肚子的时候吃烤肉，等待第一批烤肉熟的时间可以说是最“漫长”的。
好饿啊，这么多人，感觉三个烤盘完全烤不过来。他不自觉在内心吐槽。
桌上还有拉面和便当之类的主食，但是LIAM不为所动，他的胃容量有限，今晚要为五花肉、牛肉而留！
广濑辽注意到LIAM眼巴巴地盯着烤盘，笑着歪过头：“很饿吧？”
“嗯。”LIAM老实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第一批五花肉在铁盘上滋滋响，边缘卷起来，油光发亮。
金岱永一手用夹子夹着肉，另一手拿剪刀将其建成小块，“可以吃了哦。”
然后身子向后，“LIAM，你夹得到吗？”
“OK的。”LIAM比了下手势，然后准备站起身，就见广濑辽夹了一块肉到他的碗里。
“Ryo。”他感动地看向左边“好人。”
广濑辽被逗的一下子‘噗呲’笑出声，“LIAM对‘好人’的定义也太简单了吧。”
金岱永在一旁也笑着说：“你有什么要的、拿不到的，就跟我说，我帮你拿。”
“都是好人。”LIAM一脸认真。
然后把碗里的肉沾了下辣椒面就放进嘴里。肉汁和油脂香气随着咀嚼在嘴里扩散，没几下就吞下了。
他站起身又给自己加了一块，然后重复上面的动作。边吃，身体不自觉地摆动，吃肉好幸福呀。
“LIAM，你试试蘸这个酱吃。”金岱永在这桌，一直主动向外国练习生介绍不同的吃法和酱料。他指向一个小碟子，里面盛着深红色的酱。
LIAM看了一眼：“这个是什么？”
“鳀鱼酱。”
广濑辽和LIAM都没听懂这个词。不同于广濑辽直接上手试吃，LIAM没敢直接试，不确定地说：“是内脏吗？”
金岱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不是。是鱼。”他比划了一下，“小的鱼，腌的那种。”
LIAM松了一口气，夹了一小块肉，在碟子边上轻轻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咸鲜味在舌尖上炸开，和烤肉的油脂混在一起，有种海鲜特有的味道。他嚼着，点了点头。“好吃。”
金岱永看着两人一脸满足，莫名有种欣慰感。
藤永咲哉突然猛地站起来摇着便当盒子，据说是这就是韩国便当的吃法。LIAM凑近看，在他看来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拌饭吧，加入了“摇晃”这个步骤使得吃饭的人更有参与感。
他摇头拒绝了便当“投喂”。
“LIAM完全不吃米饭的。”广濑辽观察发现，“不喜欢吃吗？”
“没有，只是想要多吃点烤肉。”LIAM认真解释，“如果吃了米饭，我就吃不了多少烤肉了。”
此话一出，可以说他周围听到的人都不自觉笑了起来。
广濑辽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这是什么算法。”
“胃容量算法？”LIAM不太理解为何大家这个反应，自己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金岱永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肉，放进LIAM碗里。“那你今天多吃点。”
一旁的藤永咲哉也跟着夹了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到他碗里。
“谢谢。”
之后，LIAM的碗就没有空过，两旁的人不断地给他夹肉。他吃一块，碗里又冒出一块；再吃一口，又冒出一块。碗里的肉像会自动刷新似的，永远维持在那个数量。
吃到后面，腮帮子都开始发酸。他连忙宣布：“我吃饱了，不要在帮我夹了。”
金岱永有些遗憾的停下了翻肉的动作。
“岱永和Minjae hyung，你们今天烤肉辛苦了。”
Minjae正在往嘴里塞肉，听见这话，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睁大眼睛看他，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辛苦，”他说，咽下去，“是肉自己熟的。”
金岱永拿起水壶，给LIAM的杯子里续了水。“那你休息一下，”他停顿了一下，“等下再吃。”
LIAM握着杯子，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又一次引来笑声。
非常抱歉说好的更新三章失约了！！.
有段时间没写文了，发现十分生疏了……找回感觉估计要一段时间了，这章也写得很艰难。
发现出场人物一多，如果描写就变得难以驾驭了。
之后希望能慢慢找回写文的感觉。
我之后还是不要轻易说自己啥时候更新好了……不能高估自己，光是这章都花了两天的时间，写了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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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又一次分组｜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