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叶芽听见周叙白又一次打起电话。
“嗯，那只老鼠又出来了。”
“奶酪吃了，巧克力没动，它可能不喜欢吃巧克力。”
叶芽已经欣然接受了自己的老鼠身份，托腮想，是他不喜欢吃吗？
还不是因为拿不到。
“你们不用来了，”周叙白挂断电话，“我自己抓。”
叶芽还真有种头皮一紧的感觉。
可能他知道周叙白很聪明，对周叙白对付他的手段有点警惕。
不过，他很快又悠然下来。
难不成周叙白还能把沙发掀了？
——他还真能。
半个小时后，周叙白叫来了小区管家，笨重的真皮沙发就这么被抬到了一边。
沙发底下空无一物。
周叙白皱着眉，目光巡视地上的每一寸。
不过，有食物残渣。
管家问：“要不要我去保安亭要几个粘鼠板？”
“不用了，”周叙白反倒没有想象中的恼怒，还笑了笑，“这只老鼠很聪明，粘鼠板不可能有用。”
叶芽：他还要谢谢他夸他？
叶芽骄傲地昂起头。
哼，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见夸他，现在倒是夸起一只老鼠了。
说出来也会吓他一跳，他可不是什么老鼠，他是拇指小伙子。
送走管家，别墅里又安静了下来。
卢卡斯被送去了狗学院。
周叙白一时没了事情做，别墅区一般都非常安静，往日他很享受这种安静，今天却静到他觉得有一点不适。
不，不止是今天。
最近这种感觉频频闪现，偶尔还能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都是那一个人。
周叙白感觉到了一点烦躁。
这时，别墅某个角落，忽然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吃东西的声音。
周叙白：“……老鼠吃东西声音这么大？”
叶芽停了停，接着不管不顾继续咔嚓生菜。
那咋了。
周叙白听见它停顿的动静，一瞬间还真产生了一种它能听懂人话的错觉。
他恍惚了一下，又想起来什么。
以前有个人，也总是喜欢吃东西，并且经常向他灌输一些“吃饱喝好没烦恼”的观念。
“真想永远有周末，周五下午找几部剧、买一大堆零食放在床边，周六一睁眼就开始刷剧吃零食，再点个好吃的外卖，爽！”
等周叙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开了外卖软件。
他黑着脸又退了出去。
他这是在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叶芽听见了周叙白的手机响起来。
业务真忙。
不对。
叶芽的耳朵尖，似乎听见了“外卖”两个字。
什么？周叙白竟然点外卖？
他完全没想到来自己以前跟周叙白说过什么，一时间又是嘴馋又是生气。
合着之前在他面前，都是立人设，都是装的？
说好的自律呢？他才来这个家里几天？
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能吃！
叶芽急得团团转。
不对，怎么没有香味？
叶芽冒着生命危险，冒出一颗小小的头，看了一眼。
他瞳孔地震。
不是。
谁家好人，点个外卖，还要点牛排和沙拉这种健身餐？！
周叙白看着面前的食物皱眉。
沙拉不知道洗没洗，洗了的话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牛排是预制品，没尝到牛肉的味道，几乎都是调味料。
现在的学生，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食物？
他的外卖软件一打开，就给他推荐这些轻食店。
哪个看着都不太好吃，就随便点了家。
一口沙拉已经递到了嘴边。
周叙白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沙拉时几乎有种如释重负感。
果然，他确实没那么想他。
就算是想，也不足够改变他，甚至不足以让他把这口沙拉咽下去。
叶芽看着周叙白从椅子上起来，走向了其他房间。
叶芽一脸狐疑。
过去很久，周叙白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哈！
叶芽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还发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桌子。
有调味料的香味！
叶芽简直要喜极而泣。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尝过正儿八经的调味料了。
哪怕不是他想念的垃圾食品，也算有滋有味。
吃，还是不吃？
退一万步讲，反正他现在在周叙白的眼中已经是只老鼠了。
老鼠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
片刻后，周叙白端着平板、和他从平板里找好的几部剧出来了。
他低头：“……”
只见他原本完整的牛排，不知怎么被撕扯下来一块。
奇怪的是横切面竟然很整齐。
手机的搜索页面从“推荐好剧”，变成了“老鼠会用刀叉吗”“怎么抓老鼠”。
*
叶芽飘了。
飘了有一会，他才意识到，可能是他发烧加重了。
原本已经吃饱喝足准备睡觉，他又怕自己一睡再也起不来，打算去找药。
没了狗做阻拦，找药的过程十分顺利。
就是这个用药剂量……
已知一名成年人的用药是两颗，那么比成年人小了n倍的他，需吃多少药量？
算不明白。
叶芽扣了一颗抱走。
头重脚轻走了没几步，客厅的灯打开了。
叶芽连忙躲到了桌子下。
周叙白的视线扫过客厅的家具、桌子，最后定格在桌子下被翻开的医药箱。
——医药箱？
周叙白的脚步近了，最后蹲在医药箱前，然后就看见了被扣掉了一颗的对乙酰氨基酚。
手机里的搜索内容再次发生了变化。
——“老鼠为什么会偷吃药？”
——“老鼠偷吃了人类的药会死吗？”
搜出来的内容：你好，老鼠是不能吃老鼠药的。
周叙白额角跳了跳。
忽略掉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搜索，还是有几条有用的。
“没事，不用担心，以前我们单位有老鼠，总是来偷吃板蓝根，偷吃了挺久也活了挺久。”
周叙白：谁担心了。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周叙白又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他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而在叶芽的视角里，只看见周叙白拿着手机，不停地滑动。
呵呵。
谈恋爱的时候，他发消息也没见周叙白勤快回复。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周叙白放下手机，去了门口。
叶芽出来，捶肩揉背，累的不行。
本想直接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桌子。
他倒要看看，周叙白在刷什么！
看清手机屏幕的内容时，叶芽有一瞬间，脸上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所以他吃了药应该没事……
不对。
他又不是老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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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鼠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