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晕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差点忘记自己在哪。
眼前感觉在冒金星。
狗的力气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大了，又没控制好力道，他感觉再倒霉点，自己就要当场去世了。
艰难地从一堆垃圾里扒拉出来，外面天也是黑的。
卢卡斯！
完了，卢卡斯不会被抓去做狗肉吧！
他和卢卡斯被抓住，谁都不比谁好，人类碾死他像碾死蚂蚁，狗也一样。
叶芽强撑着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家别墅里。
别墅的庭院里围了一排的车，车灯将别墅照得灯火通明。
两个狗仔蹲在车前，双手抱头。
周叙白伫立在他们身前，神情冷然。
“我们真的没有拿其他东西了！”
“狗给您还回来，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两个小时前，卢卡斯就已经成功从两个狗仔的手中救下。
但——小人不见了。
周叙白却谁也不能说。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看见小人，小人是他的幻觉。
狗仔原本就是过来找他的把柄，如果知道他精神不正常，肯定会泄露给沈静。
狗仔动了动酸麻的腿，“您到底想让我们交代什么？我们该说的都说了，给我们钱的女人我们也告诉你了，出卖了雇主，以后我们在圈子里也不好混……”
“闭嘴！”周叙白揉了揉眉心。
他身边站着的十几个身穿西装的保镖，闻言也立刻上前。
两个狗仔瞬间老实了。
周叙白脑子已经要炸了。
幻觉怎么会消失呢？
明明卢卡斯也已经回来了，之前卢卡斯不在，幻觉也不在，可现在卢卡斯在了，为什么没有小人？
为什么？
他要出去找。
周叙白知道自己是魔怔了。
真正的叶芽，没准现在正在学校里好好上学，和他的新男友谈恋爱。
就算是他的幻觉消失了，也不过是一时的，也许是他今天状态不好，狗丢了让他情绪产生了波动，也许是其他的原因——总而言之，一个幻觉，有什么好出去找的呢？
但周叙白还是出去找了。
身后的保镖想跟着，他一个眼神过去，有点狠厉。
“看好这两个人。”
保镖还是头一次见他这种眼神，一瞬间被震慑在原地。
卢卡斯汪汪两声，也跟着跳上了车。
车内十分沉默。
周叙白沉默着开车，狗似乎心情也不太好，耷拉着耳朵，趴在窗前四处看。
它似乎也知道小人丢了。
在别墅里逛了一圈，没有小人的踪影。
周叙白想，小人那么小，他在车上视线有限，肯定看不真切。
于是他下了车。
……
叶芽走得有点累。
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他迷路了。
天色太暗，他又矮，视野没有人类时那么高，别墅区里的路不像周叙白家里那样熟悉。
等走到一片林子里，叶芽才反应过来，他走出去了。
吓得他连忙返身。
望着漆黑一片的树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声音他也很熟悉，似乎是……周叙白。
周叙白来找他了吗？
然而也就是这时，他看见黑暗中，亮起了几双泛光的眼。
靠啊啊啊啊啊！
是猫！
叶芽还以为这辈子也不用遇到它们了！
叶芽拔腿就跑！
他跑得有些慌不择路，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朝着有周叙白声音的方向跑。
周叙白走着时，就看见一个非常小的黑影，闪进了草丛中。
接着，几只猫出现在了马路上。
这个场面有几分熟悉。
好像曾经也发生过。
猫看见了人，便不敢再往前追，周叙白往前，它们就往后，慢慢退出了人的视线里。
草丛中的叶芽惊魂未定。
周叙白上前，慢慢拨开了草丛。
小人正安安静静待在里面，丝毫不像是被猫追过，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幻觉，回来了。
也许是他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哪怕是出现了幻觉，小人也很久没有说话。
叶芽喘息了很久，看见周叙白时，眼中都差点有了泪光，“周叙白！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嗯。”
“又‘嗯’！”
叶芽又困又饿，还带着对卢卡斯的担心，听见熟悉的声音，一股委屈涌了上来。
周叙白想，以前叶芽最烦的，似乎就是他的沉默寡言。
哪怕是逗哏，也需要有个捧哏。
他似乎，对叶芽，真的很过分。
哪怕是幻觉，他也没有全心全意去对待叶芽。
周叙白朝着叶芽伸出了手。
自从两人再见后，周叙白从来没有主动朝着叶芽伸出过手。
“对不起，是我的错，”周叙白说，“我们回家。”
叶芽的气瞬间消了。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怎么周叙白说一句话，他气就消这么快？
有点不甘心，于是又气鼓鼓的，“我才不要你。”
他转身爬上了卢卡斯的背。
周叙白的视线也跟着叶芽。
卢卡斯很激动，但是忍住了。
小人回来了！
周叙白只当卢卡斯是因为他的注意力放在它身上而激动。
*
别墅内，两个人还在跪着。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叶芽有点无所顾忌，还踩在周叙白的手上，就冲着他们大喊，“不是想抓我吗，哈哈，完蛋了吧。”
两个狗仔什么反应都没有。
实际上，也不敢有什么反应。
他们也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周叙白要那么审问他们，却又什么都不说。
是因为这个小人！
他们知道，像周叙白这种大佬，背地里搞出来的东西都是五花八门的。
什么克隆人都是小意思，人类的基因序列都能重新编辑，伦理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而撞破了秘密的他们，却要遭受灭顶之灾。
只能不听、不看、不回答。
剩下的保镖们也是如此。
他们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传来的声音。
周叙白只当这是他的幻觉，那么他们不回答，也很正常。
或者在他们眼中，他也很可怕，因为他在对着空气说话。
不过，那都不重要。
“叶芽，回房间吧。”
叶芽还是头一次从周叙白的脸上看见明显的倦意。
他似乎真的很累，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那你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周叙白一顿，“你想怎么处理？”
似乎不管叶芽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叶芽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那我要把他们关斗兽场，让他们和卢卡斯打架，不许戴防护，也不许还手。”
两个人还在好奇“卢卡斯”是谁。
周叙白喊了一声“卢卡斯”，有半人高的德牧出现后，两个人的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个小人。
分明是个……恶魔！
而且果然是我行我素的有钱人，竟然在家里建了斗兽场？！
周叙白明白了叶芽是什么意思。
周家哪来的什么斗兽场，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他觉得他们听不见叶芽说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狗仔瞬间脸更绿了。
后来保镖将他们蒙住眼，扔出去时，他们还以为自己真被扔进斗兽场了，不住地求饶。
叶芽乐呵呵地看着，直到看见有个人吓得尿了裤子，这才捂住鼻子，有点嫌弃。
他这样子，还真有点小恶魔的意思。
哼。那也是他们先招惹他和卢卡斯的。
周叙白默默挡住他，不让他继续看那些肮脏的画面。
“进去吧？”
叶芽这次乖乖进去了。
*
隔天一大早，叶芽和卢卡斯还想出去，却发现，狗洞被封了。
谁！！！
叶芽薅着狗毛，人都傻了，气得磨牙。
“周叙白！”
还真是一声不吭干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