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欢欢!”是谁,谁在说话?
“欢欢!”寂静的世界被一声声童声敲开,齐明枝努力想睁开眼却感觉有千斤重,“欢欢,你在哪?”欢欢?
齐明枝心里沉了一下,欢欢……夏天的空气热的有些焦灼,吸进肺里引得人燥热,“张奶奶,我帮您。”小小的童声清脆脆的让燥热的天多了一丝清凉。
“哎,好,小明枝”张奶奶的岁数早就上了六十,小小的齐明枝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上衣肥大,裤子露着细细的脚踝,张奶奶带着他进门
小明枝将怀里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张奶奶走进屋子,不知去找什么,齐明枝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张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个透明的袋子
“小明枝过来,过来”齐明枝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张奶奶身边
“张奶奶,怎么了?”张奶奶将袋子递给他,齐明枝接过来,那透明袋子露出几抹红,“是糖糕!”童声清脆带着开心的雀跃
“对喽!”张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齐明枝从张奶奶家出来便往自己家走,小明枝紧紧抓着袋子一步步往家里走,齐明枝的家在巷子的最里面,小明枝推开家门,反身将门紧紧关住。
小明枝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房子是破旧的,房门打开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老鼠叫声,小明枝咽了口口水,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齐明枝就靠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线,看脚下面的情况,透过光线,地上发出绿幽幽的光,细看原来是啤酒瓶,小明枝说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挪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打扰到沙发上那摊鼓包。
齐明枝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松了口气,他走向自己房间的柜子打开,里面是用破布布料搭成的小窝,窝里藏了一只小狗,齐明枝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压抑着开心,像是怕打扰到谁“欢欢!”
小狗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开心的摇着尾巴,叫了一声,可 下一秒就被齐明枝捂住了嘴巴,齐明枝清亮的眸子此刻装满惊恐他另一只手竖起根手指放在唇上,小狗像是看懂了一样不再发出叫声,可齐明枝依旧捂住他的嘴,等待了2分钟没人敲门,齐明枝才将手放下来。
他缩进衣柜里,在小狗旁边小狗依靠着他,齐明枝打开袋子和他伙伴分享这一餐,日子一天天过,齐明枝看着桌上小小的日历,日历很精美,上面画着可爱的小鸟和小鹿,整体是淡黄色的雨,阴冷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齐明枝看着日历稚嫩的小手拿着铅笔,歪歪扭扭的画了一条线,线已经到红圈的边缘,他很开心明天他就可以见到他的朋友了,他唯一的朋友。
齐明枝抱着激动的心情入睡,等待黎明的到来,可那天齐明枝在村口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再来他朋友的“南瓜马车”,12点的魔法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世界上没有仙女,小明枝的两个夏天迎来了结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结局,有的仅仅是一本小小的日历
齐明枝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齐明枝小小的手握住门把,推开客厅,还是一片绿瓶子,齐明枝不喜欢绿色,小小的他不知道什么是酒,他只知道妈妈喝了绿色的水就会打他,骂他。他小心翼翼的往里看,沙发上没有鼓包,而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
小明枝心不断下坠,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想法,没有顾及地下的瓶子,跌跌撞撞的跑向自己的房间,柜门被打开,原本破布搭出来的小窝弄得满地碎片,齐明枝的眼里原本就不多的光影,眼前的景象慢慢暗淡
他手握成拳,眼眶蓄满泪光,他扭头去敲那扇对他来说高大的门,门打开了,门里的女人看着面前的小孩眉头一皱,长期的酗酒让她嗓子沙哑“怎么了?”齐明枝身体忍着颤抖,他僵硬开口
“
狗,狗呢?”齐明枝的头顶响起的一声接着沙哑的声音宣布了审判。
“我睡觉那狗太吵了,我扔出去了”齐明枝浑身冰冷,耳边充满着那女人说的话,丟了……丢了……丢了,小明枝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女人见他一直不说话烦躁的扒拉一下头发,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住了,好似也硬生生的关上了一扇门。
小明枝跑了出去,小小的身体消失在了夜色,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出现,腿上多了几处划痕,脸上灰扑扑的,手上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土还是血的褐色,小明枝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细看才看出灰扑扑下是两道被藏起来的泪痕。
一天时间,小明枝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伙伴,他想这个世界好没意思,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欢欢……欢欢…沈……沈陌星……沈陌星!
“别!”齐明枝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对面穿白大褂的青年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水,齐明枝拿着水杯猛喝了几口,才慢慢平复下来,刘骁坐在齐明枝的对面看他喝完还在愣神,刘骁敲了敲桌子,齐明枝的眸子逐渐聚焦看向他,刘骁看着他的眸色叹了一口气开口
“齐明枝,你能不能好好控制一下你自己?从前两个星期一次的问诊,现在三天三天的来”刘骁抓了抓头发
“齐明枝,我合理怀疑你是来整我的”齐明枝默不作声,下了床,走到窗户边看外面的景色,刘骁看着他心里忍不住的叹气,又有些心疼最终还是说到
“明枝,这次催眠你想起了什么?”刘骁盯着他不想错过一点表情,齐明枝眼眸微动,眼里闪过悲伤又恢复平静,嘴角抿起又拉平,这些表情都没有逃过刘骁的眼睛,刘骁对他多年了解,一瞬间就知道这是关于谁了,叹了口气
齐明枝突然开口“刘骁,三次了”刘骁眼里疑惑看向他,齐明枝眼看着窗外接着说“叹三次气了,刘骁不能看诊费给我,我找其他医生”
刘骁听完愣了一下,冷笑一声“齐明枝,早知道你到东阳会变成这样,我死也不会让程佳越帮你。”齐明枝没有接话,他垂着眼房间静了一会,齐明枝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刘骁注视着他,怕漏掉一丝神情
齐明枝抬头像是做了决定,他低声叙说“我……我记起最悲伤的那天了”说完他又看了眼刘骁神情复杂又到“刘骁 ,你存心报复我吧?”原本还在思考的刘骁,突然像噎到了一样一脸菜色,他闭了闭眼还是没有忍住,指着门对齐明枝说“滚!”
齐明枝笑了笑,走向门口,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下刘骁,“最近程佳越来东阳了,你小心点,希望下次问诊你可以在”说完就关上了门,刘骁看了一眼门,又深深叹了口气
多年过去齐明枝还是一点没变,除了无意识和忍不住的神情能窥探到他的内心,语言上根本不行,他说的每一句话像是会自动在大脑检查一遍才说出口,装的太久,原本保护的外壳可能已经陷进了肉里,除非有人能将外壳打破,渣都不剩,一点都不给齐明枝粘起来的可能。
刘骁眼神暗了暗,偌大的房间想起他喃喃的声音,“沈陌星,你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齐明枝走出影楼,看着街上的行人,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最后落在高悬在天的太阳上,阳光很刺眼,但齐明枝还是盯了一会,直到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齐明枝笑了笑,身后响起朝气的声音
“同桌,一直看太阳很容易眼睛受伤的”齐明枝眼睛眨了眨,眼里满是狡黠,
“我喜欢太阳”与之同频的在心里想起另句话“就像喜欢你一样”
[亲亲][亲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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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