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也没想到,七八年过去,自己还有机会坐下来和琳聊天,一起谈论曾经,怀念共同的老师和同伴。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好,当初那段时光,他居然一点儿也没忘。
琳的时间停留在八年前,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的时间还在往前走。
这些年村子发生了不小变化,他当时觉得可有可无,现在和琳谈论起来却觉得新鲜有趣。
当初他们喜欢的那家烧饼店跟随宇智波搬走了。
他家那处房屋被拆掉建了公园。
四代火影是水门老师。
他们毕业之后忍者学校又翻新了。
……
村子里,唯一和卡卡西关系称得上亲近的也只有凯。
他们很少会谈论这些内容。
卡卡西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也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抱歉,好像都只有我一个人说——”
“嗯嗯,”琳摇头,“我觉得很有意思。”
“之前我就觉得了,卡卡西你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柔软细心,一直用眼睛观察着,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大家。”
琳能感受到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消散,也到了真正说离开的时候了。
之前没能好好告别,这次不会了。
“我到时间了……当时让你没能遵守约定,抱歉啦!”
“到了那边,我会好好跟带土解释清楚的。”
“对了,你也别太早过去见我们……我们第七班好歹留一个人活到寿终正寝吧~”
随着琳的声音渐弱,玩偶娃娃也软趴趴掉到了榻榻米上。
如果铃音当时在房间的话,则会告诉卡卡西,琳的灵魂化成光点飞走了。
卡卡西意识到琳的离家,动作轻柔地捡起了玩偶。
开了房门,门外铃音和鼬还在。
“铃音,谢谢你。”
“今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铃音嫌弃地偏过头,“该不会之前那样,联系了好几天后才现身吧?”
“哈哈哈哈当然不会!”
卡卡西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倒是铃音,在神社内部到处闲逛,还抽空去抽了个签。
“耶!大吉!”作为世界主角的她气运果然如日中天!
这张签被抽到“凶”的鸣人拿过去叠在一起了,说是要中和霉运。
把两个小孩送回家之后,铃音也准备回去休息。
“铃音,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鼬叫住铃音,把她带去了南贺川河畔。
之后他就开始一言不发地望着河水和瀑布。
止水去世后,鼬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处理家族和村子之间的矛盾。
木叶村像是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大船上,一边是受到排挤的家人,一边是经验丰富的船员,两方人马正在抢夺大船的控制权。
帮船员杀掉家人……他得舍弃所有情感大义灭亲。
帮家人杀掉船员……他不确定大船能否成功度过风暴、找到新大陆。
这不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判断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决断。
铃音用眼神瞟了他好几次,又用眉眼和身边的止水交流,鼬发现你在我身边了?
“应该没有,他应该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这里。”
“不过,他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铃音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虽然她确实没有特意隐瞒,但鼬这家伙也太敏锐了些吧!
鼬伸出手,一只乌鸦落到他手腕上。
他的通灵兽是忍鸦,平常会让忍鸦帮忙传递消息、监视周围、施展幻术……这会儿也特意让它们确认了周边环境。
“这会儿附近没人……有鬼吗?”
“有。”铃音泄气道,“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
“他长什么模样?”鼬继续确认着。
铃音懒得描述,回他,“就是止水的灵魂在这儿,你有什么想问他的吗?”
“如果有一艘被卷进暴风雨的船,船上有你的亲人和经验丰富的船员,他们正在抢夺船舵,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帮哪一个?”
止水自然能明白这个问题代表的意义,也意识到鼬在纠结些什么。
他正纠结该如何措辞,铃音已经有了回应。
“为什么要问这么脱离实际的没有意义的问题?感觉鼬你像是在故意刁难止水一样。”
鼬这家伙有精力烦恼这种假设出来的问题,倒不如每天多休息休息。
整天苦着一张脸,法令纹都快刻进DNA了。
没准儿再过几年,卡卡西看起来都比鼬要年轻。
(听琳的描述,卡卡西从小就很注重物理防晒。)
鼬没在意铃音的意见,坚持道:“如果必须要做出选择呢?”
“为什么非得让止水来回答?……这种问题难道不是去问火影或者族长更合适?为什么就非得让你或者止水来做这个恶人?”
止水觉得大概是自己把鼬逼到了这个决策者的位置上。
铃音没深究这个问题背后的象征意义,提出自己的看法:“帮忙必须要杀掉其中一方吗,捆起来等驶出风暴再处理可以吗?”
“说实话,鼬你确定经验丰富的船员一定没有问题吗?如果他真的如你认为的那么优秀,为什么偏偏就处理不好和我家人的关系呢?要是帮他的话,那家人受到的排挤和委屈不就被抹销掉了?”
“感觉不管帮哪个,都不是我想要的。”
止水这会儿也理清了思路,“可以先不急着做决定,现在应该还没到不死不休的阶段,或许还能找到能让两方都共存的方法。”
铃音转达了止水的话。
铃音用手肘碰了一下鼬,“我们是朋友吧?我虽然实力一般,但脑子还行……还有止水在我身边,应该没那么不值得信任吧?”
“以后别一个人钻牛角尖了,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商量。”
鼬虽然知道自己不能过于依赖铃音和止水,但终于感觉自己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存在了。
虽然铃音思维总是很跳脱,但因为她是在外面长大的,对待村子和家族的态度会更客观平和,能给他一些启发。
铃音为了能让自己在鼬面前更加可靠,认真研究起忍术来。
学习忍术,天赋至关重要。
之前铃音以为的有天赋,就是那种学习速度快、领悟能力强,什么忍术都能一遍学会。
后来才知道,查克拉量大或者回复速度快,也能算有天赋。
举个例子,练习一个变身术需要10点查克拉,正常忍者体内或许有200查克拉,也就是说他练习20次就得停下来休息恢复查克拉。
但如果这个人体内有1000点查克拉,他可以练习100次之后才休息。
练习20次和练习100次相比,大概率是后者能更快更好掌握某项忍术。
久而久之,查克拉量大的忍者掌握的忍术更多、战斗时坚持的时间更长,也就显得更厉害。
所以,对每个忍者而言,提升查克拉量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话题。
宇智波内部也有提升体内查克拉量的系统训练方法。
先练习忍术,耗光查克拉。
之后再进行体术训练。
在体力也耗光之后则可以进行投掷训练。
等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光后,还可以通过冥想,在脑海里记忆忍术手势、技法,模拟战斗培养意识。
这种极限压榨的训练方法之下,体力会有明显提升,查克拉的回复速度会越来越快,查克拉量也会稳步提升。
所以止水给铃音安排的日程就变成了:早上起床先练习忍术,耗光查克拉之后练习体术和飞镖投掷,之后上学,靠学习时间回复体能和查克拉。
晚上也是同样的一整套,靠药浴和睡眠恢复体能。
这样执行下来,铃音明显感觉到自己食量又增长了一倍,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家里交生活费。
或许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超过,佐助这段时间也和铃音一起训练,每天到了学校,两人就都变成了摊在课桌上听课的咸鱼,连课间十分钟都没力气动弹。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这让鸣人觉得十分不满,“总觉得你们瞒着我有了秘密——我们明明是A班的‘铁三角’,你们这是在孤立我!”
听说他们俩早晚还有加练,甚至已经开始预习起后面的内容——鸣人非常震惊,没人告诉他原来变强需要这么做。
家里没人管他,他就早早被扔进学校混着,他还以为来学校就是换了个地方玩儿。
鸣人原本觉得突然转来的铃音没有忍术基础,会取代他倒数第一的位置,但这么几天对方的分身术已经比他厉害了。
说不定还会跳级提前毕业……他一点儿也不想被好朋友甩下!
鸣人单方面决定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训练!”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铃音对低阶的一些忍术都有了大致的了解,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就是提升忍术的成功率了。
空闲的恢复体力时间里,她则会去学校的图书室看书。
图书室的水木老师偶尔会和她搭话,询问她的练习进度。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就能把E级的变身术、替身术……掌握,真不愧是宇智波的血脉。”
“等你翻看完图书室这些基础忍术,可以去你们族内的藏书阁看看……我听说那里的忍术卷轴十分丰富,连其他四国的忍术都有。”
水木老师这话不假,铃音还跟止水确认了这一事实。
写轮眼本就有复制忍术的技能……都复制了,记录下来作为收藏也无可厚非。
久而久之,族内的忍术卷轴就涵盖了各个国家的诸多忍术。
“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去看一看。”水木老师感叹道。
佐助生日在即,铃音给佐助挑了一款短刀,他这个年纪用起来正合适。
送忍者武器这种东西虽然俗气,但实用性最高,也不太容易出错……更何况这款短刀和鼬目前用的是同个系列,佐助这家伙可满意了。
生日前两天,佐助别别扭扭邀请鸣人到家里一起庆祝,毕竟都是一起吃过拉面、一起练习到精疲力尽的关系了。
“真的吗!”鸣人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激动不已,承诺道,“我一定会准时到场的!”
他们两人的谈话被小樱听见了,小樱主动询问佐助自己能不能也去参加。
“我也还没有参加过别人的生日会……我会准备好礼物的!”小樱恳求道。
佐助原本想着多来一个人也没问题,可他答应小樱后,另一个叫“井野”的女孩也凑了上来……
最后演变成了整个班的同学都想来参加佐助的生日宴会。
原本家里就没有大办的打算,佐助少见地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最开始只是想邀请鸣人过来而已。
“我要先回家问问父母才能回复你们。”
宇智波富岳听了佐助的话之后下意识就反对起来。
鼬七岁时破格晋升忍者也没这么张扬。一个普通的七岁生日而已,这么大操大办成何体统?
就这么两天时间,紧急筹备宴会也匆忙,他不想美琴劳累操持。
而且,真要邀请那么多小孩来家里,孩子们的父母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们是在炫耀攀比?
村里那些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恶意揣测他们想要拉拢人脉,故意过来搞破坏?
“好吧,那我去回绝他们。”佐助垂头道。
虽然一开始觉得生日有家人陪自己就够了,但办生日宴会的请求被拒绝,他还是难免失落。
铃音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大人们对宇智波的刻板印象已经形成,难以改变,但孩子们还小,完全可以从头开始。
而且虽然都是小孩子,等他们长大了,就是新一代的忍村栋梁,能拉拢当然要尽量拉拢。
“我们办吧!总不能让那些人觉得我们宇智波还是老样子!”
修改调整了一些些内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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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