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31231

上一秒热血沸腾,下一秒就冷若冰霜,这鬼天气变化多端、阴晴不定。后半夜温度突降,入睡前储之启收被子的手顿了一秒,犹豫再三还是塞进了袋子里,留下一张毛绒绒的毯子。醒来后,他发现喉咙被盖得毛茸茸了,又紧又痒。咳嗽的症状一旦出现,就停不下来了。请完假后,他就戴上口罩出门,随便找一家诊所开了药。吃完药后又躺了一会,再起来时好像有点精神了,但他没回学校,在家里窝着。他用手捏了捏被子,单薄的被子像是他脆弱的脑神经,难怪头会突突的疼,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真会使唤人啊。”蓝宝齐一边埋怨,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棉被打开、展开、掖紧。储之启难得安静乖巧,蓝宝齐赶紧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抓紧机会教育一番:“哥,你说你收被子收那么早干嘛?五一过了才能收,你可以不盖,但它必须要在床上。你看看你现在,长教训了吧。还有啊,你安全意识也太差了,连门都不锁,要是我……。”

“说够没?”储之启平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管用。

蓝宝齐说够了,没话了。给他把桌上的杯子、包装一收,“你睡吧,吃饭喊你。”经过蓝宝齐无微不至地照顾,储之启第二天就剩头晕了,他觉得问题不大。何文落看着他进店的时候,都傻眼了……

“你不是感冒了吗?”何文落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得差不多了。”不咳嗽也不头疼了,剩下的一点头晕,用最后两包药治一治就好了吧。储之启想得很轻松,但中午吃完饭后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毛衣都穿上了,他还是觉得有点冷。

何文落把“吸血鬼”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忘记吃药了。从口袋了翻出的药,下一秒就被何文落抢走了,都算不上抢,像是掉进她手里的。何文落搅动着杯子里的颗粒,淡淡的薄荷味,清新不了那颗担心,“储之启,你没好。吃完药就回去吧。”

储之启委屈地不满道:“肯定是来的路上吹风了。”

何文落无奈地想,等车那两分钟应该不会被吹得太狠吧,但他病患一个,计较什么。“应该是了,吃药吧。”说完,就把杯子递给他。

储之启看着眼前这杯热气腾腾的深棕色液体,刺鼻的清凉薄荷味直冲脑门,这让他稍微有了点精神,靠近杯子细细地闻了起来,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发现这药的颜色好难看。

何文落察觉到他那不愿意喝药而制造出来的小动作,逗他说:“你看它像什么?

闻言,储之启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像你生病的眼睛。”

储之启迷迷糊糊的,又低下头盯了好一会儿,“这么难看吗?”

何文落吓他说:“是啊。”说完,又笑着安慰说:“但是喝完就不难看了。”

储之启因为头晕而无法集中精神,但何文落在他眼底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文落那双平静到几乎冰冷的眼睛,此刻居然变得温暖又柔和,让他莫名地有点想哭,又莫名地变得很有勇气。那杯药一饮而尽后,何文落帮他打了车,“应该不用我陪你回去吧?”

储之启很想说需要,很需要,但是他一想到何文落要自己坐车回来,而且为了省钱,她肯定不会打车,这样她要吹很久的风。为了不心疼,他自己回去了。

内外加绒加棉也还是很冷,储之启难受得惊醒过来,发现身上都是汗,被子热腾腾地贴在身上,也还是冷得发抖。他意识到那阵头晕并不是什么好转的迹象,而是发烧预警。可惜,他懂得太晚了,现在没有任何力气自救,只有最后一丝力气求救。

幸好蓝宝齐考虑到他感冒,睡觉时没开手机免打扰,但是求救也把门开开吧!蓝宝齐第一次输密码显示不对的时候,还楞了一下,以为是太着急输错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新输入后还是不对。他站在门口给储之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看来储之启的情况很紧急,他就更着急了,生怕他烧晕在里面。蓝宝齐也不认识什么开锁师傅,再说这个点谁不睡觉来开锁啊?储之启怎么突然改密码了?不会是?最好是!只能祈祷储之启把密码告诉了何文落,但是前提是,凌晨四点多,何文落能接电话。

出乎意料,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了,“你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干嘛?”何文落的语速很快,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挺有精神的。

“我哥发烧了,门锁了进不去,你知道密码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何文落一下也跟着着急起来。“你赶紧叫开锁。”

“天不晚不亮的,谁来开锁啊?”蓝宝齐自暴自弃道,但又不得不追着最后一丝希望。于是他冷静地说:“何文落,我觉得他会告诉你的。你好好想想,他说过什么奇怪的数字吗?”

奇怪的数字?何文落想起那一百张试卷,如果储之启知道她生日的话,应该是……

六位数字说出来以后,电话那头传来解锁的声响,随后便是蓝宝齐着急的跑步声以及那句响彻云霄的“哥!”

应该没事了吧,何文落挂断电话了,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朵。

储之启吃完药后,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睡着睡着,肩膀一阵酥痒,他烦躁地拉了拉被子。眼睛没睁开,但他好像看到何文落了,因为他听到了何文落的声音。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虽然声音轻柔却并不模糊,连混乱的梦都停了。他听到:“储之启,快点好。我需要你去上班。”

听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暂停的梦开始继续混乱。

储之启醒来以后,除了累,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痊愈了。他走出房门,看见蓝宝齐睡在沙发上,又转身回了房间。蓝宝齐醒来以后,拿起手机一看,好几个长辈的未接来电,他烦躁地拉被子蒙住头,却拉不动,低头一看,储之启房间的被子全压在他身上了,难怪后来越睡越香。“哥。你好了?”

“舅舅说今天下午去吃个饭。”储之启坐在书桌前,头也没回地通知他。

“不去。”

“那你自己跟他说。”

“我都不去了,还跟他说个屁啊!”

“没礼貌。”

蓝宝齐原本只是有些烦躁,储之启忘恩负义的态度让他蹭一下就火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当然想让我去了,这样就会有人和你一起教训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昨晚就不该来!就该让你自生自灭!”蓝宝齐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面对他的举动,储之启既不生气也没被吓到,只是遗憾。不应该先和他说吃饭的事情的,应该先问他凌晨怎么开的门?何文落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待了多久?他轻轻叹了空气,扭过头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何文落今天自己一个人看店无聊得很,本来是要和家人亲戚一起祭祖的,但是因为没有她的车位,所以没能去,不过她也不想去。她坐在椅子上发呆,放在桌上的那串钥匙有这么多吗?何文落疑惑地拿起来,一条一条确认,店铺的卷帘门、玻璃门、后门、抽屉、家里钥匙、房间钥匙、抽屉……这一把是哪个地方的?何文落单独拎起来,左看右看,如果是生锈的就不用追究了,但偏偏是崭新的,而且是很陌生的。她想起凌晨那通电话,蓝宝齐信誓旦旦地说:何文落,我觉得他会告诉你的。

总觉得这句话和这把钥匙有关系。反正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何爹又不会来查岗,储之启今天不在家,要不要去确认一下?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但是都站在门口了才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太假猩猩了?不管了,来都来了,就只是确认一下,他平白无故给我一条钥匙,基本的知情权我有吧!怀着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何文落把钥匙插了进去,很顺畅地扭了个空。她动作一顿,储之启在家!?他不是说今天有家庭聚会吗?不会没去吧?还是他骗我?何文落慌张地拔出钥匙便想跑,但钥匙突然卡住了,她用力拔了好几下,脱手了,门开了。

“何文落?”

“蓝宝齐?”

“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干嘛?”

谁先回答谁啊?两人茫然地对视。

“要进来吗?”蓝宝齐把门彻底拉开。

“他不在家?”

“只有我在。”

“那我不进。”

“必须进来!”

何文落走进去,蓝宝齐转身把卡住的钥匙拔了出来,一下就拔出来了?何文落盯着放进自己手心的钥匙,它好像不太情愿,想要逃跑,居然不服管,何文落紧紧地握住了它。

蓝宝齐问她:“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不知道,突然就得到了。”何文落诚实地回答道,然后问他:“你也有吗?”

“如果我没有,他昨晚就烧傻了。”蓝宝齐冲她坏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好看,蓝宝齐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何文落猜到和家庭聚会有关,思考着怎么避开这个问题,然后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样很多管闲事,但是谁让他让她看见了呢,谁让他让她进来了呢?就好像在恳求:我有话和你说,你管管我吧。

“喝水吗?还是饮料?”

“喝水。”何文落微微一笑。

玻璃杯一放到桌子上,何文落就直接问他:“你有话和我说?”

“没有。”蓝宝齐喝了一口饮料,鼓着脸,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喝完就回去看店。”说着,何文落就拿起了那杯水。

“你来干嘛?”蓝宝齐打断她平稳的喝水节奏。

何文落拿开杯子,却没放下。“突然多了一把钥匙,我来确认一下。”

“确认之后要怎么办?”

“当然是物归原主啊。”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啊。”蓝宝齐突然叹息一声。

“我和你?”

“我和他。” 蓝宝齐不再强颜欢笑了,何文落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人和人之间就是要有差别啊。”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啊。”

“每个人?很重要吗?”何文落挑了挑眉。

“何文落你真是……”蓝宝齐被她一本正经的刻薄逗笑了,“乱说吧,你才不是这样想的。”

“吃饭了吗?”何文落问。

“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夸储之启。”蓝宝齐有些无奈地说:“他们总是拿我和我哥比,比不上有什么好比的!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他啊,很烦……”

何文落只是礼貌问一下,没想到蓝宝齐想远了也扯远了,但终于说到点上了。

“你觉得你比不上他,还躲到他家里来?”何文落觉得他很幼稚,很别扭,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闹绝食啊!是傻瓜吗?

“何文落!”

何文落被他这一嗓子委屈吓住了,“怎么了?”

蓝宝齐不满地盯着她。

“你喊我我就会知道吗?”何文落觉得很无奈。

“我就是觉得他们傻逼!没有脑子!明明自己都不怎么样,还要拿别人一个劲地比!”他顿了顿,才慢吞吞地轻声说:“我现在这样不能回家。”

何文落看他这副模样确实不适合回家,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作文被质疑那天蓝宝齐不为自己辩解了,他不是懒得理,而是不懂怎么处理,他已经习惯被比较了。更糟糕的是,他现在连骂人都骂得不够,不够精准也不够尽兴。蓝宝齐骂人居然有所保留,考虑诸多。“那储之启呢?他没帮你说话吗?”

说到储之启,蓝宝齐就更生气了,骂他比骂那些亲戚要痛快多了。“他这个狼心狗肺的!根本就不会管我的死活!更不要说会帮我了!简直是痴心妄想,天方夜谭。”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帮你的。”何文落平静地盯着他灾难的表情,解释说:“上一次那个作文的事情,我一直都在等你反驳,但是你居然没有,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开口的。蓝宝齐,一直依赖别人肯定会变得比现在还要糟糕。”

“你和他一起长大的?”

蓝宝齐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这个哥当得怎么样?”

蓝宝齐摇了摇头,他还在消化何文落刚才的那番话。

储之启只享受当被众星捧月的榜样,一点模范哥哥的引导作用都没有。“你哥真是罪孽深重。”何文落吐槽完,还是给了他一个解决办法,“话好听就听着,不好听就当是放屁。”

“我变成这样和我哥有关系吗?”蓝宝齐对储之启总有一种无法理解的、难以撼动的崇拜。

“你觉得呢?”

“虽然他没有管过我,但是也没欺负过我。”蓝宝齐想了想,又说:“至少没有很过分。”

“你多恨恨他吧,蓝宝齐。”何文落语重心长地说。

蓝宝齐一想到中午那床厚实温暖的被子又恨不起来了。“其实他……有的时候挺好的。毕竟他是我哥嘛。”说着,他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这话把何文落的眉头都压麻了,她用力揉了揉,然后笑着问:“从今天开始怎么样?”

“怎么做啊?”蓝宝齐像被蛊惑了一般,表情又乖又呆。

何文落想了一下,问:“你有没有和他说我来过的事情?”

蓝宝齐摇了摇头。

“你不要告诉他。”

“那密码呢?”

“这个瞒不了,就告诉他吧。”何文落想象了一下储之启自我怀疑的表情,应该很有意思。“当时我还以为他要醒了,还好没有。”现在回忆起来,当时吓得她都想钻床底了。

“何文落,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是惩罚?”

对啊,为什么觉得储之启会在意这个?

何文落有些不愿意承认,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学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蓝宝齐!”

“怎么了?”蓝宝齐也学她一脸无辜的样子,随后摇了摇头,叹道:“何文落,你就玩吧。”

“你以为很好玩啊!”何文落有些激动地喊,想起刚和储之启认识的时候,太缠人、太粘人、太烦人了,有一种插翅难飞的被围困感。

蓝宝齐一听,笑倒在沙发上,仰天长“笑”,差点呛着。他坐起来,干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出话来。“何文落,你真是……绝了。真的。”微微摇头等于满级赞赏。

“高兴了?”何文落拿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水喝掉了。

“哎——等一下等一下。”蓝宝齐急得跟着她站起来,“你要去哪?”

“你还有话?”何文落转头看他,皱了皱眉。

“我们难得见一面。我当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啦。”

蓝宝齐的嗓子真的被他用到极致了,把话说得可怜却不委屈,软糯却不甜腻。何文落耳根一软,又坐下来了。“那你说吧。”

“他们都说储之启好,你觉得呢?”好生硬的聊天话题。

何文落看着他有些憋红的脸,说:“他们包括你,不包括我。”她摇摇头,撇得干干净净。

蓝宝齐苦恼地嘶——一声,套话好难,从何文落嘴里套话更是难上加难。“你们一起工作那么久,他就没有哪一点是你欣赏的?”

“他……很持之以恒吧。”

听见何文落松了口,蓝宝齐又问:“特长呢?有没有?”

“嗯……他那个……下睫毛倒是挺长的。”何文落扭头问他:“是不是比上睫毛还要长?”

这算什么特长!蓝宝齐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何文落像是在描述一个冷冰冰的事实,虽然句句是夸奖,但字字无情。

何文落比储之启还难搞,蓝宝齐放弃了。问:“吃饭了吗?”

“被你拖到现在。”何文落假装不满地埋怨他。

“走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啊!”蓝宝齐这一次的坏笑好看多了。

吃完饭后,何文落说要回店里,其实是去了书店。蓝宝齐阴霾一扫而光,欢欢喜喜就回家了。至于储之启,应付完饭局,第二天就照常上学。“哥,早啊。”车门一打开,后座的蓝宝齐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储之启坐进去,问他:“昨天何文落来过我家?”

“没有啊。”蓝宝齐否认得很快,因为不管是昨天凌晨还是中午都要保密。

“那你怎么进的我家?”

“你还有脸说!门都不开!你指望谁去救你?你差点小命不保。”说完那天被拒之门外,蓝宝齐就愤愤不平,把聊天交流说出了争论辩解的气势。

储之启看他气得面红耳赤,干脆沉默着让他先冷静下来,然后才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进的我家?”

蓝宝齐啧了一声,没好气一字一字回复:“何文落告诉我的密码。你满意了吧?”

还不够满意,但储之启还是勾了勾嘴角,“她来过?”

蓝宝齐都怀疑他耳朵是不是烧聋了,把那句谎话说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理所当然。“都说没有、没有、没有了!”为了让这个谎言更真实,蓝宝齐还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你梦到她了?”

储之启脸颊微红,话似冰霜:“不关你事。”

蓝宝齐看他一脸苦恼,扭头看向车窗外,抿紧笑意,心想:是不关你事!我和何文落关系好着呢,至于你,哼哼……

工作上两人的关系其乐融融,但在学校里还是毫无交集。好在情况和当初是完全不同的,不再是储之启单方面受冷落了,而是两人谁也没空搭理谁。放学时,好不容易等到林达梚依依不舍地和何文落告别,储之启赶紧追上去。“何文落。”

储之启平常都是比何文落早到店里的,但今天他特意跟在何文落和林达梚身后。

听到储之启的声音,何文落停住了脚步,已经猜到他早放学却刻意等她的原因。

储之启站在她旁边的时候,何文落转身看他。“何文落,昨天你有来我家吗?”这个问题虽然他一早就想问了,但当面问最好。因为可以观察何文落的反应,根据她的语气语调,判断真假。但何文落的回答总是另辟蹊径、滴水不漏,“你的病没好全?”

听到她否认了,储之启仍旧不死心,撒谎说:“蓝宝齐说你有来。”说完,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补充,“就是……我发烧的时候。”

“宝齐也病了吗?”何文落冷冷道,但其实她内心明白得很,蓝宝齐绝对不会背叛她的,所以储之启那句话完全就是想利用第三人给她制造压力。

储之启有些失望,有些错愕,有些怀疑,但他还是强装淡定地给出了一番合乎情理的解释:“那应该是我理解错了。蓝宝齐说是你给的密码,我就以为……”以为后面他就没说了,停了几秒后,“何文落,谢谢你猜到密码。”

“你还是谢谢宝齐吧。”谢谢宝齐没有趁你病拿你命,何文落就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何文落。”储之启小跑两步追上去,好奇又期待地问她:“你是怎么猜到的?”

何文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乱说的。”

好不用心的谎话!储之启失望地看她一眼,在看到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后,他又被逗开心了。“何文落。那个密码是……”

“嗯!”何文落不满地打断他,停下脚步,开始往他身后躲,“谁要听?我不听。”她一边说话一边从他身后绕开往前跑。

储之启眼睛跟着她转身的时候,何文落已经背着书包跑掉了。

131231就123这三个数字,却组成了这么复杂且拗口的排列顺序。细究起来,储之启其实和这组数字完全无关,但因为一个人,他可以记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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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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