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暖黄的光晕在书桌上投下一小片明亮，林婉欣咬着笔头，对着物理练习册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愁眉苦脸。旁边的林婉婷已经讲完了思路，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姐……”林婉欣小声叫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还是不太懂……”
林婉婷放下书，凑过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林婉欣的鼻腔。“哪里卡壳了？”她的手指点在题目中的关键句上，“这里的初速度分析，你再想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婉欣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才想好的疑问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她眨了眨眼，看着姐姐认真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想什么呢？”林婉婷察觉到她的走神，转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近距离的对视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林婉欣能清晰地看到姐姐眼底的自己，还有那份藏在平静下的温柔。她猛地别开脸，脸颊烫得惊人：“没、没什么……”
林婉婷没说话，只是拿起笔，重新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声音放得更柔：“你看，这样分解力之后……”
林婉欣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姐姐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心尖，让她浑身发软。她悄悄侧过脸，看着林婉婷握着笔的手，指腹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薄的茧，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婷停下笔：“懂了吗？”
林婉欣愣愣地点头，又摇头，最后索性放下笔，小声说：“姐，我不想做题了。”
林婉婷挑眉，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看着她：“怎么了？”
“就是……”林婉欣绞着手指，鼓起勇气抬头，目光撞进林婉婷带着疑惑的眼眸里，“姐，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林婉婷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林婉欣咬着下唇，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确定，“我有时候觉得，这种好不一样……”
比如替她别碎发时指尖的停顿，比如揉她头发时格外轻柔的力道，比如每次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这些都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贪恋。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林婉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哪里不一样？”林婉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林婉欣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林婉婷轻轻抬起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下巴上，微微抬起。
“是这样吗？”
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像一片羽毛落下，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点燃了林婉欣全身的血液。
她猛地睁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林婉婷没有移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欣欣，我对你好，不止因为你是我妹妹。”
“我……”林婉欣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姐姐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句让她心脏骤停的话。
“我喜欢你，”林婉婷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轰——
林婉欣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难过，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你……你说什么？”
林婉婷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说，我喜欢你，林婉欣。”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微微侧头，唇准确地覆上了林婉欣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点台灯的暖意和洗发水的清香。林婉欣僵在原地，任由姐姐温柔地辗转厮磨，直到呼吸变得急促，才下意识地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婷才缓缓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眼底满是笑意和温柔。
“吓到了？”
林婉欣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姐……你坏蛋……”
林婉婷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让人心安。她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嗯，我是坏蛋，专骗你的坏蛋。”
怀里的人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那你要骗我一辈子。”
“好，”林婉婷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骗你一辈子。”
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练习册被遗忘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林婉欣靠在姐姐温暖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而安心。
原来，那些让她心慌的瞬间，不是错觉。
原来，姐姐的心意，和她的一样。
她悄悄抬起头，在林婉婷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埋回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林婉婷低笑出声，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暖黄的灯光和压抑不住的心跳声，温柔地诉说着一个刚刚开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