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还有一部分人的作业没补完。
“作业怎么这么多!”
苏祈烛瞟了一眼:“先把你手边刷视频的备用机收好再说。”
“现在的情况是火烧眉毛,还没烧到眼睛。”
“别嘴硬,小心遭报应。”
虽然理科作业比文科作业好赶,但量变改变质变,导致作业特别多,一时半会赶不完。
更何况有一个认真仔细的班主任。
厚厚的作业里包含着全校老师的心血,都是自主命题,没有答案,而且开学考里会出现同类型题。
“我看看你们的题。”夜雨时开口。
苏祈烛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六本书递给他:“你才来我们学校,不知道学校老师出题风格,这些书根据题的难度分板块,每个老师的风格也很明显。”
“体训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
夜雨时接过书,坐在自己位置上。
苏祈烛的字还不错,常说“字如其人”,看到字的第一眼,就以为他是个乖乖学生,不过熟悉他的都知道这个人是个满肚子坏水的。
不过心很软,像个小太阳。
此时苏祈烛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左腿曲起,脚掌踩实凳面,左手搭在膝头;右腿放松垂落,仅脚尖点地。右手向后撑住凳板,掌心下压,稳住微微前倾的身子。
整个人看起来还挺帅的。
他看着窗外帮忙望风:“老班来了!”
大家慌张中带有一分整齐,将自己手上的小动作都停了下来。
挺着啤酒肚的老班慢悠悠地走进来:“烂尾楼成功没有?”
一部分人混在其中:“完成了。”
“行,看在你们那么辛苦的份上,我就不检查了。”
一片“哇”声惊起。
夜雨时翻开第一本物理练习册,扉页上写着“苏祈烛”三个字,字迹端正清秀,确实很像好学生。但翻到第五页,空白处画了一只戴着眼镜的企鹅,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这道题出的像人写的吗?”
他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再翻几页,夹着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谢栀夕的笔迹。数学竞赛知识点速记,写得密密麻麻,旁边还有苏祈烛用红笔批注:“你这解法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夜雨时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那张纸。字迹密密麻麻,但排列极有规律,像是谢栀夕脑子里装着整座知识宫殿,只是随手倒了几页出来供人参观。他翻了一下背面——还有。持续了好几页,夹在物理练习册的中段。
“她这是把竞赛笔记塞你书里了?”夜雨时抬眼。
苏祈烛偏头看了一眼:“哦,她之前放我这儿让我帮忙复印。复印完了,我随手夹进去了。”
“你复印了吗?”
“没有。”苏祈烛理直气壮,“后来忘了。她自己也忘了。她集训忙,暂时用不上这个。”
夜雨时默了两秒:“那你把原版借我抄一下。”
“不行。”苏祈烛把书抽回来,从桌肚里翻出一本新的——封面贴着便签,写着“谢栀夕-竞赛-复印版”。“给你这个。原版是她的,我不能做主借给别人。这本多印了一份备用的,你先拿着看。”
夜雨时接过来。复印版的纸张还带着温热的墨粉气味,他翻了翻,的确是他们的风格
老班走了之后,教室里彻底松下来。补完作业的人开始趴桌补觉,没补完的还在奋笔疾书,洛温终于放下两支笔,瘫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放松还是崩溃的叹息。
苏祈烛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抵着桌沿。夜雨时在旁边翻书,翻了几页停下来,用笔在空白处画了一道短横线。
苏祈烛余光扫到:“你标什么?”
“这道题,去年的题型,你这本书里没有收录。”夜雨时把书转过来给他看,“你们学校的自主命题确实偏难,但这个板块——我猜大概率会出现在开学考的最后一道大题里。”
苏祈烛接过书仔细看了一遍。题型确实是陌生的,他之前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的?”
“来之前托人找过你们学校近三年的考题。”夜雨时说得平平淡淡,“你上次说开学考里会出现同类题,我只是提前看了看。”
苏祈烛张了张嘴,想说“你三年没联系我,却提前查了我们学校的考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只是把书还回去,说了一句:“嗯。那你帮我讲一遍。”
夜雨时接过书,低头开始写步骤。苏祈烛在旁边看着他的笔尖划过纸面,忽然觉得——这个人回来的方式,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不声不响,提前把能做的都做了,然后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三年的空白,好像全被藏在这些提前查好的考题里了。
几道题下去,苏祈烛感觉又回到了初中,他和夜雨时一起刷题,不会的题互相讨论,得出最终答案,在这个过程中,总会碰出不同的火花。
某人走后,他一直在找这个感觉,可惜没能成功。
如今到是回归了。
晚饭时间他们就没去外面了,到学校随便吃了点,全是中午的残羹剩饭,还特别贵。
老班还是象征性地检查了下,他心里也清楚,能够在这个好班留下的都是想考一个好大学,嘴上说什么不会认真学习,实则私下一个比一个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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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