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地品尝完美食,伊里丝一边感受着另一边的视野,一边打道回府。
不出所料,两人朝着王宫的方向去了。
进了宫门,蝇头依旧锲而不舍的跟着他们。
但没多久,蝇头就像是被什么扫了一遍,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传来。
——被什么东西发现了。
伊里丝险些直接掐灭咒力对那边的供应。
强行无视这种窥探,她命令两只仍旧跟上去打探。
大不了死两个蝇头娃娃而已,制造它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没道理被看到了就消失。
随即,她又放出两波棉花娃娃。
一波是类猫头鹰形状的娃娃,让它们往上飞,观察且记录地形。另一波随便选了方向打探情况。
此刻,伊里丝一边脑中操纵三处视野,一边正常的沿路返回。
其实多放出去点蝇头打探消息更快,就是有点烧脑而已。
可惜这副身体现在有点亚健康,恐怕承受不了咒术的消耗。
另外,她也不想过于大张旗鼓,因为——
这一路上,她已经发现,这里不像上个世界,至今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咒灵,连蝇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两个世界的武力体系不一样,但是,她刚刚在王宫探测的蝇头娃娃依旧被发现了。
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伊里丝在路边便利店买了包糖,剥掉糖衣,扔进嘴里。
哦,糖果一般。她撇了撇嘴。
此时,王宫的视野在看到金发男人的一瞬间被切断。
不过,一瞬间也罢,确实是原身的父亲,和照片一模一样。
诶,等等,不对不对。
她刚刚怎么不放个强一点的娃娃,顺便还能测一下对方的武力值啊。
可惜可惜,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
最后糖果还是被伊里丝吃完了,否则脑子真要转不动了。
糖分到位,她又抽出一丝咒力在脑子里运转。
有空了,是时候修修脑子了。
果然,随着咒力运转,缺失的记忆一一涌现……
*
“你们两个,还带回了个什么脏东西?”
顺手解决了跟踪的两只奇怪生物,它们死亡的那一刻如烟般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多弗朗明哥懒得听那两个蠢货在一旁惊奇,他收回两人任务带回的东西,见闻色随即在整个王宫铺开,倒是没再发现其它异常。
“这能力…有点意思。”不再理会下属,他操纵能力径直飞出王宫。
*
记忆复苏,不过,是别人的记忆,不是伊里丝的。
脑中是女孩和妈妈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尽管是单亲家庭,女人也不停歇地工作,给予女孩物质的同时也时刻关注她的每一分情绪。
女人几乎将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的孩子,原身也十分依赖她。后来原身母亲生病,到如今的无力回天,她心下惶恐,也没了活下去的心气儿,伊里丝就是在这时从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像看故事一样看完了。
那也没道理啊,她究竟是怎么穿过来的?
第一次穿可能是意外,但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不是。
嗯…第一次穿……奇怪,她没有最初最初那个世界的记忆。
开门,进屋。
既然多想无益,她还是先着手紧要的吧。
“咦?”
推开家门,原本整洁的屋子此刻乱糟糟的,毫无疑问是遭贼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这家人的贝利呢?”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
贼还没走。
她轻手轻脚地朝着卧室走去,主攻击的棉花娃娃已经被她放出来了,先她一步走在前面。
还没进门,她已经透过娃娃的眼睛看到了。
床上的女人已不再是安安稳稳地躺在被子里,即使已经没了气息,胸口也被扎了一刀,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污中,身上的衣服也被翻的凌乱。
真够恶劣的。
伊里丝脑中冷静地判断,但突如其来的攻击性已经在她体内蓄势。
异常真实,但这一定、一定不是她。
哈,她是法师,又不是战士。
冷静地操纵自己熟悉的咒术攻击敌人才是她应该做的,而不是想上去给那几个贼两拳,尤其是……
看到那几个贼寇反应过来下意识警惕,然后在看到是个小女孩后猖狂道,“啊原来是个孩子……不过这个很漂亮啊,把她抓回去吧,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不错啊,香波地给的价最高。”
几个男人已经开始肆意地商量起要把女孩卖在哪里了。
感觉更怒了啊,这会儿的情绪才是她的嘛。
“嗤。”
在她下意识命令咒灵娃娃清杀前,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已提前释放,宛如洪流般从伊里丝身上骤然爆发。
声音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时间也慢得清晰可见。
……
等伊里丝再次反应过来时,对面的几人已经七窍流血,昏厥得不省人事。
此时此刻,不对劲的原因她已经懒得去深究了,因为制造出这副不对劲场面的人已经演都不演了。
几个攻击的咒灵娃娃被收回,唤出了几个主后勤的娃娃,一出来就勤勤恳恳的收拾起残局。
补刀,裹袋,清理血迹……
此刻,伊里丝不知道的是,不只她所在的区域内受了影响,以家里为中心,力量甚至波及到了外面的街道,几乎整个街道的普通人都晕倒在地。
不幸的是,这里离斗牛竞技场并不远,迪亚曼蒂现在正朝竞技场去的路上,于是干部里是他率先发现了街上的状况。
意识到问题后他立马用电话虫向多弗汇报了情况。
多弗朗明哥挂断电话虫,操纵线线果实的能力,朝阿卡西亚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他就到达了阿卡西亚城镇的上空。
一路上,他又发现了几只在宫内见到的奇怪生物,不出所料的话,和造成这场声势的大概是同一波人。
在往下观察了一会儿后,他朝着一处房屋冲去。
……
屋里,蝇虫传过来的画面好像有点不对劲,伊里丝当机立断朝着窗边走去,准备跳窗跑路。
“嘭嚓——”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不过是另一个人造成的。
在看到要跳的窗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伊里丝就迅速后退,主攻击的娃娃还没休息热乎,就又被召了出来挡在伊里丝面前,这一类的娃娃是比较大的,是大概一米六左右的棉花娃娃。
“呋呋呋呋呋,特意没有惊动那些虫子,没想到还是察觉了吗?”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异常高大,披着粉红色的羽毛大衣,目光隐藏在墨镜后看不出神情,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乎顿了顿,没一会儿就又嘴角勾起笑得戏谑。
“……还是个小鬼,这副模样倒是让人意外。”
伊里丝没回应,又默默放出几个防御的娃娃包围着她。
——话说,从第一次看到她就想说了,这人要有3米了吧?这个世界的身高到底什么情况??
还有,不管什么原因,计划完全打乱了。
她默默收回放在外面的蝇虫,如今只能省着咒力见机行事了。
虽然看这人的模样,感觉已经瞒不住什么了,但伊里丝还是装了一把。
“这家的贝利已经被偷空了,您去别家看看吧。”
男人看着疑似自己血脉的女孩,顶着一副和自己极其相像的脸,说了句极其欠揍的话,蓦然笑了。
下一秒,白色的线抽了上去。
几秒的功夫,两人已经过手了几十招。
伊里丝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娃娃,看着之前所向披靡的棉花娃娃此刻极其不抗揍,一个又一个的被抽飞。
斯到普啊!我说斯到普!这些做起来也很麻烦的喂!
“父亲!亲爱的父亲!手下留情!!”在打下去她后续的工作量要干到什么时候啊!这无与伦比的代价她承受不住啊!
她一狠心,收回了所有的咒灵娃娃,只留了怀了抱着的那只当挡箭牌。
线最终还是没抽上去,但顺势缠绕了一圈,防止某人跑路。
攻击停止了,伊里丝长舒了一口气。
也不是心疼那些娃娃,主要是也打不过,都浪费了。
她低头看了眼捆着自己的东西,“这是类似木偶线的能力?”
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于是被束缚的感觉愈发明显。
多弗朗明哥没回答,朝伊里丝走近了些,略弯腰盯着伊里丝的面庞观察。
像是要确认着什么,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确认的。
“我什么时候有的女儿?”他没应那声父亲,也没否认,像是随便想了一句回她。
“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不是。”伊里丝无所谓道,然后察觉捆着她的线收的更紧了些。
“啧。”
多弗不再搭理她了,他当然没被这小鬼的话唬住,这里显然就是她的家,他已经看到那女人的尸体了。
不陌生,那么答案更加毋庸置疑了。
——一个背着他偷偷生下自己血脉的女人。
自作主张。
尽管他并没有意愿多个亲人,但显然,麻烦已经有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确认一下。
不再看向周围,男人转头盯着她,开口,“小鬼,你是愿意跟随我的吧?”
伊里丝自然同意,眼神诚恳地看他,“当然,我是真心的。”真心的想得到他的资源。
“啧,麻烦。”
多弗啧了一声也不再多言,若有若无地将视线落在女孩的头发上,倒是想起了之前巴法罗在电话虫里传的信息。
“走了。”多弗烦躁地压了下女孩的头,能力已经绕了一圈裹上去。
“哎哎!我会飞的,别这么捆着!”
伊里丝紧忙找出辅助咒灵娃娃坐上去,云一般的黑雾承载着她飘在半空。
走之前,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女人,用眼神示意多弗。
“我会找人下葬的。”多弗随着她的眼神看向一旁,明了,淡淡补上一句。
那…也好,葬礼再去吧。
原主的东西她也不好碰,其实也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走吧。”
伊里丝又环顾一圈后,猛然醒悟过来——不对,她在留恋什么,说到底,这也不是她的家。
压下心中隐隐的怪异感,她不再纠结,示意男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