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入了梦境,昏昏噩噩,看到了一个人,他神出鬼没,我经常不经意地碰见他,有时候我和宫慬策幽会时候都能撞见他。他面无表情,或许是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他的经过只在我的记忆深处存在着。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吵醒。那个人不见了,我只记得一个背影,像是柳祎玚!天,不会真这么狗血吧,老娘还真同时泡了宫慬策和柳祎玚?!不会这被宫劭赜知道了,所以他上次才那样说……我感觉我失去了思考能力,将自己捂在被子中。
“……呃,请太子妃伸出手臂,让臣为您把脉。”一个年老的声音在我旁边想起。
哪来的老头?我跟宫慬策和“柳祎玚”的事情还没理出头绪,怎么又蹦出个老头,我总不能跟这老头还有一腿吧!我将头埋的更深。
“太子妃?纪太医来为太子妃把脉了!”是訾茹的声音。
我探出脑袋,看了看我床边的老头,长得真像个老中医。我讪讪地伸出胳膊,闭上双眼,祈祷自己不要因为尴尬而害羞脸红。
“太子妃的身子一无大碍,切记不能冻着,一会待臣会到太医院,自会命人给太子妃送药,太子妃莫要再有过多思虑了,安心歇息,病便能好得完完全全 ”
“多谢纪太医。訾茹,替我送送纪太医。”我试图用礼节让纪太医认为我是个和蔼可亲的正常人。
“我睡了多久了?”我问高苓。
“自打太子妃那日回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太医说您是受了风寒,加上上次的病没有痊愈,还有……”高苓突然噤声。
“还有?”我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不对啊,纪太医不是说我已无大碍了。
“太医说您需要休息一阵,太子妃您平日太过忙碌,忧思过度了。”高苓又说了一大堆,意思说我从上次病倒以来没有真正的得到休息。
“我没事,只是最近几日父皇万寿节的事情让我搞些忙碌,想必过几日就能闲下来了。”我解释着,劝说高苓不要把我的状况告诉她哥。告诉他哥就等于告诉宫劭赜,那样我就又要因为养病而失去我的权利了!原来想着推托责任,没想到现在我只能指望着这烦人的责任,维持我太子妃的地位。
高苓答应我不会告诉他哥,他“求”我好好休息,我尴尬地点头答应,一边把所有人差走,自己继续跟周公讨论那个背影是谁。
又是他!他站在屋檐下,石柱旁,偷偷地望着我。他面无表情,或者,应该说他并没有脸。
“怎么又是这个无脸男,死变态!”我嘴中嘟囔着。
他看到我看他后便撇开头,匆匆走了。
“婍琬妹妹!”是宫慬策,一张虽稚嫩却已经泛起一丝英气的脸笑得如春日的阳光。
我拉着宫慬策的手,一起嬉戏,却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看着我,大概是对无脸男的变态行为有如临大敌了心理阴影吧。
“婍琬妹妹小心!”宫慬策焦急地惊呼。
我看到自己距离一汪清泉越来越近,突然,一双大大的手环住了我的腰。
我猛然睁大了双眼,看到的却不是那一汪清泉,而是熟悉的床帐。
腰上多了些重量,耳边多了丝呼吸声,头皮感受到了一些温度。有人!我身体僵硬,如临大敌。
“殿下?”我轻轻唤道。敢这样对我的只有他,宫慬策尚不敢对我做出我不愿意的事情。
“嗯,身子好些了吗?”他含糊不清的问,像是梦中呓语。
“好多了。”我干巴巴地回答。
“嗯。”他闷哼一声,再无回应,仿佛昏睡过去。
嘿!您别睡啊!要睡回你屋去,干嘛把我当作个人形抱枕?我别扭急了,想挣脱他环着的手,可是我一个娇柔惹人怜的弱女子,怎能逃出他的魔爪!
“别动。”他叹气。这不像是命令,更不像是怪罪,而像是对小孩子无理要求的安抚。
“你把我放开,我保证乖乖不动!”我一时情急,忘记了唤他殿下。
“怎么总如此不听话。”他的声音变得清醒,没有了困意。“乖乖睡觉,不要胡闹。”他将我抱得更紧。
“……”这几日在床上养伤,不曾洗脸,想必现在不用镜子也能知道我头上布满了黑线。“殿下,您这样我睡不着。要不我往里面睡些,或者我到榻上睡,给您腾地方。”我讨好的说。
他的确收回了手。
我呼了口气,准备往里面蠕动,却被一只手扳了过来。我瞪大双眼,看到了一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双眸。
“殿……殿下。”我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出尔反尔!”他狠狠地说。
我吓懵了,满脸的问号夹杂着惊叹号。我咋滴了?我有对他有什么承诺没实现?我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到底哪里对不起他,只得与他尴尬地四目相视。
他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你不是说要本宫来陪你!本宫好不容易处理完政务来找你,你便是这般翻脸不认账?”
这两天是有些冷,但我相信自己绝不会主动叫他来为我暖床!他睡在我旁边不但不能暖床,而且空气会变得更冷!我是疯了才会说这种话吧!
“你说你要本宫的心,比唐良娣多一点。”他“善意”地提醒我。
哦豁!我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还是洗脚水!老娘当时就是耍脾气才说出这么酷炫的台词!这只是剧本常有的台词!他怎么还当真了?
我尴尬地捂住他的眼睛,避免与他继续更尴尬的对视。
我的手距离她的脸尚且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他的手便将我的手死死握住。
嗯,好像在对视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尴尬了呢!“殿下今日是来履行承诺的?”说完我就后悔了,要不是宫劭赜把我的手抓着不放,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扑闪扑闪眼睛,又沉下声音说:“本宫……是来履行承诺的。”
我心中大骇,想用来扇自己巴掌的手又想用来扯他的脸。假的!一定是我还在做梦!我使劲眨了眨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
一碗姜汤都不愿意给我的宫劭赜居然愿意把自己的心给我!真是笑话!这么铁石心肠的人总不会因此内疚了吧!
他重新闭上了双眼,轻轻地,如同哄婴儿睡觉地说:“本宫乏了,快睡吧。”语毕,将我拉入怀中。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奇怪!像是你想洗个热水澡,却一直都是凉水,在你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凉水变成了开水,郁闷极了。
虽然有许多男演员与我“相拥而眠”,但那都是很短暂的,我的精神全部集中在回忆和表达上,没空尴尬。而现在不同,他一个进入我心的大活人,突然从天而降将我包围,勒得我喘不过气。
“殿……殿下,我进来呼吸有些不通畅,我想面朝床帐而眠,行吗?”我弱弱地征求他的指示。
“嗯。”他像是又睡着了。
我如释重负,虽然逃脱不了,我也能稍稍缓口气了。刚感到一丝欣喜,希望就破灭了。
宫劭赜死死地将我环住,比先前还要紧实,我能感受到他的下巴在我的头顶摩擦了一下,呼吸声溜进我的耳畔,弄得我心痒痒的。我又变成一个抱枕,一个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抱枕。
第二日清晨,准确来说,我赶在日照三竿之前醒来了。
宫劭赜早已离去,被中已无他的温度。
我爬起来,唤訾茹服侍我穿衣洗漱。
“太子妃今日要见覃才人,得打扮庄重些。金器、珍珠和翡翠制成的首饰最为合适,看上去沉稳些。”訾茹滔滔不绝地给我分析我今日该如何装扮才能表达出“别人都欠我的”。
我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可无论我打扮如何,都要比她覃才人要稳重地多得多好吧!
“这个簪子不错,以前怎么从未见过?难道是太子妃托谁买的?看上去十分贵重,送来的人一定位高权重。”她将簪子拿在手中,细细的品看。
我看着她好奇的样,真想敲开她的脑子,一天天光是嘴上功夫厉害,办起事时脑子便转不动了。
“訾茹,你有没有想过,昨晚来的人是殿下,你猜测这簪子是谁给的。”我翻了个白眼,对她说。
她张了张口,很吃惊的样子,“昨晚殿下来过?殿下何时想着来沁兰苑了?”
“……”
我对訾茹最近的智商产生了怀疑,现在连嘴都乱来了。
难道宫劭赜不应该想来见我?
我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不语。
她明白了自己言语的不妥,带有歉意地跟我说了些别的事。
“咦?这里有重新融合的痕迹,好生奇怪。”她正要为我带上这支簪子,突然发现了簪子的不对劲。
我接过簪子,神情凝重。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