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欧阳夏天并没有兴趣。
“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嘛。”顾淮很认真的看着他：“又不会害了你。”
“哪儿？”欧阳夏天本来不打算跟着他去，但是莫名其妙的就站起身来跟他走出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支配了一样。
顾淮攥住他的手腕往楼梯间走，欧阳夏天有些烦躁，但依旧是跟着，楼道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不少人都看了苗秒的帖子，就更为关注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两个人在走廊里的这一段路程，回头率几乎为百分百。
欧阳夏天觉得有些别扭，顾淮倒觉得没啥，似乎是习惯了。
他们俩爬了几层楼，在楼梯间最上层有一个小铁门。
外面就是天台，外面的风绕过铁门的栏杆吹进来，很凉爽。铁门被锁着，欧阳夏天抓着晃悠了两下，发现完全打不开。那个锁不大，还没有欧阳夏天的巴掌大小。
“来这里干嘛？门又打不开。”他又晃了两下那个门。
顾淮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这根普通的棒棒糖有所不同，它的棍非常细，还很长。
他没有说话，蹲下捧起挂在门上的那个小锁，把那根棒棒糖的棍子插进锁眼里，转悠了两圈。
“咔”。
锁开了。
真是活久见，欧阳夏天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撬锁的。
“你这个打开了……等会儿怎么锁回去？”他问他。
顾淮把棒棒糖塞回兜里，又掏出来了一个新的锁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忘记带钥匙了，那个锁被翘坏了，只能换一个。”
“……”欧阳夏天：“你想的起来带一个新锁，想不起来带钥匙？”
“好久没来天台，找不着了。”顾淮手指勾着铁栏杆把门打开，发出“吱呀呀呀呀呀——”的声音。
两个人到了天台，阳光有些刺眼，欧阳夏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用手在眼睛上面挡着。
今天风大，把他过腰的长头发吹起来。
空气真好，欧阳夏天想。
顾淮的头发风中凌乱，刘海被风撩上去，这种安在其他男生身上容易显丑的状态安在他身上却并不毁容，反而让他五官更加立体，欧阳夏天将其总结为——只要脸帅，其他的都是无关内容。
那系统说的没错，这人长得真就一个逆天的帅。
“所以，来这里干嘛？”他看着顾淮的眼睛问。
顾淮这个人很奇怪，欧阳夏天可算是找着他帅得与众不同的点了——他随时随地眼里都有光，白天有日光，夜晚有星光。
“透透气。”顾淮坐在天台的一个椅子上，并没有想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转头反问他：“你这个头发这样长，留了几年了？”
欧阳夏天站在他旁边，想了想：“本来长得就快，从四岁开始就没剪过，一直留到现在。”他看了一眼表，已经快要上课了。
“回去吧，要上课了。”欧阳夏天说着，转身要走。
“这才刚来耶！”顾淮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住他的衣服，欧阳夏天下意识得要躲但是没躲掉，不过还好，没有碰到尾巴。
欧阳夏天感觉到脖颈子被校服的衣领勒了一下，他翻了个白眼但并不打算回头，又重复了一遍：“松手，要上课了傻子。”
顾淮很听话地把他松开，站起身跟上，两个人往铁门的方向走。欧阳夏天双手揣着兜，心里很烦。课间总共就那么一小会儿还非要来这个地方，就说了两句话就得回去上课，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想拉开铁门，拽了两下发现拉不开。欧阳夏天想直接暴力拆除犹豫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合适，脚步停下，刚想回头问他这个门该怎么开。
“转校生。”身后的人叫住他。
欧阳夏天动作顿了顿，思索了两秒要不要理他，最后还是转过身：“怎么？”欧阳夏天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有一些不耐烦。顾淮也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似乎并没有透露出他在想什么。
空气中有一股沁心的薄荷味儿，欧阳夏天的手还没有从裤兜里拿出来。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光从侧面打过来，顾淮耳朵上的H型耳坠反着金光。
欧阳夏天舔了舔嘴唇，想说：在不吱声我走了。
刚微微张嘴，第一个字还没嘣出来，他听到身前的这个人非常郑重地开口道：“有没有兴趣……跟我谈个恋爱。”
“……”
顾淮的这句话似乎是被风吹进欧阳夏天耳朵里的，在顾淮说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夏天的耳朵痒了一下。
语气是个肯定句，好像这件事儿他势在必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欧阳夏天眉头一挑。他知道这个人脑回路清奇，但没想到这样抽象，他觉得这个人完全就是在开玩笑。
跟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影星谈恋爱？这不纯纯扯淡呢吗？
从楼梯间传来一阵音乐，已经听过好几遍的上课铃声此时变得格外刺耳。铃声打响就代表现在已经上课，但欧阳夏天似乎并不想直接跑回去。
欧阳夏天不喜欢扭扭捏捏的表白，反而这个人说什么都打直球，好像要更好接受一些。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帅，欧阳夏天竟然不觉得排斥，甚至有一点想要答应的冲动。
过了好久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欧阳夏天想说：“咱俩熟吗？”想了想觉得太直，又憋了回去。刚见面几天就谈恋爱，这绝对是这世界上最荒谬的想法。所谓快餐式恋爱，大概就是这样？
反正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谈过，现在谈着玩玩儿，也没啥。
刚好可以获得特殊的权力，起码跟其他人不同，对于我蹭他的正面元素，可能还有很重要的帮助。
欧阳夏天看着这个人：“你认真的？”
“认真的，但只是想谈着玩玩儿。”
“你也是BL？”
顾淮在意的重点是这个“也”字，这也就是说欧阳夏天他本人也是BL。他颔首，说：“嗯。”
什么叫做“认真的，但只是想玩玩儿”？欧阳夏天没搞明白。他觉得以这个人抽象的脑回路，说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话也正常。他本来也没打算相信顾淮想谈恋爱这句话，就秉着玩一玩的兴致：“那好啊，正巧，我也想玩玩儿……但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给我正常一点，做到点到为止。”
“嗯！”顾淮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似乎很高兴，又点了点头，星星眼提出第一个提议：“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管你叫宝宝？”
欧阳夏天“嘶”了一声，对这个词相当的反感。
他木着脸抬起手，伸出第一根手指：“首先我不喜欢那些肉麻的称呼，比如‘宝宝’这个称呼。”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仍是星星眼提出第二个提议：“那我可不可以亲你？”
欧阳夏天仍是木着脸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我不喜欢那些太过于亲昵的举动，比如接吻这个举动。”
“……”顾淮又沉默了一会儿，保持星星眼提出第三个提议：“那我能抱你吗？”
欧阳夏天保持木着脸伸出第三根手指：“再者我不喜欢肢体接触，比如拥抱这种接触。”
“……”顾淮再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星星眼提出第四个提议：“那我可以摸你的脑袋吗？”
欧阳夏天依旧木着脸伸出第四根手指：“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所以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
顾淮真不吱声了，渐渐收回了星星眼，胳膊也垂下来。他抿着唇顿了顿，最后试探性地问：“那，牵手……可以牵手吗？”这语气小心得不行，倒像是在求他。
欧阳夏天刚想伸直右手的最后一根手指，看到他的眼底的光好像因为失落暗淡了不少，又没忍心。他安静了一会儿，想了想这个要求好像并不过分，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当着同学的面，不行。”
顾淮刚想说，刚才来的时候走廊里也算是牵着手来的，又怕说出来欧阳夏天会跟他翻脸。他回味了一下，欧阳夏天这句话的引申义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
这还不够吗？这就足够了！
顾淮眼底的光又亮了起来，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很知足。
“抱歉，我比较苛刻。”欧阳夏天把手又揣回兜里，嘴角没忍住勾了勾：“不过……如果你表现的好，我可以稍微放宽一些要求。”
顾淮瞳孔放大了一瞬，就像是猫猫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吗？”
欧阳夏天不打算再搭理他，转身暴力地拽开那个铁门，走进楼梯间。
可能是因为过于用力，铁门上半部分与教学楼墙壁的连接旋钮被直接拽开，只留下下面那个仍连接着。铁门剧烈摇晃着，发出了“哐当哐当”的抱怨。
顾淮眨了眨眼睛，缓了半天神儿之后赶紧跟上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就这么耷拉着，无人在意。
欧阳夏天故意走得慢了些，像是在等他。顾淮仗着这一段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追上欧阳夏天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牵他的手。
欧阳夏天的手刚被碰着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犹豫了两秒之后又放松下来自然垂着，任由顾淮的手把自己攥住。
脚步越走越快，顾淮就紧跟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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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 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