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雪震惊的看着那个妖女终于露出真面目要拿刀去刺唐三藏，电光火石之间他站了起来。
虽唐三藏已然不信他了。但他，却不得不去救。
在这一刻，去救唐三藏的信念竟如此的强烈，支配着敖雪朝小小飞快的扑过去，灵力不自觉的汇聚在掌心准备快速的给小小致命的一击。
小小看着鱼儿终于上钩了，不禁粲然一笑，她对着敖雪用嘴型说：“他是我的。”
敖雪一脸错愕的看着妖女手里冒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的消散在空气当中，立刻意识到不对，转眼撞上了唐三藏夹杂着错愕与失望的眼眸。
唐三藏别过眼回看小小，只见小小巴掌大的脸庞满是惊惶，小鹿般湿润的无助的看着他，稚嫩的掌心朝他伸出，似求助似让他离开。
轰的一声，唐三藏脑海里仿佛被撞得天崩地裂一般，无数记忆的碎片从一闪而过。一直被压抑着的懊悔已前所未闻的迅猛姿态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无法收回向前冲姿态的敖雪霎时间头皮发麻，不详的预感与恐惧的思绪从心底涌起。
敖雪回看妖女小小，站在原地的她看似惊慌失措实则透露出一丝得意。
敖雪咬了咬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妖是个祸害，万万留不得！
滔天的杀意从心底升起，在唐三藏压迫性的气场面前，敖雪不仅没有退缩，还运气全速朝小小攻击而去。
快了快了，唐三藏的实力应该救不了，敖雪暗暗给自己打气。
眼看就要碰到小小的衣角，砰的一声，敖雪猝不及防的整个人被甩了开去。霎时间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良久才缓了过来。
夕阳终究被如墨色的黑夜拉坠进去，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被黑夜吞噬了个干净。
烟雾散去，敖雪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唐三藏，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唐三藏有着绛紫色的皮肤赤色的瞳孔，原本茶白的衣物也变成了藏青色。
“哈哈哈，天命之人居然会坠入暗魂，唐三藏，你，你......”
敖雪说不下去了，干巴巴的展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低头悄悄轼去泪珠，心早已乱成一团，在唐三藏冰凉眼神的注视下，再也撑不住了化成龙型落荒而逃。
小小收起了玩味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轻轻拉了拉唐三藏的衣袖。
“你，没事吧？”
唐三藏看了看小小，缓缓的摇摇头，又看着自己的掌心握拳放开，握拳再放开，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
唐三藏缓缓的跪下来，看着小小轻声说：“我不是他，但我能守护你。”
“小小，回来。”
摩璎的声音在小小的耳畔响起，然小小完全不受干扰似的定定的看着唐三藏。
“为何？”
唐三藏温柔的看着小小，轻柔的摸着小小的发顶，似乎抚摸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般。
“我曾经有个妹妹，但我没能保护她，甚至不能为她报仇，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曾经被唐三藏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被唐三藏搬了出来，虽然依旧痛彻心扉，但他在努力改变。
小小了然的垂下眼眸，不在的人是永远无法打败的。
随即她又抬起眼，温柔的看着唐三藏。
死去的人只有过去，她才是属于现在与未来的。
“我想，她生前一定非常的幸福。”
唐三藏心底有些发酸，掩饰般的垂下眼眸，伸起手想抚摸小小的肩膀，却在一拳的距离顿住。
“小小，你干什么！”
摩璎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怒了。小小却无暇搭理，并开始一点点的切断了与摩璎的联系。
蛰伏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抓住了珍贵的机会！她埋藏在心底的愿望，她渴求了多年的东西近在眼前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小小，你居然......”
摩璎的不敢置信的声音一点点的弱了下去。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不在了。”
小小缓缓开口，语气却没有一丝悲伤，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我的姐姐们很忙，城民们不敢跟我玩，我从诞生就被困在这一个小小的圣城之内，自己陪伴着自己长大。”
小小伸出手抱住唐三藏，用力的吸了吸他身上温暖的檀木香。
“认识你后，我很快乐，谢谢你。”
唐三藏缓缓伸出手，抱住小小。
夜空慢慢的出现了瑰丽绚烂的极光，仿佛为两个孤独的灵魂找到彼此而欢喜。
此刻，所有加之于他们身上的枷锁都消失不见了，他们只想为了自己而活一遭。
夜色渐深，小小拉着唐三藏爬上一颗巨大的古树，并排坐在枝干上，静静的欣赏着极乐圣城绚烂的夜景。
黛蓝色的天空飘荡着深浅不一的天青色极光，如同舞者长长的娟布水袖。
远处的钟塔似碧玉般透着莹莹的光泽。
钟塔底下的城镇跳跃着星星点点用来祈福的烛火，如同点点星光，缀在袅袅升起如同薄纱般的烟气之中。
近处，支着竹青色灯笼的萤火虫散漫的在空中跳跃舞蹈，虫鸣鸟叫，一切的一切皆被草木的芬芳所包裹。
小小伸出凝脂白的柔荑，接住一只轻轻落下的萤火虫，微笑的看着萤火虫在她指尖休憩。
唐三藏转头看向小小，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真的要离开吗？”唐三藏顿了顿，解释道：“外面的世界，并不美好。甚至，残酷。”
小小将萤火虫轻轻的推开，转头认真的看着唐三藏。
“三藏哥哥，你想过我们为什么而活吗？”
小小眉眼弯弯，眼神明亮而又温柔坚定。
“我想要自己去找寻这个答案。我希望为自己而活。”
唐三藏有些震惊的看着小小，随即略带失落的垂下眼眸。
他的桃桃，来没来得及寻找人生的意义，生命就戛然而止了......
但，小小有机会，在他的保护下，她定能自有的去思考去追寻。
唐三藏定定的看着小小，温柔的笑着伸手摸摸小小的发顶，郑重的说道：“我陪你去。”
“你不去取火了吗？”小小小心翼翼的询问。
唐三藏摇摇头：“我累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得到唐三藏的亲口承诺还是让小小产生了极大的喜悦感。
小小粲然一笑，脸颊边隐约露出一只浅浅的酒窝。
她深深的再看了一看极乐圣城，似乎想要将这座囚禁了数百年的地方印入脑海深处。
再见了，小小在心底轻声的说道。
“走吧，我带你出去。”
小小转身坚定的走向悬挂在树干上垂落至地面的云梯。
唐三藏看着小小欢快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
“小小，你的眼睛.......”
小小心底一惊，顿住脚步，脑海里闪过无数设想。
他发现了？何时？发现到了何种程度？我改如何解释？
她缓缓转身，低着头思考了片刻，抬头看着唐三藏解释道：“雪青色眼睛的才是真的我。”
小小顿了顿，斟酌着说：“虽然我现在跟普通人一样，但姐姐她们影响不到我了。”
小小略带忐忑的看着唐三藏，还在想该如何解释描补，唐三藏却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
“好，我们走吧。”
他上前轻轻拉起小小的手，带着小小往前走。
小小愣愣的看着唐三藏的大手裹着她的小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不问为什么？”
“不必。”
“哥哥。”
“嗯？”
“哥哥！”
“欸。”
终于到了双向奔赴了。唐三藏的视角下，明知道是设计，还是忍不住在清醒中沉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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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