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风从姒有夏的剑上切出一块儿玉石,重新炼成了一枚玉环,戴在唇边堵住了那个被姒有夏咬出的洞。
姒有夏捧着妹妹的脸左看右看,又轻轻地亲了一口唇角,“好看。”
姒夏在她二人打斗的结尾就走了,现在墙根底下只有白桦林三人。
走之前她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给了白桦林,“三日后开始一日一颗,嚼服,看着她别多吃。不许提前打开。”
“为什么要三日后?”白桦林问。
但姒夏已经消失在眼前。
姒风二人也在这时候走了回来,姒屿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后单刀直入:“鬼域在恶化,姒夏是用生魄的身子撑了上百年的,这可能就是赤州的波动比洋邦大的原因。”
“她刚刚给了一瓶药,只嘱咐三日后给卫之桁吃,我觉得这三日是个关键。”白桦林接话。
姒屿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压下心中隐隐的担心:“不管怎样,我们最好在这三日内找到她。”
于是五人再次启程,她们本就是要上无涯找到当时在闭关的姒夏的,结果这人给姒风绑了过来,现在她们倒是离目的地很近了。
只是无法分辨姒夏到底藏在哪,或许又是一处幻境。
但既然关姒风的幻境时间流逝如此之快,那姒夏闭关的地方......还安全吗......
她闭关又是为了什么呢?
白桦林稳妥地收好药瓶,低头去看卫之桁。
这小孩儿本就生的白皙,又总是被关在实验室,在黑漆漆的鬼域里,她是一行人里最亮的那个。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可以看见皮下透出的一点血管,就像一个薄胎瓷瓶。
耳边又是姒夏那句“少碰她。”
于是打掉姒风伸过来揉脑袋的手,“干嘛?”姒风疑惑地看着她。
“揉多了长不高了。”
“不是吧老白,我就被关了半天吧,你已经和我班小孩儿关系这么好啦。”
话是这么说,但姒风很开心又一个人关心她。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在靠近。
“不是渫兽。”卫之桁边检查武器边说话。
如果是渫兽,她能感应到。
与此同时,姒夏自胸腔内喷出一大口血,淅淅沥沥从泛着金属冷光的墙面上滴下。
鹭西法推开门,呓鸶卡震惊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姒有夏!?”她扑过去,扶着人的肩膀左看右看,毫不嫌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嘴边的血迹。
“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是!”呓鸶卡转过身的一瞬间獠牙疯涨,身后炸开两对儿翅膀,过于强的气场几乎把第五翡砚和白桦叶吹飞,鹭西法只好一手一个抓着,跟身上挂俩彩旗似的。
她无语的看着呓鸶卡,“你有病啊,这是我同事。”
呓鸶卡懵懵的站在原地,“...同事?”
身后的人站了起来,抱着臂翻了个白眼,“啧,看来她交了挺多朋友。”
鹭西法把小孩儿稳妥地放回地面,挤开还魔化着的呓鸶卡,过程中不忘吐槽:“快变回去吧忒占地方了。”
最终来到姒夏身边,单手勾着她的肩膀:“她的朋友都没我厉害,你的朋友我~最厉害,此为一胜。你一胜,此为二胜。你二胜,此为三胜。你三胜,大获全胜!”
呓鸶卡回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个人,“嘭”的一声变回了寻常的样子。
“你的日常工作就是学生魄的这些烂梗吗鹭西法。”
“怎样。”
“怎样怎样!什么怎样!解释!给老子解释这什么情况!”
即便是如此特殊的呓鸶卡,要动用天使的翅膀也是极大消耗体能和灵力的,所以她现在虚得很,虚了就易怒。
鹭西法轻车熟路的输送了些灵力进呓鸶卡体内帮她恢复,“这不是姒有夏,这是赤州的阎君。”
“赤州,阎君??等等,所以刚刚我们从学校急匆匆的回来,是因为她?”
“我来说吧,”姒夏走到呓鸶卡面前,“我是姒有夏的前世,那时候我还是个生魄,后来接替阎君的位置直到现在,但地球恶化太严重了,我不是天生的阎君,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困扰你们的诅咒又回来了,同样的,鬼域里一直被我镇压的戾气也要爆发了。”
“这个星球就要灭亡了,这是生魄造的孽,我来偿还。”姒夏的脊背挺的笔直,眼睛里像装了流转万年的星空。
如果此时姒屿在,就一定能看懂。
她不恨这个世界了,不再午夜梦回生前那些沉痛的往事,也不再忮忌另一个自己,不再一遍一遍回想如果当初随姒风一起散去,不再折磨自己。
她包容一切,就像她幼时最初的性格那样。
“你是姒有夏?”白桦叶仰着头看她,确实长得一样。
“不是......也是吧。”姒夏弯了腰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笑得很温柔。
“什么叫这是生魄造的孽。”呓鸶卡拧着眉看她。
“环境恶化,资源枯竭,不是生魄干的难道是你们干的?”呓鸶卡莫名觉得这人怼人的口气很熟悉。
姒夏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笑,她很满意自己现在下意识的说话方式,就像妹妹始终围绕在自己身边一样。
“鬼域的掌权人被我杀了,天地间下一任阎君还未出生...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生了。我从不后悔杀了她,但杀掉她所造成的后果,合该是我承担。”
“可这是对鬼域的影响,又不是对整个地球?再说了人类从没放弃过拯救地球。”第五翡砚直愣愣的看着姒夏。
“现在的地球千疮百孔,经不起任何一个地方出事了,鬼域一旦坍塌,地球根本不需要等渫兽,自己就完蛋了。”
“所以我说,这是生魄造的孽......无论是生界恶化的自然环境,还是这即将出事的鬼域,都被我们搞得很差劲。”
姒夏长舒一口气,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这种事能让她感觉到很强的安全感,这是她的习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妹妹要在自己的托举下成长,姒家要在她的庇护下安存,国家要在她对外的铁蹄下长盛,贤君要在她的辅佐下稳居高位。
姒夏再如何按照姒风的样子雕刻自己,本质上也还是她自己的样子。
现在,姒夏要鬼域在自己的盘算里活下来。
她会解决一切,就像之前那么多次轮回中所做的一样,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盾,她从未失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