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边的天际渐渐地探出脑袋,像害羞的少女,怯生生的,外面的操场似乎被披了一层金黄的纱衣,露气很重,外面少有人迹,一切还未苏醒般沉默。
某栋机关大楼,一间办公室的争吵响彻整层楼道。
“许如言!你居然敢越级上报,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团长放在眼里!”
“团长,带朋友找父亲属于越级上报吗?这又是哪一条军规军纪?更何况我已经请过假了,离队去帮朋友,合情合理。”
“许如言!你还敢顶嘴!”
“那是普通人吗?那是付区长的女儿!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付区长女儿的朋友,搭上了付区长这颗大树,我就不敢动你!”
“团长,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还有,她是有名字的,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我不希望军营里面都是功利斗争。”
“你!放肆!许如言你听好了,要么你求付区长给你调走,要么你就继续待在我手下,你不是不想要功利嘛,反正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着升勋加官,滚吧。”
许如言一脸疲惫的走出团长办公室,门口的勤务兵对她报以同情。
许如言倒不觉得什么,她原本的理想就是保护祖国,捍卫人民与正义,和升官加爵并无关系,只要自己生命没有走到尽头,她就愿扛起战枪投入战斗。
这些天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今早雷团长听说了付区长找到女儿的事,天还没亮就把她叫过来训一顿,此刻头脑有些发晕,胀疼。
找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恢复了精神,继续回营工作。
“许队,有人找。”
操场练兵的许如言听到警卫兵传声,吩咐副队监督新兵训练,带上军帽赶往接待室。
“是许如言上尉吗?我是付区长秘书,这是付区长给您的一封信,请阅。”秘书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起话来斯文有礼。
待许如言拆开查看后,笑着又道:“现在应该称呼您为许少校了,许少校,恭喜恭喜,区长特别看重您,前途无量啊。”
许如言将信合上,盒中的授衔一并归还,脸上并无喜色,“付区长心意我心领了,保护人民本就是军人职责所在,不存在信中所立下的汗马功劳,这少校军衔更是受之有愧。”
“还有付小姐保镖一职,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付区长身边人才济济,想必有更合适的人来胜任这份工作。”
秘书面色僵硬,这么丰厚的条件居然会有人拒绝,不说得到区长青睐,在付小姐身边当保镖总比在外面和丧尸作战容易得多,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这...保镖一职是付小姐亲口点名要您,您也知道,付区长现在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百依百顺,您要是拒绝了付小姐的请求,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付小姐不是娇纵无理之人,必能理解,她若是无聊,我假期会去看看她,到时候还请付小姐不要闭门谢客,刘秘书,我还有训练,就不奉陪了。”
刘秘书左右为难,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啊,“等一下,许上尉,区长安排了午宴邀请你和东边来的几位贵客一同赴宴,你看...”
“我中午要带着新兵去北边山上拉练,恐怕不能前往,至于东方来的,你还是赶紧过去找他们吧,他们今天就要出发,不知道这个点还赶不赶得上。”
“好好好,我马上去,许上尉咱们有缘再见。”刘秘书闻言收拾公文包,匆忙离去。
许如言回到操场后,清晨带着泥土的芬香传来,很是清新。
操场上多支队伍分开集训,绿色的军装站在绿色的草地,一切生机勃勃。
这才是她的工作,她的生活。
等到了商务酒店,刘秘书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一上午一件事没做成就罢了,一个人也没请到。
刘秘书擦擦虚汗,内心忐忑回去汇报。
某高速上。
寂静无人,栏杆外没有人处理,草木横生,每靠近高速服务区都会遇见随意停摆的车辆以及行动缓慢四肢僵硬的怪物,若是细细打量,它们好像瘦了不少,干巴巴的只会埋头嚎叫。
一辆越野车疾驰而过,丧尸们还未反应过来,便吃了一嘴尘土。
车内坐的正是陆放一行人。
原来的货车他们没要,本想换辆房车开回去,异想天开了,又受了负责人的白眼,魏笑笑又跟人磨了好久才换来了一辆三排越野。
后面一排座椅放下,堆满了各种物品,有衣物、生活用品,更多的是食物。
仍是严靖开车,魏笑笑副驾,中间那排坐了三人。
陆放硬是挤在江锦书和喻千云中间,紧挨着江锦书,和喻千云间隔的都空出半个位置。
喻千云就简单的背了个包,来的时候给众人买了好多食物装车,除了一开始在酒店楼下做了自我介绍,全程闭着眼环胸坐在后面不说一句话,陆放就是觉得这人在假装冷酷。
江锦书一上午也没怎么说话,俩人好似熟识又好似陌生人。
陆放轻凑到江锦书耳边小声问:“锦书,肚子还疼不疼了,我在帮你揉揉?”
“不疼,你别挤我了。”江锦书不舒服的扭了扭,俩人腿都挨着,她那边实在没地让了,大中午的本就热,她仅着棉质长衫,旁边还紧贴着火炉烤着。
“好吧,但是你肚子不疼,我肚子痒,好想抓。”陆放闻言稍稍往中间移了一点,手探进短袖里在纱布边缘挠了挠。
“别抓。”
江锦书拍开她乱动的爪子,掀开衣摆看了看纱布,只是外侧有些红,是刚才留的印子,撕开胶带看到纱布里面的缝线正常。
因为恢复得快,基本上快好了,江锦书晚上就能把线拆了,今天没有缠一圈绷带,只是在患处贴了纱布防止她乱抓,方便还透气。
“痒。”陆放鼻尖微动,哼了哼,“你给我冰冰。”
江锦书发现陆放跟小孩子一样,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总是无所顾忌,不知避讳。
用微凉的手背贴着那条蜈蚣,探过陆放对喻千云道:“千云,帮我拿两罐可乐。”
喻千云眼也没挣,右手往后一掏,两罐可乐夹在指缝。
“谢谢。”江锦书接过后,一罐贴在前面,一罐贴在后面,吩咐道:“自己扶着。”
陆放撇着嘴,不情愿的扶着腰间一前一后两罐可乐。
“呵。”
耳边是那个哑巴传来的轻笑。
“笑什么!”陆放气怼怼。
“江锦书,你怎么什么人都治的了。”喻千云略过陆放看向江锦书,眼含揶揄,说话意味不明。
江锦书轻描淡写,“也包括你吗?”
“呃...”喻千云一时无言,“我现在有老婆了。”
看到喻千云一脸得瑟十分欠揍的表情,江锦书忍无可忍。
江锦书:“哦,那刚好可以和她探讨3首情诗,9朵玫瑰以及天台二三事。”
喻千云双手合掌,“得,我就不该惹你,往事不堪回首啊,饶了我吧。”
“情诗,玫瑰,天台,喻千云,你是要告白吗?”副驾昏昏欲睡的魏笑笑嗅到八卦的味道,瞬间来了精神。
“咦~喻千云你好土啊,这谁会答应你,怎么样?成功了吗?”陆放嫌弃的同时关注着后续。
“要是成功了,你就不该坐在中间。”喻千云悠悠出口。
她居然被土狗说土,以后到要看看谁更土。
“喻千云!”
得到江锦书全名警告,喻千云抿唇,右手在嘴前做出拉链状,而后继续当哑巴。
“喻千云,什么意思啊?”陆放茫然,她听不懂,在喻千云身上得不到回应,又见魏笑笑,魏笑笑似乎嗅出什么意味,转头坐正了,只能把目光放在江锦书身上,“锦书,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陆放,我困了,肩膀借我靠靠?”
江锦书打了个呵欠,此时望着她因蓄着泪水,眼波盈盈,艳丽动人。
陆放身子贴过去,右手拍了拍左肩,示意她靠上来。
微侧着头便能嗅着那熟悉的发香,陆放上扬的嘴角怎么压也下不下来。
大约还有两三章主角团就齐活了
喻老司机警告,不想一个人看车里的两对秀恩爱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