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是轻松自在的。
一辆小车,一群伙伴,三言两语,和谐一心。
那些看似吓人然行动缓慢的丧尸对他们一行异能者来说根本造不成威胁。
小车的行动速度明显比大车快,且更加灵活,噪音也没有大车响亮。
两千公里的路程,她们两天已经赶了三分之二,可谓一帆风顺。
傍晚,温度骤降,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
前一秒还挂在西方的晚霞彻底消失不见,周围一片漆黑。
末世以来的第一场雨加上这突变的黑暗令众人没由来的心慌,压抑。
“哑巴鱼,前面有个服务站,我们今晚先在那避避雨,明天再赶路吧。”
爱给人起外号的陆放注意着高速路牌,拍了拍旁边的喻司机。
喻千云白了她一眼,进入匝道,开始减速。
经过一片室外停车场,零星停了几辆车,并没有丧尸听到动静追过来。
喻千云看到宾馆的招牌,直接将车驶停在宾馆大门前,这一排的房子都是两层。
“我还准备下车活动活动筋骨呢,怎么一个丧尸都没有。”魏笑笑警惕的看向窗外,奇怪道。
她们每停一个服务区,都会有丧尸冲上来捕食,这个服务区居然一个怪物都没有。
“是有些奇怪,我先下车看看。”陆放开了副驾门,外面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用脚踢碎宾馆玻璃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顷刻间毛毛细雨变成了瓢盆大雨,陆放找了块纸壳子遮在头顶,打开后座门,“什么都没有,下来吧。”
三人下车后,陆放又准备顶着壳子去接喻千云,喻千云熄了火直接下车,冒着雨几步跑进了宾馆。
魏笑笑站在门檐,用手接着雨水,“丧尸怕水,难不成下了雨丧尸都躲起来了?”
雨水并不澄澈,带些黑色,偏酸。
严靖将魏笑笑拉进屋,手指在她掌中轻点,一股小水柱冲刷了掌心,洗去污秽。
江锦书摸黑在前台找了两把连号钥匙,“这里都是标间,千云,你今晚和我们一个房间吧。”
江锦书默认自己和陆放一间,严靖魏笑笑一间,让喻千云独自一间实在太危险,昨晚上虽然是喻千云一个人睡,可那是帐篷,三个帐篷围在一起,互相都能照应到。
“不用,我可以一个人住。”喻千云拒绝道。
“千云,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喻千云严肃起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她相信江锦书的直觉,在她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她约江锦书出来,江锦书和她说自己见到她就开始心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分开时让她注意安全。
她回去后,所里紧急出警,当时他们以为就是个持刀抢劫,没想到歹徒穷途末路之时掏出一把枪,那枪口本是对着她的,她以为她还没机会进入刑警再也无法实现抱负,枪响,耳膜震懵了,身体好像没什么感觉。
睁开眼,倒下的是她师父,鲜血如洪水般不断涌出......
陆放跑出去又四处看了看,耳边全是暴雨大颗砸地的声音,回来确定道:“锦书,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锦书笑着看一眼她,将其中一把钥匙交给严靖。
喻千云:“再给我一把钥匙,我去搬张床,不然和你挤一块啊。”
江锦书又去前台拿钥匙,头也不回,“想得美。”
喻千云感叹道:“我现在可是有妇之妇,不能随随便便和女人睡一间房,不过要是你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陆放:“为什么有女朋友了就不能和别的女人住一块,大家都不是女生吗?”
喻千云扯了扯嘴角,“容易擦枪走火,而且要对女朋友忠贞。”这陆放别是傻白甜吧,也太憨了。
陆放似懂非懂,求学好问:“女生和女生怎么擦枪走火?”
这...这是可以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直白的问的吗?
“嗯...这个...呃...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面对陆放的大方坦荡,喻千云显得有些别扭尴尬。
“陆放,你可不可以去一楼尽头的机房找找有没有发电机?”江锦书打断陆放继续提问,陆放听后,捏了把手电过去了。
陆放离开后,江锦书冲着喻千云皱眉道:“喻千云,把你那套不正经收起来,别带坏了陆放。”
喻千云:“啧,护崽了护崽了,知道了,我这两天都没怎么跟她说话,她还给我起外号呢,你怎么不说她。”
魏笑笑:“老喻,陆宝跟你能一样吗,陆宝多单纯啊,她可是我们团宠。”
喻千云状似痛心疾首,“有妈护着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可惜我媳妇还在千里之外呢,不能给我撑腰,江锦书,我可怜见的只能受你欺负。”
三人都被逗笑了。
魏笑笑还挺喜欢喻千云的性格,表面冷酷实际就是个逗逼,老司机了,和他们都挺聊得来,总和江锦书斗嘴,不经意间开车或者想带着懵懂的陆放一起上车时,都会在江锦书眼神威胁下闭嘴。
一瞬间,大厅灯光四起,亮如白昼。
看来陆放找到发电机了,五人在陆放房间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会天,各自回房休息。
喻千云搬床的时候路过原有的两张床,脚步一停,预备插在两床中间,成功看到陆放连忙横在中间即将炸毛后,心满意足的搬向了窗边。
熄灯,三人辗转不寐。
窗外狂风咆哮,磅礴大雨像粗直的铁链沉重的击打在地面,喝着疾风争相展示自己的才能。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着紧闭的窗户玻璃。
忽然,一道闪光,随之而来一声刺耳的霹雳,照耀雨地,响彻云霄。
太吵,烦躁,压抑。
风声,雨声,雷声,听得人心口突突直跳,慌燥不安。
陆放翻身将枕头折起来捂住两边的耳朵,觉得不够,又闷在被子里面,这些噪音对于听力灵敏的异能者来说是一种折磨。
倘若暴雨持续一整晚,她真的睡不好觉了。
“砰!”
外面巨大的声响引起三人注意力。
陆放扯开被子坐起来望向漆黑的窗外。
“牌子倒了。”得到的是窗边喻千云冷静懒散的回答。
中间的床窸窸窣窣,江锦书跟着坐起来,似乎正望着自己,低语:“耳朵不舒服吗?”
黑暗中对上江锦书清亮的双眸,陆放摇了摇头,意识到她可能看不见,出声:“还好。”
各自躺下,陆放再次把自己闷在枕头和被子里,难以入眠。
又是一道闪电。
“我艹!”
借着闪电照耀窗户,喻千云一眼就看到悄无声息贴在窗户外的东西,似人非人,似丧尸非丧尸。
那怪物瞳孔有鸡蛋那么大,仍是灰白色,黑色纹理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眸,正趴在窗外对屋里虎视眈眈,头型瘦如骨架,却比寻常骨架大,没有鼻梁,但看得到两个孔。
最骇人的是那张能吞下一颗头颅般大小的嘴,嘴巴外凸,牙齿尖利黑红,如狼牙般又长又大,口腔全是黏腥的血液,隔着窗户,喻千云都觉得那恶臭扑鼻。
喻千云不做他想,利落翻身滚下床远离窗边,握紧手|枪,抬手对准口腔就是几发连射。
陆放掀开被子就看到窗外骇人的怪物,幸好没有因这几日顺利就放松警惕落下长刀,抽出床头柜的长刀,先将江锦书拉到门边,自己站在喻千云身边,喻千云缓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又连射几发。
那怪物中了第一颗子弹后就躲避了后面几发,似乎被激怒了,疯狂扯着防护网。
未等江锦书开门,门从外面破开,躲闪及时才没被门撞到。
“陆放,快走,我们那边也有,已经进来了。”严靖对屋内高声喊道,那边魏笑笑还在激战,他只能一只手发出水柱冲击着怪物,一边过来催促。
“哑巴鱼,你先带着锦书下去开车,我拖住它。”
眼见着她们窗外的怪物就要破窗而入,喻千云子弹有限,怪物又会躲闪,实在不宜浪费,不如让怪物进来,她们刚好能下去开车。
喻千云收枪,跑到门口拉着江锦书往出跑。
“陆放,要小心。”心知自己在这只会是拖累,江锦书留下叮嘱,跟着喻千云离开。
那怪物已经撕破防护网,穿过破碎的玻璃,跳了进来,足有两米高,四肢拉长,都是黑红的皮肤,看起来坚不可摧,只扑陆放面门。
陆放身后就是严靖,不得躲闪,挥刀而上,刀身横在怪物巨口中,从怪物张开的口腔喷出的恶臭让陆放有些作呕,头晕间隙还要警惕怪物灵活的上肢。
严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面和另一支怪物搏斗的魏笑笑,见陆放有难,伸出手向怪物口腔射出水柱。
怪物卡着长刀的巨口略有松动,陆放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拔出,刀锋划破怪物的口腔韧带,甚至削断了下面一整排尖利黑污的牙齿。
怪物受痛哀嚎退后,长啸一声,似乎在寻找同伴的援助。
魏笑笑那端传来怪物的响应,而后动静更大。
陆放紧了紧发麻的右手,对着门外大声喊道:“笑笑,慢慢退回车上,眼镜,你快下去照顾她们,不知道这怪物有几只。”
严靖点头收回手,迅速下楼。
这边明显被陆放打怕了,只是灰白混浊的眼神目露凶狠,嘴角滴着黏液与黑血。
陆放决定先不管这只,回头碰门快速跑进魏笑笑房间。
魏笑笑明显被压制,左臂的衣服被利爪划破,渗出黑血,躺在地上,怪物正压着魏笑笑,口中黏液都快滴到她脸上。
陆放见状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脚蹬床面,一跃而起,竖起长刀,刀尖向下,下落刺入怪物背脊。
怪物一时吃痛失了气力,即将趴下,魏笑笑手撑地面,整个身子从怪物身下滑出。
另一只怪物也追过来了,陆放不欲恋战,拉起魏笑笑利落从窗台跳了下去。
我已经被三鲨了啊啊啊啊啊,倍受打击。
我可没忘咱这是末世求生文,
谈情说爱太寡淡,
普通丧尸已经不够打了,
所以丧尸升级进化,要给主角团造成威胁挑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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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