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丽离开训练馆时,决定用钥匙将大门锁上。这种情况,最好不要有闲杂人等进出这里了。
她突然感觉右手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右手虎口处,被杠铃杆磨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血滴滴答答掉落。
她犹豫了下,还是拨通了学校医务处和保卫处的电话,将刚才的情况如实告知。
两次电话的背景音都十分嘈杂,保卫处的人语气匆忙,似乎忙得焦头烂额,让她回寝室等待通知,还没等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医务处更是草草询问了下时间、地点,就切断了通讯。
在下午太阳的余晖下,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操场边。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学校居然不第一时间查看伤员、控制现场,并把她留校察看吗?
“丽丽,你受伤了吗?怎么流血了?”
“祝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没事吧?”
等回过神来,是室友们焦急的面孔。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回寝室了。
祝丽回过神,挤出一个微笑。把刚才在训练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位室友,只是略去了将那男生打到头破血流的部分。
二人听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讨论,寝室突然里响起学校的广播声——
“因为发生特殊情况,现在紧急封校。请全体同学回到寝室,锁上门,不要外出。稍后会有宿舍管理人员查岗,记录每间宿舍情况。如果有故意违规,不及时回到寝室的学生,将要受到严厉处分!”
祝丽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四人间的寝室,现在只有三个人——她、上铺的赵爽和对铺的路嘉欣。
对面上铺的程子怡并不在,从上午出去上课之后就没回寝室,手机也联系不上。
从三楼的窗户向下望去,操场上有三两成群的学生,神情焦虑不安,都在往寝室回去的路上。
宿舍楼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祝丽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对于她而言,训练受伤是家常便饭。给母亲处理伤口,也是曾经的常规操作。
她利索地用棉签蘸上碘酒,按在右手虎口。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旁边的室友路嘉欣正和家里打电话,说明着学校现在的情况。
她一边报着平安,无意瞥到旁边的祝丽。
只见她面对血肉模糊的右手,面无表情,仔细翻搅擦拭。
祝丽平时笑嘻嘻的,现在看着好可怕。
路嘉欣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移开了视线。
祝丽处理完伤口,发现室友都在给家里打电话。
也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她愣住了。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需要她报一声平安的人了。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回兜里。
现在不是顾影自怜的时候。
她翻身上床,闭目养神,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吵闹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学校能不能给个准信?”一个女生叫嚷道。
“就是,总不能一直关着我们吧!”另一个人附和着。
“都安静些!现在学校正在调查,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你们先听话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等通知吧!”宿舍管理员焦急的声音压过了学生的抗议。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接近,寝室的门被粗暴地敲响。
宿管阿姨一脸急躁地探头进来,拿着一张表格,哑着嗓子道:“208寝室,点到的人喊个‘到’!”
祝丽、赵爽和路嘉欣都报到了,四人的寝室,少了程子怡。
宿管阿姨在表格上匆匆涂写了几下。
赵爽急切地问:“您知道程子怡现在在哪吗?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门?”
宿管阿姨似乎已经到了耐心极限,又气又急嚷道:“我就是管宿舍的,我哪知道这些!”
路嘉欣眉头一皱,也要反驳宿管阿姨。
这样下去,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纯粹是无效沟通。
祝丽果断介入,起身接了杯水,递给阿姨,温言道:“阿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关心同学。您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宿管阿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一口气都喝完,解脱地舒了口气。
她放下杯子,看向祝丽,声音柔和下来,嗓音有些发颤,说道:
“我也是刚紧急接到通知,说是要封校查岗。这是我查的第二个寝室楼了,好多屋子都只有一两个学生回来了,有些还受伤了,有些人很奇怪……”
她顿了顿,迟疑着。
祝丽按住急切想要插话的赵爽,示意二人安静。
宿管阿姨皱了皱眉,陷入了回忆,有些恐惧地说道:
“旁边那个宿舍楼,有个女孩子,好像是武术专业的,屋子里就她和另一个女孩,我问她话,她也不理。
脸色那叫一个惨白,眼睛红得要滴血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室友。
她室友也吓坏了,去旁边屋子躲着了。我点完人数就赶紧出去了。”
她咽了咽唾沫,心有余悸道,
“听说这是跟流感有关系,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性的感冒。”
赵爽问道:“学校还有别的通知吗?”
宿管阿姨答道:“我一出那间宿舍,就给医务处打了电话。用内部线路打的,一直没人接。行政处那边也联系不上,我这表格都不知道该怎么上交。”
路嘉欣询问道:“我的笔记本电脑落在教室了,待会可以出去拿一下吗?很快就回来。”
阿姨果断拒绝:“不行,学校通知让封锁宿舍了,待会我下楼就得把大门锁上了。”
宿管和室友说话期间,祝丽扫了一下桌面上的签到表。
她的视力和短期记忆极佳,只一眼,就把表格上的情况记得七七八八。
果然如宿管阿姨所说,两栋寝室楼,回来签到的学生只有三分之二左右,其中还有出现不适症状的。
祝丽又给她接了杯水,安抚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同时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视野,掏出手机,将表格和附带的学校地图都拍了照。
宿管阿姨临走前,祝丽看着她额头的汗滴,心里有些戚戚然,对她说道:
“如果您也不确定情况,不如先缓缓查寝的事。如果和流感有关,您这样四处走动,也有被感染的风险。注意安全。”
阿姨攥了攥手里的表格,勉强扯起一丝微笑,点点头。
晚上六点半,天色将晚。晚霞在天际热烈地燃烧,最后只剩下一点明红色的余烬。
祝丽一直没有等到训练馆事件的回复。
学校各个办公室的电话,也永远处于忙线或无人接听的状态。
走廊里已经没有吵闹喧哗声了。学生们闹腾了一阵,发现大门出不去,在最初的焦灼后,也只能在寝室一边休息一边等通知。
赵爽在看剧,路嘉欣在被子里玩手机。
真安静,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似乎睡一觉,玩一会手机,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但祝丽却如坐针毡。
这是她多年训练养成的直觉,对危险的预判。
就像一记重拳挥来,即使还没打到脸上,空气带来的冲击波,也会让汗毛孔张开,尖叫着让她躲开。
这只有千分之一秒的直觉预判,无数次让她躲开致命一击。
而现在,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有种危险,正以难以察觉,却迅猛无比的姿态逼近她。
祝丽猛地起身,拿起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寝室不能呆了,走!
祝丽的性格有些复杂,她身上有纯白的善,也有灰色的模糊地带。我希望能塑造一个丰富多彩的女主人设,随着故事发展、她的成长,人物的性格色彩也会更加多元,逐渐揭示给大家。感谢支持,希望大家喜欢~欢迎留言区多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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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封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