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痒了?

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行在乡间小道上,倒也不是不愿加快速度,实在是洛禹安本就不擅长骑马。疾风迎面刮来,吹得她口干舌燥,满心不耐,更何况马背颠簸不止,坐得她臀腿发酸,浑身难受。横竖今夜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城内,慢些赶路,又有何妨。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次日天刚蒙蒙亮,戚从宴便觉得腹中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偏头一看,身旁的洛禹安正自顾自啃着果子,汁水清甜,却半分要分给他的意思都没有,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压着心头火气,沉声开口:“洛禹安,分我两个。”

“没有。”洛禹安头也不抬,语气干脆,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戚从宴紧咬着后槽牙,只觉得气血一阵阵往上涌,每次跟这个女人说话,都能被她气得心绪难平。他倒要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这般目中无人。

“我明明看见你兜里有,分我两个,你可以提条件。”他耐着性子,放软了些许语气,如今他身负重伤,受制于人,只能暂且隐忍。

洛禹安闻言,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她手里那块太子金牌,怕是用不了多久,眼前这男人虽说如今落难,狼狈不堪,可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皇后娘娘尚且健在,他手里定然不缺银钱。

想罢,她当即勒住马缰,调转马头,慢悠悠朝着戚从宴的方向走去。

“一百两一个,你要几个?”她挑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摆明了要趁火打劫。

戚从宴当即瞪大了眼,又气又恼,厉声呵斥:“一个梨子竟要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嗯哼,爱要不要,我手里就剩最后三个了,你不要,我便自己吃光。”洛禹安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果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吃定了他此刻饥困交加,别无选择。

戚从宴深吸一口气,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冷静,万万不可动怒。先不说他如今打不过这个身手诡异的女人,更何况身上旧伤未愈,根本耗不起。

眉心突突直跳,他强压下满腔怒火,足足安抚了自己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开口:“好,我先欠着,等回京之后,立刻给你,欠你二百两。”

“行,接着。”洛禹安抬手一抛,两个圆润的梨子径直朝着戚从宴飞去,末了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别想赖账,你清楚我的本事。”

她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戚从宴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知道,昨夜在树上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昏死过去,一直是醒着的。

来不及细想,梨子已经飞到眼前,他连忙抬手接住,背对着洛禹安的身影,狠狠咬了好几口,仿佛嘴里嚼的不是清甜的梨子,而是洛禹安这个气人的女人。两个梨子下肚,腹中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即便依旧空腹难耐,也只能暂且忍着。

一路慢行,直至天光大亮,洛禹安翻身跃上一棵高大的古树,登高远眺,才远远望见了城池的城门轮廓。她回头看向马背上的戚从宴,白日里光线充足,将他的狼狈看得愈发清晰:满脸胡茬,粗糙杂乱,脸上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身上的铠甲破烂不堪,缝隙里积满灰尘,也不知闷在里面是何等难闻的气味。

“你看什么!”被她这般直白地打量,戚从宴浑身不自在,厉声喝问。

洛禹安的目光自上而下,丝毫没有掩饰,**裸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视线尤其在他下半身停留了片刻,看得戚从宴面红耳赤,窘迫又恼怒。

若是放在往日,敢这般对他放肆无礼的人,早就被拖下去杖毙,哪里容得她如此造次,可如今他落难受制,只能憋屈地强压火气,勉强维持着平静。

洛禹安翻了个白眼:“你这副模样,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去买身衣物给你换。别想着趁机逃跑,若是我回来见不到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话音落下,她随手一扬,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饶是戚从宴自幼习武,身手不凡,也没看清她扔出的是什么东西。下一秒,手腕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一截深绿色的藤条缠在他手腕上,质地奇特,像是树枝,又比树枝柔韧百倍,竟像是活物一般牢牢缚着,半点挣脱不开。

戚从宴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昨夜她用来抽打自己脸颊的东西,想来也是她的独门武器。再抬眸时,洛禹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间,他心头震撼不已,这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奇物,这般身手莫测的人。

他自幼见惯了天下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东西,潜意识里便认定,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便是天大的助力,若是不能,便只能趁早除去,以免后患。

可转念想起这几日她对自己的羞辱、打骂,桩桩件件都历历在目,他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救了自己,却又处处刁难,不放他离开,到底是何用意。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联络上舅父,军中的叛徒还未揪出,朝中想必早已被那对母子牢牢把控,母后怕是也自顾不暇,不然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一人前来寻他,找上门的,全是想要他性命的人。

他正暗自思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抬头一看,洛禹安已经背着包袱折返回来,身上的衣物也换了。先前她一身黑衣,模样看着怪异冷僻,如今换上一身寻常女子服饰,反倒顺眼了许多。

即便心里厌极了她,戚从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生得颇有姿色,不施粉黛,无珠玉点缀,简简单单束起长发,比起京都里那些贵女,反倒多了几分飒爽英气。

“换上。”洛禹安语气依旧是命令的口吻,将装着衣物的包袱径直朝着他面门扔了过去,随后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一旁,啃起了刚买的烧鸡,香气四溢。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既买了衣物,又置办了吃食,动作快得惊人。

戚从宴看着她手里的烧鸡,腹中饥饿更甚,沉声问道:“我的呢?”

洛禹安晃了晃手里的油润鸡腿,故作疑惑地反问:“要吃?”

“对。”

“二百两一只,吃吗?”她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却满是算计,摆明了要狠狠敲他一笔。

戚从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洛禹安,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可终究抵不过腹中饥饿,咬牙吐出一个字:“要。”

洛禹安轻笑一声,从包袱里拿出另一只完整的烤鸡,随手一抛:“接着。衣物算你一百两,如今你一共欠我五百两,记好了。”

戚从宴没接话,默默接住烤鸡,翻身下马,走到一棵大树后吃完,又借着旁边的溪流简单梳洗了一番。洛禹安在原地等得百无聊赖,手都痒了想再给他一巴掌时,他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月白色长袍,束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长发梳理得整齐利落,褪去了先前的狼狈邋遢,这般模样,竟比洛禹安刚醒来时见到的他还要俊美几分。

至于身材她也摸过确实不赖,不得不暗自感慨,这狗太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戚从宴也没想到,她一个女子,竟敢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量自己,如此不知羞臊。他冷着脸翻身上马,径直往前走去,懒得再搭理她。

“你这模样,倒是生得好看。”洛禹安在身后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听着竟像是青楼里调笑小倌一般,放肆又轻佻。

戚从宴心头怒火更盛,只觉得她恬不知耻,暗自腹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出这般离经叛道、毫无闺阁礼数的姑娘。

见戚从宴不说话,她也没生气,许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看着这模样,对这狗太子的包容倒是多了些,在末世变异的面孔看太多了,陡然这么好看的,确实心生愉快啊。

阮倾诀作为女主,京都第一美人,连这样的太子都看不上,她倒真想看看,书中那三位男配,究竟是何等绝色。

这次戚从宴走在前面,洛禹安慢悠悠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赶去。出了密林,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洛禹安只在从前的影像资料里见过古代市井,亲眼所见,才发觉与预想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路边的老百姓大多面黄肌瘦,神色憔悴,衣着富贵的人寥寥无几,即便天气凉爽,依旧能看到许多人衣衫褴褛,满是补丁。

古代粮食产量极低,农耕全靠人力,一遇天灾**,百姓便只能听天由命,能吃饱饭的,已然算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再加上手工业落后,衣物全靠手工缝制,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新衣。

洛禹安想起,刚才自己还是掰了金牌一角,搓成细小的金粒,才买了衣物和烧鸡,心里愈发清楚,在这古代没钱真是寸步难行。随即目光落在戚从宴挺拔的背影上,暗自盘算,这太子还欠自己五百两银子,况且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往后的吃喝用度,他总该包揽下来。

行至城门口,两人不出意料地被守门差役拦了下来。戚从宴转头看向身后的洛禹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横竖他如今身无分文,也无任何凭证,全看她如何周旋。

洛禹安暗自腹诽,这狗太子,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进城每人五个铜板,路引拿出来查验。”守门差役态度傲慢,眼神轻蔑,全然不将两人放在眼里,和洛禹安印象里的古代差役别无二致。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告诫自己切莫冲动,别一到古代就化身暴躁狂魔,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上前一步,从包里摸出一颗剩下的小金粒,分量不算轻,对着差役低声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差役本想不耐烦地将她赶走,可走近一看,眼前是个容貌俏丽的女子,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手搭在腰间佩剑上,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小娘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洛禹安掩去眸底的厌恶,换上一副讨好柔顺的神情,柔声道:“大人行个方便,通融一二。”

差役捻了捻唇上的胡须,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满心龌龊。一旁的戚从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心里暗自幸灾乐祸,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有吃瘪隐忍的时候。若不是在城门口大庭广众之下,他敢断定,这个敢轻薄她的差役,早就没命了。

“还是小娘子懂事,快进去吧,街上不许纵马,记得找家客栈把马寄放好。”差役一把夺过洛禹安手里的金粒,顺手还在她手背上揩了一把油,一脸得意。

“多谢大人。”洛禹安强忍着恶心,牵过马匹转身,刚好撞上戚从宴眼底的调笑,脸色瞬间一僵,飞快偏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冷哼,装模作样,看她回头怎么收拾他。

进了城门,洛禹安眼神不善地盯着戚从宴,两手微微摩挲,摩拳擦掌:“刚才笑得很开心?”若不是怕金牌的事暴露,她何必委屈自己去应付这等小人。

“没有。”戚从宴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她对视,摆明了是心虚。

洛禹安笑了笑,没再跟他争辩,径直问道:“你们在城里,总归有秘密联络的地方吧,去哪儿?”

戚从宴心里一沉,他原本还想着进城之后趁机脱身,城里有他暗中培养的人手,到时候就算这女人身手再厉害,也寡不敌众,没想到她竟如此机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跟着我。”难得有一次能主导局面,戚从宴语气都硬了几分,下巴微微扬起,满脸的高傲,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

洛禹安嘴角闪过一抹讥讽,让他先得意片刻,这笔账,早晚跟他算清,这嘴巴子,他迟早还要挨。

一路无话,两人最终停在一家客栈前,客栈看着颇为大气,足足三层楼高,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洛禹安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经历这般境遇。

“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态度热情,连忙上前主动帮两人牵马。

“住店。”戚从宴丢下两个字,径直走进店内,走到柜台前,看向掌柜,转头看向洛禹安,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把金牌拿出来,给掌柜看看。”

洛禹安瞬间气结,心里暗骂,这狗太子,是真能装,她手又开始痒了,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巴掌。

夏掌柜看到那块缺了角的金牌,嘴角微微一抽,却也是个识货的人,当即神色一正,快步走出柜台,对着戚从宴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东家,请随我来。”

掌柜领着两人一路走到三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洛禹安没看戚从宴,率先迈步走进房间,看得出这是客栈的上等客房,空间宽敞,还是个小套间,陈设雅致。

“东家,可要安排人手过来?”夏掌柜低声询问。

“嗯,即刻派人通知我父亲,再备好一桌酒菜送来。”戚从宴口中的父亲,实则是他舅父,只盼着舅父能尽快安排人手赶来接应。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掌柜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刚一关上,一道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戚从宴瞬间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伸手径直朝着洛禹安的脖子掐去,速度快如闪电,可他的指尖还未触及她的肌肤,手腕便被一道柔韧的藤条死死缠住,洛禹安随手一挥,他整个人便被倒挂在房梁上,动弹不得。

“是你先动手的,快放我下来!”戚从宴又气又急,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落下,他身着月白色长袍,脸色涨得通红,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洛!禹!安!”他一字一顿地嘶吼,眼底满是杀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饮血食肉。

“哎,叫姑奶奶做什么?”洛禹安慢悠悠走到桌前坐下,语气轻佻,满是戏谑。

“不许打我脸!”戚从宴又羞又怒,他身为太子,颜面何等尊贵,怎能容她这般反复掌掴。

“哦?我看你这脸,倒是挺好打的,瞧瞧,两边都有印子,多对称。”洛禹安笑着调侃,看着他两边脸颊对称的巴掌印,只觉得解气。

“放我下来!”戚从宴挣扎着,却被藤条缚得更紧。

“刚才想掐死我?”洛禹安抬眸瞥他,语气冷了几分。

戚从宴手中无武器,只能近身搏斗,身手确实不弱,也就她这样的异能者反应远超常人,在她眼里,普通人的动作如同慢动作一般。这太子倒是有几分本事,身负重伤还能有这般速度,若不是她有藤条异能,方才还真有可能被他偷袭得手。

“是你先打我脸的,我并未惹你!”戚从宴厉声辩解。

“你没惹我?城门口,是谁在背后看我笑话,暗自偷笑?看着我被那差役轻薄,你很开心?”洛禹安语气一厉,满是质问。

“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快放我下来,你简直放肆至极!”戚从宴依旧嘴硬。

“是吗?那我再给你左右各来一巴掌,好好放肆给你看看,如何?”洛禹安站起身,作势就要动手。

“你敢?洛禹安,我是……”戚从宴下意识想亮出身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你是什么?”洛禹安步步紧逼。

戚从宴瞬间哑口无言,他如今落难,无数人想要他的性命,洛禹安虽说救了他,却敌我难辨,硬碰硬只会吃亏,只能暂且服软,语气放软:“你放我下来,快点!”

掌柜很快就会带人过来,若是被属下看见他被一个女人倒挂在房梁上,他这太子的颜面,今后便彻底丢尽了。

“呵,你以为我会怕?”洛禹安全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戚从宴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女人,他日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戚从宴眼神一沉,迅速拔下发间的玉簪,借着倒挂的力道,猛地腾空一跃,拼尽全力将发簪朝着藤条扎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掌心被震得发麻,藤条却毫发无损。

他之前亲眼见过洛禹安用这藤条与追兵交手,知道这东西有两种形态,却没想到竟如此诡异,柔软时如丝缎,坚韧时胜钢铁,寻常器物根本伤不了它。

洛禹安坐在桌前,慢悠悠倒了一碗茶,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折腾,半点不急。

“放我下来!”戚从宴嘶吼着,满心绝望。

“我看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继续扎啊。”洛禹安轻笑,藤条紧紧缚着他的小腿,让他根本无从挣脱。

“洛禹安,我再加一百两,放我下来!”戚从宴被逼无奈,只能再次用钱妥协。

“你早说啊,跟钱过不去做什么。”洛禹安瞬间眉眼舒展,这女人,当真像是掉进了钱眼里,半点亏都不肯吃。

随着她抬手一挥,缠在戚从宴腿上的藤条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松开,自动缠绕回她的手腕上。戚从宴翻身落地,稳稳坐在她对面,刚坐稳,门外便传来了掌柜的敲门声。

“东家,酒菜备好了,事情也已经安排妥当。”

“嗯,进来。”戚从宴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开口。

几名店小二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端上圆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老掌柜躬身行礼后,便带着众人退了出去,房门再次关上。

洛禹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古色古香的菜肴,虽说没有想象中那般精致,却也看着鲜香可口,她刚拿起筷子要动筷,戚从宴却伸手夹住了她的筷子,拦住了她。

“等等,我吃你的东西要付银子,你现在要吃这桌酒菜,是不是也该付钱?”戚从宴一脸算计,摆明了要报复她刚才的敲诈。

洛禹安眼神一冷,语气不善:“你脸又痒了?”

一句话,瞬间堵得戚从宴哑口无言,下一秒,他手里的筷子便被洛禹安一把拍飞,怪只怪他一时大意,没防备她的动作。

“你……真是不可理喻!”戚从宴气得浑身发颤。

“是什么?再唧唧歪歪,我就再给你两巴掌。”洛禹安扬了扬手,满是威胁。

戚从宴攥紧了手里的空碗,恨不得把碗捏碎,把眼前的人当成洛禹安撕碎。

他刚想重新拿一双筷子,就见洛禹安眉心骤然拧紧,猛地将手里的筷子扔在桌上,语气急促:“你的仇家来了!”

戚从宴脸色一变,目光瞬间落在满桌酒菜上,当即反应过来,沉声问道:“有毒?”

“是!别说话,先假装动筷进食,稳住他们!”洛禹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眼神紧紧盯着房门方向,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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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美人拯救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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