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明也懒得管棠祎懂了没有。
麻溜地把棠祎和齐姿骜按在了后排的座位上，又是给两人带头盔，又是给他们系安全带的。
满意地看了看乖乖配合的两只小的，刚转身就想起了棠纬的交代。
沈泽明折回了棠祎身边。
“摘一下头盔，忘记给你加东西了。”
棠祎虽然不知道沈泽明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听话。
摘下头盔的棠祎满脸无辜地抬头看向沈泽明，乖乖等着他补上什么东西。
沈泽明也不藏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耳塞，塞进了齐姿骜的手里。
嘴里交代着，“你帮他带一下，我要去做准备工作了。”
齐姿骜点了点头，转头帮棠祎带上了耳塞。
小家伙乖乖配合，左耳的耳塞带好了又乖乖将右耳送到了齐姿骜的手下。
棠祎听力好，在大噪音环境下都要带耳塞，以前在江平基地的自由市场都要带着。
是后来待得时间长了这才习惯了自由市场的噪音，现在出门才不用再带耳塞。
沈泽明坐上了驾驶座在操作台上动来动去。
棠祎两只耳朵都带好耳塞后，又被齐姿骜套上头盔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沈泽明身上。
小家伙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总是愿意付出更多的精力去观察。
齐姿骜就负责抓着棠祎，让人一直在座位上。
在棠祎的万般期待下，直升机晃晃悠悠地起飞了。
小家伙的惊呼声再也压不住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
沈泽明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棠祎带着耳塞听不太清。
但他本能地点头，那是棠祎控制不住的兴奋。
沈泽明也不管棠祎这点头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载着两人直直地往棠纬落于山巅的实验室飞去。
齐姿骜半抱半环着棠祎，面无表情地想他应该也带一下耳塞的。
直升机的噪音有点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头盔的降噪能力并不能让齐姿骜在这样的噪音中维持从容。
好在时间确实缩短了很多，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翻过了歇脚的那座山，越过了一个山谷。
棠祎脸上的兴奋没有减退，他像只发现了新领地的小猫，满脸新奇地观察着他的新领地。
有过了十来分钟，棠祎在最大、最高的那个山峰尖尖看见了个别样的黑点。
他兴奋地伸手指向那个黑点，想让齐姿骜也看见。
“是那个吗？哥哥的实验室？”
齐姿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跟着一起的还有开飞机的沈泽明。
抱着他的人不知道答案所以没开口，开飞机的人手机抓着方向杆也没妨碍他开口。
“弟弟视力不错啊，这么远都能看见。”
可惜棠祎现在跟聋子没什么区别，只能由齐姿骜代为转告他沈泽明给出的肯定。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棠祎面上的表情更兴奋了，人也更乖了。
齐姿骜帮棠祎理了理他衣服上的褶皱，不动声色地坐直了点。
面对棠纬，他们两都只有乖的份儿。
离得近了，棠祎看见了实验室更多的细节，还看见了正走向一片空地的棠纬。
直升机降落在那片空地上，棠祎朝着向他走来的棠纬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哥帮他解开了安全带。
齐姿骜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又把她耳朵里的耳塞捏了出来。
沈泽明是个熟练工，直升机是上一秒停止工作的，他人是下一秒挂在棠纬身上的。
棠纬大概是习惯了沈泽明这副没骨头的模样，稳稳当当地扶着棠祎下了飞机。
小家伙腿有点软，刚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差点坐地上。
被跟在后面的齐姿骜提了一把这才站稳。
棠祎倒是自我感觉良好，有力气了就没心没肺地往棠纬身边凑。
倒是给棠纬吓一跳，抓着棠祎的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齐姿骜只捕捉到了一点异能的流动。
棠祎倒是觉得自己舒服极了，活像只精力多的没地方发泄的奶牛猫。
棠纬看出来了，他摸了摸棠祎的脑袋，语气温柔地不像话，“乖乖去玩吧，不要走出警戒线就好。”
“好耶！”
得了棠纬的同意，棠祎撒欢似得去探索起了新领地。
目送着棠祎的远去，棠纬的视线短暂地落在了齐姿骜的身上。
“辛苦齐先生保护乖乖了。”
他语气淡淡的，配着雪山巅的冷风，也能算得上是透心凉。
“应该的。”
齐姿骜对棠纬的语气接受良好，朝他点了点头转头就跟在了棠祎身后。
跟那边的重逢结束，就轮到收拾沈泽明了。
后者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还在跟棠纬维持着一种大鸟依人的和谐姿势。
“那些反对结束末日的人都处理好了？”
沈泽明乖乖点头，一把抱住了棠纬，蹭了蹭人的脸。
“那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棠纬当然放心，于是他手一抬精准地抓住了沈泽明的耳朵。
“你给他们指的什么路？我让你把人先引到中转地，等你那边处理好了再去中转地带着人一起过来，你直接给他们报泯溪地名？”
棠纬手上没用力，但架不住沈泽明爱演。
叫声响亮又不响亮的。
闹出来的动静确实很大，但听着却不像是疼的反倒像是爽到了。
棠纬眉心抽了抽，只觉得这完蛋玩意儿真是没救了。
沈泽明嚎了好一会儿才肯消停，也不管自己耳朵的死活，硬要贴上棠纬的脸。
“嗨呀，那群疯子盯着，有哪里是安全的？干脆让他们一直动，这样才不会被那些人追上。”
说罢，沈泽明在棠纬脸上香了口。
听着沈泽明的解释，棠纬松开了捏着他耳朵的手。
“他们那株超级植物销毁了吗？”
说到这个，沈泽明也收了嬉皮笑脸，只是他依旧挂在棠纬身上没下去。
“没有，亲爱的，那株植物的完成度比你我想的都要高。”
棠纬脸色一变，抓住了沈泽明的手。
“东西呢？”
他压低了声音，喉咙发紧。
沈泽明自知是他的描述吓到棠纬了，反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抚着：“别担心，它被我连根收起来了。”
这冰天雪地的，棠纬这个穿着冲锋衣的手比沈泽明这个穿大衣的手还凉一点。
沈泽明脚下发力，推着棠纬朝着实验室里面走去。
“你冷是不是？冷怎么不多穿点！这冰天雪地的又没人，你把那些个秋衣秋裤穿全了也不会被人看见！”
棠纬的关注点还在那棵人工培养出来的超级植物上，一时间被堵得说不上话来。
他不由地想起了棠祎有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话题跨越。
心里想的却是，可算让他找到根源了。
沈泽明还在念叨棠纬，将人带进了室内也不消停。
掏出条围巾就要往棠纬脖子上裹，闹得棠纬好好一个清冷大美人不堪其扰用力地推搡着他。
棠纬虽然身高和沈泽明差不多高，但肌肉远没沈泽明发达。
硬要说这差异的根本就要落在两人少年时的追求不同了。
在棠祎出生前棠纬的生活除了学习外就是看点闲书、连连散打什么的。
他对肌肉没有要求，连散打也只是方便自己去教训那些不长眼的人。
出身在政客家庭，棠纬从小就明白书面的判决并不能抚平自己的不快，被人惹生气了当然是要自己去把那口气争回来。
后来棠祎出生，棠纬的重心就倾斜到了棠祎身上。
散打课去的也少了，成天跟自己的体检报告过不去，这项指标高了就硬往下压。
始终让自己维持在能进入隔离仓且进去后不会给棠祎带来负面影响的一个指标。
他练散打练出来的那点肌肉也只能通过控制饮食让它们还维持在自己身上。
而沈泽明则是早早就看穿了棠纬对他脸的欣赏，成天琢磨着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更有力量感。
肌肉的差距落在今天就成了沈泽明硬要给棠纬围围巾，棠纬去推人当然是一点都没推动。
气不过的棠纬心念一动，原本在桌子上人畜无害的盆栽猛地抽条长成了根鞭子，猛地抽上了沈泽明的后背。
沈泽明喊没喊出来棠纬没注意，他倒是听见了棠祎猛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当即也关不上去看沈泽明的表情了，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实验室门口的方向，此刻门大开。
估计是刚刚他们进来的匆忙，这才忘记关门。
棠祎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表情也有点呆呆的。
棠纬顺着视线看下去，就看见了棠祎捧在手里的两个小雪人。
手指冻得通红，却还是傻不愣登地将雪人抓在手里。
棠纬愣了一下，就这么披着围巾走到了棠祎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雪人妥帖地放在了桌面上。
放好后棠纬就将棠祎的手拢进了自己的手里，帮人暖手，拉着棠祎往实验室里面走。
“玩雪怎么没带手套？齐姿骜呢？”
棠纬关心棠祎的状态，语速都变快了点，语气还是不严厉。
说时迟那时快，棠纬话音刚落齐姿骜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手里也拿着两个雪人，从风格上来看跟刚刚棠祎拿着的那两个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只手。
他应该是听见了棠纬刚刚的问题，开口答到：“我在这里棠先生。”
跟个早期人工智能机器人一样。
沈泽明忍俊不禁，低头闷声笑了出来。
“小齐啊，来，雪人放这里。”
他抬手招呼起了还站在门口的人，在齐姿骜进来后动了动手指将实验室的门给关上了。
门外山风呼啸，却浸染不了室内的温暖分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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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