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合作提议
手机屏幕上那短短七个字，像一把冰锥刺入林枫的心脏。
“看守所医疗室，陈中毒，速救！”
陈默中毒了！赵志雄已经动手了！而且是用这种最隐蔽、最恶毒的方式，企图在看守所内部制造一场“急病身亡”的假象！
林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他刚刚才从硬盘里确认了陈默的清白的舅舅牺牲的真相，沉重的愧疚感还压在心头，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扼住了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他首先尝试拨打那个发来信息的加密号码，但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提示音。对方显然使用了高度匿名的通讯方式。
不能指望匿名信息源了，必须立刻行动！
他立刻在硬盘的“网络名单”里搜寻，迅速找到了交警支队王猛的联系方式——一个不常用的私人手机号。这正是舅舅当年带过的徒弟，也是匿名信息曾暗示过的潜在盟友。他用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睡意和警惕的粗犷男声：“喂？哪位？”
“王猛警官吗？”林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是林枫，□□的外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睡意全无：“林枫？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你……”
“没时间解释了！”林枫打断他，“我长话短说。陈默是卧底，我舅舅是被赵志雄杀害的，秦风是内鬼。我现在有确凿证据。但陈默在看守所医疗室中毒，生命垂危，必须立刻救援！”
王猛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挣扎：“……你有什么证据？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圈套？”
“我舅舅的警号是010377，他右边眉骨上有一道三厘米的疤，是九七年抓捕‘刀疤刘’时被划伤的。”林枫报出了关键细节，“硬盘在我手里，里面有赵志雄亲自开枪的视频、资金往来、‘网络名单’……你的名字不在上面！”
听到□□的警号和伤疤细节，王猛终于下定决心：“妈的！我就知道李队的死有问题！你说，要我怎么干？”
“我现在被停职监控，无法直接行动。”林枫快速部署，“第一，你立刻以交警支队处理重大交通事故、需要调用周边所有监控和车辆记录的名义，联系看守所所在辖区的分局，要求他们配合，但绝不能惊动秦风或名单上的人。第二，想办法确认看守所医疗室的情况，最好能有我们的人进去。第三，准备一辆绝对可靠、不受监控的车，随时接应！”
“明白！看守所那边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在保卫科，我马上联系他！车也没问题！”王猛雷厉风行地应下。
“动作一定要快，但要隐蔽。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结束通话，林枫在安全屋内焦灼地踱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大约二十分钟后，加密手机震动。王猛发来的信息让林枫的心沉入谷底：
“看守所戒严，借口是内部防疫演练，许进不许出。我兄弟被按在岗位上，无法接触医疗室。医疗室由市局直接派下的‘医疗小组’接管，带队的是秦风的亲信！情况极度不妙，他们在清场！”
清场！这意味着他们连伪装都懒得再做，就是要确保陈默无法活着离开！
林枫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不能再等了！必须兵行险着！
他拿起一次性手机，直接拨通了秦风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秦风的声音平稳如常：“小林？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林枫压下怒火，用带着焦躁的语气说道：“秦副厅长，我……我拿到了一些东西。”
“哦？什么东西？”
“关于赵局……还有你的一些东西。”林枫故意含糊其辞，“在一个硬盘里，复制了很多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林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医疗室！陈默！”林枫猛地打断他，声音冰冷，“硬盘里有糖厂那段完整的视频，还有‘网络名单’！如果陈默今天死在看守所，半个小时后，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省纪委、公安部和□□的举报平台上！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林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威胁上级，诬陷忠良！”
“我只要陈默活着离开看守所，送到市第一医院公开救治。”林枫寸步不让，“给他做全面的血液检测，结果对媒体公布。这是底线！否则，鱼死网破！”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对方对自身利益的看重程度。
他紧紧攥着手机，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十分钟后，王猛的信息终于传来：
“动了！医疗室的门开了！那个‘医疗小组’撤了！市局下令，立即将陈默转往市第一医院！说是突发急性重症！我们的机会来了！”
林枫猛地松了一口气。他赌赢了！
他立刻回复王猛：
“跟上救护车！确保途中安全，医院必须有我们的人！检测报告是关键！”
放下手机，林枫走到窗边。外面天光已亮，城市开始苏醒。
陈默被送往医院，只是赢得了第一回合。赵志雄和秦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自己，也已经彻底暴露。刚才那通威胁电话，等同于宣战。
合作已经提出，战场已经铺开。接下来，将是不死不休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