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头，咱们从非机动车道过去。”居白瓷确定后方没车，向右打方向盘。
后面一路再没堵车，期间看到路边有隔离起来的村子。
“当地村民应该是为了防止外面丧尸入侵，能自我防卫，说明可以自给自足。”罗穗华虽然没看到人，但丧尸总不会扎栅栏。
“等弹尽粮绝，他们还是要前往基地，可能始终都抱着一切恢复正常的希望吧！”
居白瓷叹气，这样的地方何其多。
两人赶太阳落山前，将车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边，没有丧尸，可以稍微开窗通会儿风。
只要在路上，她们就必须每餐都有方便食品，原因无他，盒子方便装生活垃圾。
吃完饭，看了会儿星星，开始洗漱，还有每日吸收晶核的流程。
“零级晶核剩16枚，一级晶核有5枚。”堆在一起亮闪闪，很难让人不爱。
“用一个月没问题，正好给我们一段时间在基地缓冲。”居白瓷立马做出安排。
“窗户关上睡吧！”罗穗华轻拍孙女肩膀。
“好~”居白瓷被哄得心神熨帖，甜得不得了。
睡够的表现是头一天睡得早，第二天醒得也早。
“还不到九点，如果一路顺利，肯定能在太阳落山前赶到X市城郊。”
离得越近，居白瓷反而越紧迫，恨不得一鼓作气到达终点才好。
“先喝八宝粥！”罗穗华直接用行动表示支持。
“我真的真的太不想喝这种罐装八宝粥——”
大量重复的饮食，足以让人发疯崩溃，明明昨天还能接受，今天就彻底接受不了了。
“我也不想喝，给你配点辣子鸡吃吧！”
罗穗华无可奈何，只能从空间取出一袋红艳油亮的辣子鸡，哄小姑娘吃饭。
“嘿嘿——”她要的就是这个。
两人继续上路，畅通无阻，直至下午三点多。
“前方有围栏，旁边还停着一排车！”
夏日炎炎，荒郊野外，罗穗华突觉背脊发凉。
“非机动车道也有围栏，除非穿过城市，从另一头出去，但里面情况绝对不会比咱们才出来的首府好，能不能活都两说。 ”
居白瓷拧眉，先将车停下，接过奶奶递的眼影盘，快速补充丑化妆容。
“门窗锁好，他们开车过来了。”罗穗华右手紧紧握着座椅旁的大刀。
四辆汽车将祖孙俩前后左右围死，每辆车上都有两人，全是成年男子。
“围栏旁是间工厂，汽车往里面开。”
说话的是紧停驾驶座边的汽车，对方窗户打开，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语气颇为不耐烦道：
“往厂里开，或是砸玻璃，选一个吧！”
对方见祖孙俩没有动静，还举起灭火器挥舞了一下。
路程都走了四分之三，居白瓷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交通工具，只能假意顺从，再想办法逃生。
前车带路，她们这辆车由左、右、后三辆车护送进入工厂。
“奶奶，装备都带上。”
居白瓷停车前，看了眼车门处躺的大刀，又动了一下右脚脚踝，确认匕首位置没有问题。
“硬拼肯定拼不过——”罗穗华声音倒还镇定，就怕孙女受伤。
“砰砰砰——”车门敲得震天响。
这时候，工厂大门紧闭，四辆车的人全部下来，一边四个，将驾驶座和副驾驶围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
这些人看着都不瘦，说明末世日子过得不错，只站在这，悍匪之气就扑面而来。
“奶奶，他们有刀，身上还有血迹，肯定杀过人。”
居白瓷对于这个发现，竟然不觉得惊讶，反而佩服自己的心越来越硬。
“我们一人最多乘其不备解决两个，还不知道房子里有没有他们的同伙。”罗穗华绞尽脑汁想解决方案。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我们会先下手，能解决几个是几个，有了震慑，即便后面被绑，他们也要掂量着来。”
居白瓷足够冷静，倒显得外面特别聒噪。
“砰砰砰——”外面人已经等不及上脚踹门。
“好，听你的。”罗穗华眼神坚毅。
居白瓷打开门锁，猛地向外一推，一下带倒两人，拿起大刀，对着下身各捅一刀。
“啊——，啊——”
这群人，果然被眼前这个，杀得行云流水的疯女人，给惊呆了。
居白瓷顺势提刀向上一划，抹了另外两人脖子。
与丧尸战斗的经验，果然还是比这些滥杀无辜之人的经验有用，这些人的反应、速度明显跟不上。
这边战斗结束，两死两伤，居白瓷见奶奶这边还是一对三的战局，不敢耽误，提刀就要过去。
“嘶——”小腿上传来刺痛，居白瓷险些没有站住。
“哈哈哈——，你个疯女人，我刀上有怪物病毒！你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给我偿命！哈哈哈——，看你怎么嚣张！”
躺着的人手中，掌握着一把沾满黑、红血液的匕首。
“咔——”
“啊——”
居白瓷一刀将其手臂砍断。
“咔嚓——”居白瓷一脚踢断脖子。
那人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另外一个死捂着下身，往后腾挪。
居白瓷只一刀划开对方脖子，瞬间鲜血喷溅。
“烂人的血竟不是黑的，真是可惜！”
厂房里的人，终于听到动静跑出来查看，居白瓷顾不上疼痛，先帮老太太忙清理战场。
“奶奶，同伙来了，我们先离开。”
最后两名男子捂着脖子倒地，居白瓷开车，罗穗华跑去开大门。
两条腿自然比不上四个轮子，居白瓷载上老太太，直接冲破马路上围栏，油门加到最大，留下一地尘土和整街谩骂。
“小白，你伤到了？”
罗穗华看孙女苍白，自己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真不愿相信这就是事实！
“奶奶，还能坚持，先找个地方落脚。”居白瓷在生命尽头前，还努力微笑了一下。
“好，好，好——”罗穗华哽咽不已。
汽车开了近半小时，才终于有了一条岔路口，居白瓷毫不犹豫，拐进去。
这是一座城镇，到处弥漫着死气，丧尸居然比N省首府市中心还多。
“这座怕不是死城——”罗穗华一猜就猜中了事实。
丧尸太多，汽车已经无法前进，只能后退，两人出了镇子，继续沿着国道往南开。
又过半小时，一处高铁站孤零零出现在荒郊，旅客稀少，丧尸自然也少，连个商店都没有。
最后，两人在唯一一座户外保安亭落脚，里面只有一只丧尸，罗穗华下车解决。
居白瓷将车侧停挡在保安亭门口，才由老太太扶着，一瘸一拐进了屋。
“奶奶，等我变异成丧尸，你就走吧！
西部基地离这已经很近了，你自己就可以到的，不要给我妈妈说，我被感染的事情——”
居白瓷躺在屋里唯一一张担架床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脸色越发苍白，但眼神慎重祈求。
“乖宝！说什么傻话呢！我一个老太太还能活几年，要不是有你，早在知道你爸爸变成丧尸时，我就心灰意冷，自生自灭了。
这荒郊野岭的，即便你变成丧尸，我也不放心，总也要一同变成丧尸陪你的，正好给你当第一个口粮。”
罗穗华擦擦眼泪，不复刚才慌张，从背包取出医疗用品，给孙女清理伤口。
“戴上手套。”居白瓷知道奶奶怕是已经心从死志，但她还是不愿放弃劝奶奶继续求生。
“好，都要变成丧尸了，洁癖的毛病还不改。”
罗穗华自然是开玩笑，她知道孙女担心她被感染，也只能照做，让小姑娘安心。
伤口不大，只是红色血液中的少许黑色毒液太过碍眼，罗穗华用棉签蘸着一点点清理，这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呢！
“奶奶，你说我会不会不变成丧尸？”
居白瓷还是想要和奶奶，一起回到A市，见一见、亲一亲自己妈妈的。
“不知道，目前没有听到有这个先例。”老太太也是实在。
“好吧！奶奶，你虽然好几年没开车，但这项技能肯定没忘，我们距离X市很近了，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到。”居白瓷强撑精神，随意闲聊。
“人老了，不行了，我上一次开车，手动挡上的数字都看不清。”罗穗华没开玩笑。
如果是末世前，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至于活不下去，人总能找点事情做。
但在末世，满目疮痍，她们这些老年人为一口吃的，实在没必要受罪，她一个没有希望的人，实在没有必要无意义地苦熬下去。
“奶奶，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悲观——”居白瓷打了个哈欠。
“现在知道了，看你困的，我先准备晚饭，吃完再睡！”
喝过八宝粥，罗穗华将孙女包扎好的腿放进被子里，自己则靠在旁边椅子上休息。
两人都没再提后面要发生的事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