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陆沉几乎站了一整夜。
他没有靠近,没有闯入,只是守在这一层楼的楼道口不远处。
像一尊沉默的黑影。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外人只当他是尽职尽责巡逻的教官。
只有陆沉自己清楚:
他在挡刀。
顾振雄的人,已经摸到这栋楼了。
便衣、暗哨、试探者,藏在人群里,一层一层往上查。
查江驰的变异,查苏明成的物资,查……为什么靠近这里的人,状态都会异常平稳。
陆沉不动声色,把所有视线、所有盘问、所有试探,全往自己身上引。
“上面让我加强警戒,这一层我负责。”
“无关人员,不要靠近。”
“有情况,直接报我,不用惊动住户。”
他一身作训服,气场冷硬,身份合理,没人敢拦。
顾振雄的手下试探了三次:
- 假装住户借水
- 假装检查安全
- 假装巡逻路过
全被陆沉一句话挡回去:
“回去,这层我守。”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门里那一群心照不宣的人,撑开一片安全空间。
而他自己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头痛、耳鸣、骨痒、腥甜、疯意,时时刻刻在啃噬他。
可只要往那扇门的方向站一站,只要能借到一丝从里面透出来的“静”,他就能再撑一轮。
陆沉心里比谁都清楚:
顾振雄要的不是他,是能稳住变异者的秘密。
一旦被查到林晚,她会被当成天然稳定剂带走、研究、锁住。
从此再也没有自由,再也没有普通人生。
所以他必须挡。
用自己这条快要崩断的命,死死挡住。
雨还在下。
楼里一片安稳。
楼道口,黑影沉默。
一个在门内藏着锋芒,
一个在门外扛着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