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清源,这件事确实是陈老师的错…”许清源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明白这根本不是陈慧婷的错,只不过是翟欣伊放不下面子来道歉,明里暗里让陈慧婷背锅而已。
许清源深深向陈慧婷鞠了一躬,他打心底觉得这件事也有自己的错。
回到教室正好也开始上下一堂课。
方昼按捺不住给许清源传了张纸条。
“老师批评你了吗?你别往心里去,翟欣伊她就这样,你别管她。”
“谢谢,老师没批评我,我没事,别担心我。”
周语也觉得翟欣伊小题大做,可这也是她做事的风范了,全班人都几乎对她避而远之。
接下来几节课三人也没和许清源说过什么话,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难受。
“今天放学你小姨来接你吗?”沈墨肖边收拾东西边询问道。
许清源点点头,毕竟是晚上,李洁秋担心他一个人出事。
毕竟之前因为疏忽犯的错,她不愿意再发生一次。
“新学校还可以适应吗?源源。”
“嗯。”
许清源因为不经常口头回复别人,发出的声音几乎是虚声。
“有没有饿?旁边有家超市还开着,小姨带你去买点饭团。”
许清源用手语拒绝,可李洁秋还是强硬买了糕点让许清源明天带去学校,之前领居常说她对待他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
雪婉知考上了大学后就在外地,家中就只剩自己和许清源。
她的丈夫也很早过世,独自一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不过好在许清源和雪婉知很听话,几乎不需要操心。
回到房间后许清源就开始准备第二天的功课,他的成绩中等,所以明白需要巩固和预习,他不希望有什么大的起色,只觉得保持现在这样,能够考一个普通大学就已经知足。
他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怕打扰到李洁秋休息,虽然李洁秋说过他不需要这样。
他是姐姐的孩子,姐姐的遗物。
第二天许清源难得醒在闹钟前面,迅速穿起衣服就赶紧跑去洗漱。
“源源,起来了?早餐想吃什么?”
“小姨,我去外面吃点就可以,和沈墨肖约好了”他打起手语来很慢,担心李洁秋会看不懂。
他有时不吃早饭,偷偷攒钱,会在节日给李洁秋准备礼物,李洁秋也打心底的开心。
许清源出门后就与沈墨肖碰了面,两人你前我后的走着。
沈墨肖一直问东问西,许清源也不觉得烦,反而被逗笑了好几次。
“沈!墨!肖!”后面突然传来女声。
“上学期欠我的26到底什么时候还?”女孩叫郭梳蓉,和沈墨肖是铁打的欢喜冤家。
“啊!你下手又这么重!”沈墨肖被郭梳蓉狠狠捶了一拳之后显得有些“狼狈”。
“谁让你…哎?这是谁,你也不早说有新同学,我还没来得及树立完美形象。”
“我的妈呀大姐,就你还完美形象,这位是许清源,可是我小弟,他刚转来,你也没问我啊。”
“你脸挺大的呀,还你小弟。”
许清源向郭梳蓉挥挥手。
“你好,你长得真白呀,要是我也能这么白指不定追我的人排到法国…”郭梳蓉摸着下巴,其实她长得很好看,最明显的就是她那人人羡慕的瓜子脸搭配上八字刘海,虽然是现在潮流的标准发型,可放在她脸上总是更加耀眼。
“凡尔赛什么呢?我不和装货做朋友。”沈墨肖故意夹着嗓子说。
“切,谁想和你做朋友了?不对,你才装货!”
三个人买完早餐一起走进教室。
“哎呦喂,我梳蓉大宝贝儿,想死我了…”杨玥涵和郭梳蓉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总腻歪在一起,这几天郭梳蓉在外地没来得及回来请了几天假,可把杨玥涵“折磨”到了。
因为来的比较早,教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两人干脆直接抱在一起。
“玥涵~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她拿出一款精致的小熊玩偶挂件。
“啊,谢谢呀,带什么礼物嘛,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
“呕,她们两个就这样,你别震惊哦。”沈墨肖故意对许清源说道。
“咋滴,没给你准备你酸了,拿去。”郭梳蓉随手扔去一块纪念冰箱贴,是去年沈墨肖在重庆没能买到的。
“仗义!还钱,26块钱明天就还。”拿到东西的沈墨肖也不再“装聋”。
“他俩的等来了再说,对了小许,不好意思呐,我明天也给你准备一份,别生气。”
许清源没想到她会提自己,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放心,你一定会喜欢的。”
郭梳蓉看见许清源书包上的公仔,显然已经想好要准备什么。
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大家陆陆续续的进班。
第一堂就是数学课,翟欣伊进来看见许清源显然有些不自然。
“咳,我们开始上课。”
翟欣伊翻开书才想起忘了带教学尺,就让数学课代表帮忙带来。
“老师,您的尺断了。”
“断了?不能啊,真是见鬼了,刚买的。”
“我一拿起来就断了…”
“那算了,快进来吧。”
许清源一直没有抬头,看起来有些事情藏着。
沈墨肖戳戳他的手臂。
“是你?”
许清源好像料到他会问,静静看着他。
“是不是不太好?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觉有些…”沈墨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她让我不舒服。”
沈墨肖沉默了,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站出来或多或少的帮帮他,哪怕一点点。
下课后,两人默契的没再提起此事。
沈墨肖下课后倒头就睡,几乎是在上课铃响后才醒。
“我这样做,你生气了吗?”沈墨肖平时话很多,今天课间他的反应让许清源有些担心他因为教学尺的事情生自己的气。
“我只是换了一套,她的那套还在,我已经放回去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清源用很工整的字迹写下这些话。
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写检讨,沈墨肖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错就好,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告诉清源应该用正确的方法维护属于自己的公平。”
沈墨肖语气不重,更像是讲道理,许清源趴在桌上没有和他对视,像被训斥的小狗耷拉着耳朵一样,委屈巴巴的。